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那皺著眉頭心疼的小模樣也是讓看到的人忍不住笑意,覺得這孩子也還是帶著幾分孩子氣。
但也得承認,他們也都是覺得這些東西就應該吃進肚子裡頭去,要知道家裡的孩子吃一個完整的雞蛋都是過年過生日的時候才有這樣的待遇,現在聽到別人不吃而是用來敷臉,那可不得心疼壞了。
這是造孽啊!
幾個人這一聊起來那也是完全剎不住車,這不就在揣測起了到底顧開朗家是啥樣的人家,他自稱說家裡是工人家庭啥的,那總不能就他一個人沒個兄弟姐妹吧,真要如此,那早就是接了爹孃的班進廠子裡頭工作了,哪裡還會有下鄉的可能。
這要不是工人家庭的,那裡頭可就有貓膩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傻的,要知道當初有不少的有錢人家變賣家產卷著錢跑了,聽說還有南下去港城要不還有出國的呢。E
雖然那兩個地方對於大傢伙來說也都是陌生的很,可也架不住一聽到這些就開始覺得不明覺厲啊,而且會卷著家產跑了的,在大家眼裡那可都不是啥好東西,真要是資本家的後人,那可是要被人唾棄的。
柳予安見大傢伙聊的開心,也不願打斷了人的興頭,他就慢慢悠悠地往著家裡去。
剛剛在他說家裡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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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當著大傢伙的面表露出來之後,也還是有眼神打量著他,大概是看他說的也不像在作假,又見他經不住受罪的身子骨,倒也像是相信了幾分,到後期的時候也已經沒有人再盯著他不放了。
倒是後頭那些個嬸子在聊起顧開朗到底手上攥著多少錢是不是全要補貼給了何翠英,讓她禍禍的時候,那些個目光就都轉移了,柳予安還觀察了一下,聽見這些眼神火熱的大多都是年輕的。
有幾個也就是聽著眼饞罷了,眼饞過後那目光之中就顯得平靜的多,倒是有幾個,聽完之後那眼睛可都快要出紅光了,臉上的表情看著就多了幾分的奸詐。
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打著歪主意,但柳予安也沒有阻止的意思,誰都知道財不露白這個道理,誰讓何翠英那樣高調呢,就她那高調地禍禍東西的勁兒,要是沒有人打他們的主意,那才是最不科學的。
柳予安走,別人也沒想著留,要知道他原本就是一個病懨懨的,去年一整個冬天基本上都沒出來過幾回,離不開炕和屋子的人能出來這一會和人聊一會天就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要是攔著把人給凍病了,等何春杏回來一問緣由,那可不得上門來找麻煩麼。
一想到被人找麻煩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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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都得心裡一哆嗦,那就更不敢攔著,甚至嘴上還不忘記叮囑人出來也好一陣子了回去煮點薑湯喝兩口去去寒氣呢。
柳予安對於這種好心的提醒,也不管人到底是出於甚麼心態,也都好聲好氣地答應了,說回去之後就會給自己煮點薑湯,這幾天就不出屋子了。
柳予安這人吧,對外的時候因為態度和善,說話的時候也總是溫溫和和的,在長輩之中倒也還算是十分吃的開,大家都只覺得這丫的是個好人,完全就沒想過這人其實就和芝麻湯圓似的,外表看著清白的很,切開裡頭都是黑的。
經過早上掃雪時候大家的那一陣閒聊,“顧知青有錢”這五個字就已經釘在了整個南山村的大傢伙心裡頭了,在顧開朗出門的時候有不著調的舔著臉和人打關係的時候,顧開朗那也都是一頭霧水。
直到有那些個二流子流裡流氣地表示想和顧開朗借點錢啥的,被顧開朗一口回絕的時候,甚至王春風的孃家過來借錢蓋新屋想要他這個外孫女婿出點錢的時候,顧開朗這才知道自己在外頭已經是一個大款的形象了。
不過這會大家也還沒到這份上,長了心眼的也就是想著如何才能和顧開朗攀上關係,看能不能從人身上弄點錢來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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