這會何長青家三個上大學都還沒回來,但家裡人也不少,也熱鬧的很,倒也不冷清。
李招娣還有柳予安何春杏三人一來,馬香梅那就先舀了熱乎的豆漿過來,裡面還放了糖,讓喝一碗暖暖身子,畢竟天冷了吹著冷風過來那可不是啥好受的事情。
“今天咋有心思到我這裡來了?過來也不帶著倆孩子過來,嬸子這裡不說別的,熱乎乎的豆漿喝一杯也好啊。”
馬香梅就笑著問。
每年到冬天的時候也就是他們家最忙的時候,家裡都一起幫著做豆腐呢,上大學的三孩子那也都怪叫人心疼的,也就是去上學那會帶了口糧去,回頭有補貼,還努力學習爭著拿獎學金啥的。
基本上也就剛出發去京城的時候帶了點錢,糧票和路費,別的基本上都沒伸手問他們要過呢。
外頭人都說他們家有福氣啥的,可馬香梅還能不知道麼,這幾個孩子那是知道自家家底,所以省吃儉用著呢,今年考上大學大專的不也還在問家裡要錢麼,出門去總有同學之間的交際。
鄉下家裡一年到頭也就只能掙那點錢,供著一個都得咬牙切齒,他們家三個呢,要不是孩子自己可勁心疼人,家裡只怕早就已經愁得不行了。
“這豆漿啥的我們要喝哪裡還會和你客氣!”李招娣笑呵呵地說,“這會過來是有事呢!”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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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香梅腦子裡面就想到回了村子來的何翠英,可不是她看不上這個侄女,那腦子叫一個不清楚的,當初賣了屋子去找人,人沒找到不說又灰溜溜地回來,圖啥呢。
打從何翠英回來的時候,馬香梅心裡也就怕著呢,怕這個腦子不清楚的上門來找事。
可不是馬香梅看低了人,而是何翠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和她娘王春風一樣,不是啥好東西。
“好事!”
李招娣看兒媳婦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差了,這不就提點了一句。
何春杏也不含糊,趁著人都在,就直接把事情給說了,何愛黨自己倒是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媳婦就高興開了,臉上也都是笑容,萬萬沒想到這好事兒也能落到自家頭上來。
倒是何愛國和何愛黨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呢,甭看杏子說的這樣雲淡風輕的說是託了關係啥的,肯定是沒少在裡頭出錢出力,否則這種好事兒也不能落到他們兄弟兩的頭上來。
“愛國愛黨哥,你們也別有心理負擔,這活計也就是個臨時工性子,不過好歹也能夠學一門手藝,技多不壓身先學了再說是不是?”
何春杏對著兩人說,“而且吧,總在鄉間地頭那也掙不來多少,還是得走出去才有可能有機會,我尋思著,明後年,咱們這掙工分啥的也差不多就到頭了,到時候和以前一樣,分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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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自家管自家。”
大鍋飯之前,村子裡面的地那也都是分配過的,自家管自家的,管著自家的時候那肯定要比現在要上心的多,畢竟一大家子就靠地裡的糧食養著,家裡想養是幾頭豬就幾頭豬,多少隻雞都成。
後來搞起了大鍋飯,雖說他們南山村吃大鍋飯的日頭不算長,老村長眼瞅著不對勁就悄悄撤了,只在領導下來視察的時候裝著樣子,等人一走就自家領著自己口糧回家做飯啥的。
從那會下地開始總有一些愛磨洋工的,哪怕是現在也都有這樣的人呢,都是覺得自己不管幹的好賴人頭糧總是要分到手的。
李招娣聽著這話覺得熟悉,“這不是剛剛翠英說的?”
翠英那娃子之前就說了這話吧,還被杏子懟過,咋地她到了老三兩口子跟前又說起了同樣的話來了?李招娣疑惑。
“奶,這事兒還沒傳開,就是我之前上省城的時候聽到一個訊息,就是有一個村子由大隊長帶頭私下分產到戶了,家家戶戶都摁了手印的,結果還是捅開去了,那大隊長也是遭了罪。
但也不得不說,這大隊長有幾分魄力,因為一分之後,分到田地的也都十分努力,倒是產量十分不錯,在這種情況下,上頭領導也不可能當做啥都沒發生,所以肯定也會有政策下來,也就是在明年和後年了。”
何春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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