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也還是頭一次透露出來,有些人相信了,有些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你這從哪裡聽來的訊息?怕不是在驢你呢!有這錢,就是把那現在住的屋子買下來都夠了。”
這嬸子聽到這裡可就來勁了,這會哪能由著人來反駁自己。
“你們這是不知道,我和王春風孃家那是一處的知道吧?前些天我娘殺年豬,喊了我和我男人回去幫忙順便吃殺豬菜,我們回去的時候可是知道了個大事兒!”
這嬸子神神秘秘的,一看大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越發的來勁。
“前頭陳家鬧著要退親那會,王春風揹著人偷摸著給定了一門親事呢,想著陳家一退親,就能把自己女兒給嫁過去,後來那家人家也不知道打從哪裡聽到了翠英臉上留了疤,說啥都不願意了,後來王春風還想託孃家那頭再給找個人家,條件都不提了。
這不,王家那頭也是夠沒良心的,也的確順著意思找了一戶人家,可遠了不說,還收了人定金。
後來那頭不是眼瞅著還沒把人給送去麼,這不就找上王家那頭去了,說要麼把人給送去,要麼就退了定金還得賠人錢啥的,鬧得可丟人。”
那嬸子說著眼神還帶著幾分鄙夷呢,這鄙夷自然是衝著王春風和老王家的,有這樣的人家在,也難怪村子的名聲那是好不到哪裡去了。
“王春風呢,就帶著錢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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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孃家那頭吃飯的時候可沒少對著人說,自己姑娘找了個知青,她前頭覺得知青啥的不成,回頭怕是要自家養著,可誰成想,這知青看著不哼不哈的,手上倒是攢了不少錢,說是家裡也是有大出息的,往後的日子可得好過起來了,指不定到時候全家都能搬去城裡住呢!”
那嬸子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要說沒羨慕過王春風那肯定是作假的,但只要一想到何翠英乾的那些事兒,心裡也還是不齒的很。
就算真的要原諒,那好歹也得裝裝樣子,過一陣子再說,哪裡像是現在這樣的迫不及待,真叫人看不起!
“你們要是不相信,那就去打聽打聽,老王家現在那叫一個抖起來了,都說自家往後是要發達了啥的,保證不能缺了錢花!
再說了,翠英禍禍東西那勁,要是沒點底,誰家敢這麼禍禍呢,就是以前的地主婆子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這嬸子又說道。
大家一想也的確是,早年也是聽家裡人說過地主家裡日子過的咋好過的,可他們都是八輩子的貧農啊,家裡有點啥那都是緊著來,習慣了攢起來,要是沒點底那能這麼幹?
就是有點家底的人也幹不出來這種事情呢!
這不就有人“嘶”了一聲,聲音裡面也都是驚訝:“這些個知青不都是工人家庭出來的?我聽說都是工人家庭,家裡好幾個孩子在城市裡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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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才會被安排下鄉插隊來著,就衝著顧知青真要這麼有錢的情況下,那家裡得有多少家底?怕不是家裡還是廠長啥的吧?”
“安河和安海家都沒這麼折騰的吧,雖說每個月工資不斷,可現在買啥不得要票,有時候杏子還攢點家裡的雞蛋菜啥的,過年的時候給送家裡的年豬肉啥的。”
“是呀,安海帶著媳婦和孩子回來的時候除了衣服和鞋子啥的比咱們強一點,別的也沒差別,而且工人家庭每個月都要憑著糧票去買糧食啥的,這年成好的時候也就算了,年成差的時候肚子說不定還沒咱們鄉下人吃的飽呢,遠的不說就說前些年那大饑荒的時候……”
說起大饑荒的日子,大家可就有話聊了,畢竟誰家沒個親戚呢,就算自家沒個在城裡的工作的,那親戚那頭總有攤上好運的吧,大饑荒的時候說是城裡拿著糧票都很容易買不著糧食,當年安海那頭可就是靠著當時還在的何長業偶爾給背了一些粗糧去省城,才沒餓了肚子。
“可省城裡頭主任啥的也沒奢靡到這種程度。”
柳予安接了一句,“我看城裡很多人的日子也都還是緊巴巴地過,都節省的很,就連雞蛋都得按照配額來呢,可做不出來這種拿蛋白敷臉的事兒。”
柳予安說著臉上也全都是心疼,“光是想想都覺得心疼的很,這些吃進肚子裡頭去才算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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