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風那罵孃的聲音在院子裡頭吵吵鬧鬧的,楊水花一聽就氣的很,尤其是看到自己男人還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當做沒聽到那些訊息,她氣不打一處來。
“你聽聽你娘都在說啥呢,咋地能把這些罪名全都怪到我一個人頭上去,先不說村子裡面集體養殖的事情,你娘憑啥把所有的責任都怪我頭上呢,家裡裡裡外外都要靠著我折騰,現在倒是怪我這沒做好那沒做好了,我一個人又要掙工分又要顧著家裡,當我是在家吃乾飯的麼?
都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你娘就算做么蛾子也差不多了吧,她這麼鬧騰我看在是你孃的面子上也已經足夠忍讓了,可她也不能總是拿著這個事情來作踐我吧,這都成啥樣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楊水花忍不住就伸手拍了何承志兩下,她這心裡也是覺得委屈的很。
“當初我家也不是沒有給我介紹物件的,這不是還是看上了你這個人我才和你好的麼,前頭你的話說的多麼的好聽,說啥都給我,說不會叫我委屈,我現在算是相信了,男人一張嘴那就完全就是隻能隨便聽聽的,都是騙人的,騙著身子就不值錢了!”
楊水花抹著眼淚,到底也不敢罵的太大聲,王春風這人她可清楚的很,自己要是罵的大聲了,被這婆娘聽到,就能直接不要臉地進了屋來指著鼻子罵。
何承志到底也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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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自己媳婦的,畢竟這稀罕勁也還沒過呢,而且他心裡也清楚自己老孃看不上水花就是覺得花錢了,所以這才一直記著這一筆呢,但真要說讓他和楊水花散了再娶一個,他也知道就衝著他娘那稀罕錢的勁兒也不可能答應。
“你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成了,老太太就是心裡不高興這會才鬧騰,等她鬧騰完了,那就沒啥事兒了,咱們還是好好過日子。”
何承志也知道他娘這會鬧騰其實也不是單獨因為養殖場的事情,而是因為自己妹子最近沒給錢。
顧開朗自打結婚就不情不願的,成天就和個大爺似的,愛回來不回來的,就成天和鉤子他們亂混,手上還松的很,打牌的時候輸了不少錢。
也不知道這人手上到底攢了多少錢,反正按照現在就是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不回來,翠英也整天在家裡發瘋,甚至還直接上鉤子家鬧過,但鬧了也沒把人鬧回來。
何承志那會也去湊了個熱鬧,倒不是幫著自己妹子出頭,他心裡也清楚就自己那點能耐勁兒,真要和人動起手來,他就一個小身板能幹的過人才有鬼呢。
顧開朗也是冷眼看著他妹子在那邊鬧,鬧的狠了也就直接來一句:“不想過了就別過了。”
這離婚的意思也是很明擺著。
何承志當時就想著這哥們可真是個狠人,離婚這種事情在他們鄉下那是想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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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可是要被人說一輩子的呢,但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完全沒啥顧忌。
這話一說出口,他那妹子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別說鬧了,這會和人大小聲都沒有過,乖乖地就這麼留在自己家了,有時候他娘罵上兩句的時候都還要幫著辯解呢。
那沒骨氣的樣子就是他都沒眼看,之前不是還十分豪橫的麼,咋地到了這會就變成這種軟骨頭了。
家裡的氛圍那是越發的奇怪,走出去,何承志也都覺得自家丟人的很,畢竟自打嘴巴的事情他們家乾的次數太多,被人瞧不起的很。
這會媳婦也在那邊鬧,何承志也沒轍,除了讓人忍著也沒其他的法子了。
“咱就不能和你大哥二哥一樣自己起個屋子搬出去住麼?”
楊水花試探地問道,她在家裡幹最多的活結果還要被人這麼一直罵著,這心裡咋能甘願,這會就真的有些開始羨慕起搬出去住的老大和老二家,雖然累是累了點,但一家子再一起也不用成天忍受家裡這咒罵,在楊水花看來也算是輕鬆了不少。
“你在想啥呢,搬出去咱能養的活自己?”何承志自覺就是自己媳婦腦子壞了,竟能說出這種話來,“咱們在家裡,爹孃掙的工分口糧還能在我們手上,多少咱們還能佔點便宜,出去了就得和大哥二哥一樣,欠一屁股債呢,拉著饑荒往後還生不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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