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常勝也是這樣想法,他往著炕上一坐,還扒拉了長安在懷裡,掂了掂分量笑了一聲:“小崽子又沉了點。”
逗過了孩子,何常勝這才又接了何春杏剛剛的話:“老兄弟,我是真覺得杏子這決定也還可行,王春風這人是啥,那就是個點著的炮仗,你壓根就不知道這人能幹出點啥來,可能是個啞炮也可能突然就給你炸開了。
咱能幹的是啥,也就是在這炮仗開了之前儘量爭取點時間,炸開的時候爭取別叫自己也給炸傷了。
兩人要是能談攏,也算省下不少事了,要是談不攏,那都是事。村子裡面的事情也不可能瞞上一輩子,與其成為別人嘴巴里頭的談資,倒不如咱們自個先把事情給解決了算了,咱們自己上報,也好過到時候事情鬧大,回頭還得挨說。”
何常勝想的也簡單,反正事情都已經出了,反正好賴也都這樣了,真要算也算不到他們頭上去,反正何長林這人往後也就別怪他記著這一筆了,那就是個禍害是個拖累。
何水生想了想,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何春杏見人阿有些動容,這才又補上話:“伯,也不是我說,雖說他們兩個人的確是沒扯證,但事實婚姻也是擺在那兒呢,王春風回不來那就是一筆糊塗賬了,大家也不會覺得有啥不對的地方,可她回來了,真要鬧起來往著公社上頭一告,何長林犯下重婚這事情那是板上釘釘子完全就擺脫不掉的,
:
那是一告一個準。
現在就是男女關係都十分的嚴肅,出了重婚的事情,勞動改造那是免不了的,只是這個事情得親告,別人也管不了。.
他何長林覺得嘴皮子上下一碰說不過了就是離了這事情他說了不算,真要和王春風不過,那也得兩個人一起同意扯了離婚證明才算是真離了。她王春風雖然是勞動改造去了,可不管怎麼說也都還是正經的婆娘。
所以到時候公社領導那頭真要覺得伯你們辦事不利一類的,那也不是你們的錯,畢竟你們也不是受害人,這種事情你們勸也是勸過的,可人不聽那你們也沒有辦法,畢竟不能強行拉著人不讓幹這種事情。而且王春風回來之後,你們也是積極協調過的。”
何春杏這意思也就是十分明顯了,讓人到時候就直接甩鍋出去,表示自己也勸過攔過但是沒用啊,而且他們也不是王春風,就算真的不同意也實在拿人沒轍,所以犯下這錯誤的也都還是何長林,他們這些領導班子那就是倒黴攤上了這樣的人。
這話說的何常勝也忍不住喜笑顏開起來,原本還在煩心著到時候肯定就不得好了,現在可好了,這話簡直就是說到他的心坎裡面去了,到時候公社領導人真要訓斥的時候,他們還能用這話反向訴苦一下呢。
畢竟鄉下人家也懂得不是太多,誰知道里面還能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以為不過了就能真不過了,而且他們也都還勸過
:
,只是人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句話都聽不下去,那他們能咋辦,那也就只能認了。
而且也算是主動說明了情況,到時候就算要被說,那應該也能夠少被說幾句,不至於讓人頭疼的很。
“我覺得杏子這孩子腦子就是靈活,這事兒辦的也算妥帖,咱們先找何長林說說,再問問王春風,看看這兩人到底是啥意思,要能好聚好散咱們都能算是輕鬆一點,要是不能好聚好散,那咱們可也就得防著點了,把事情解決,咱們心裡也就能夠少個惦記的事情,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何常勝態度積極的很,這會就恨不得直接到那兩禍頭子跟前問清楚情況,看到何水生也點了頭之後那也算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自己這個老兄弟這會心慈手軟把後面的事情鬧得更難收場。
他把孩子塞回到何春杏的手上,攬著何水生的肩膀好聲好氣地說:“老兄弟,你也放寬點心思,林子大了甚麼樣的鳥都能有,咱們南山村人不少,出一兩個禍害啥的那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但大多也都還是好的呢。
咱們就收拾收拾那些個壞鳥,好鳥那全都不用咱們收拾個啥,都好的很!”
何常勝攬著人要走,但又像是想起了啥一樣,瞅了一眼跟在後頭想要一起出來的金翠花:“翠花嬸子我看就別去了,我怕你這一張嘴說出來又得壞了事,這事也還是杏子來處理妥當,就算處理不好也不至於火上澆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