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就在省城住了一晚,早上的時候就準備走了。
這會冬天,外頭冰天雪地的,老人小孩出門走路要是不留神就能直接摔個屁股蹲,摔出問題進醫院的也不少,所以到了冬天這會就少出門,就連她二哥何安海都不騎腳踏車了,畢竟路上打滑的很,腳踏車也不好騎。
用何安海的話說,這大冷天的光是吹到臉上的冷風都和刮刀子沒啥差別,就算想要顯擺自己有腳踏車也不用在這種時候顯擺,這會顯擺,那就不是炫富,而是缺心眼!
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家裡人想想,摔出個好歹來還得勞煩家裡人照顧呢,何安海就直接把自己的腳踏車一鎖,這會就開始天天走路上下班了,也好在筒子樓離軋鋼廠也不遠,每天也走不到多遠。
“奶,你和嫂子得都小心著點,有啥事情能吩咐我哥做的那就都讓我哥去做,可別心疼他!”
何春杏就叮囑兩人,“你們兩人才是我們家裡最緊要的,我哥皮糙肉厚,經得住造。”.
李招娣和許嬌麗聽到這話也不覺得有啥不對的,杏子這種話可沒少說,還說甚麼可不能養成了何安海那大老爺一回家連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性子,該說的時候也還是要說,該折騰的時候那也還是得多折騰。
何春杏就見不得男人完全不管家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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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幹多少不提,但是不能不幹。
何安海面對自己妹子這說辭那也是眼白翻到了天上,但到底也還是沒有當場拆臺了她,畢竟他也知道杏子說的那種男人還真是不少,筒子樓裡面就有。
“你哥我是啥樣的人你還不知道麼,咱可不興那一套的,你回去和予安兩個人好好過年,城裡你就不用太操心,一切都好呢!”
何安海摸了摸自己妹子的腦袋,瞅著也是感慨的很,去年這會她才剛嫁人,這不一眨眼的功夫這就是一年就過去了,小姑娘又長大了一些,往後這一年一年的,指不定等到明年的時候,就會有要喊自己舅舅的孩子出現了呢!
想到這裡,何安海就忍不住感慨,這麼下去都感覺自己一年比一年老了呢。
何安海原本還想著把何春杏送去車站,但他妹子說還打算去百貨商店逛逛看看年貨啥的,他也沒說啥,原本還想掏點錢和票呢,但也被攔著了。
“二哥,有時候我們想要去逛逛就純粹想著要去逛著看看而已,並不是為了買東西去的。”
何春杏朝著何安海齜牙一笑,“有時候就光是看看那也足夠叫自己心情好,而不是非要買點啥才能讓自己覺得心情好。”
何安海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在他看來,去逛那肯定是奔著買東西去的,而且光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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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這會百貨商店的店員那也不是啥好脾性人,真要這麼幹立馬白眼就直接飛過來了,說話還夾槍帶棍的,基本上就別指望能有啥好聽的話。
這不過杏子說啥也不要,就只是純粹想要去看看,他也就沒堅持,只讓她看看,真要有看重的就別不捨得花錢,可不能填飽了別人虧著了自己。
何春杏嘴上說好,但實際上她不過就是尋了這樣一個藉口不和人同路而已。
何安海也不勉強人,直接就自己往著軋鋼廠去了,而何春杏則是轉悠一圈之後直接去了路子家,然後等到她從路子家出來的時候,兜裡又已經裝好了不少錢,還和人約定好了下一次的供貨量,這才高高興興地回了南山村去。
等到她回到南山村,見到她男人的同時還得了一個訊息,何翠英想要擺酒席,但這結婚喜酒的掌廚,還想讓她男人去做。
何春杏一聽這訊息都直接氣笑了。
“她哪裡來的臉?也不想想我們現在和人是啥樣的關係,她就不怕我們做了之後在飯菜裡面塞了耗子藥,直接一把把人全送走麼!”
何春杏這話也是惹得柳予安一聽都忍不住笑起來,要不他在聽到這訊息之後就說這事兒要是被杏子知道,那肯定對方得不了好麼,聽聽這話,這要是被人聽到,那還不得嚇的魂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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