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開朗依舊拉著一張臉,何翠英也知道自家這條件,這男人要是沒遭了難,那也看不上自個,可自己都已經甚麼好話都已經說盡了,他還是這樣的嘴臉對著自己。
何翠英也有些惱了:“反正你看著辦吧,別鬧得咱們兩個都討不了好,大不了我倒黴進了陳家的門,你就等著吃牢飯吃槍子!”
“你這人可真反覆無常!”顧開朗嗤了一聲,“有時候那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一見沒啥用處立馬就變了臉,我算是倒黴被你給纏上了。你說陳家是個火坑,那你們家不是火坑又是啥?是個水坑?是個深坑?”
何翠英聽見他嫌棄自己家,那也沒有反駁,事實上不止他嫌棄,就是她也嫌棄家裡嫌棄的不行,尤其是她娘。
“你放心,到時候咱們搬出來住,村子裡頭有空置的屋子,雖然剛開始可能會難熬一些,但我有辦法讓你日子好過起來的,到時候也不用受人嫌氣!”
何翠英想的是先把人哄住再說,大不了就養點雞養兩頭豬,何春杏都能把豬養的肥溜,他們家以前的時候也養過,也是還算不錯的,到時候就不怕攢不下錢來。
而且何翠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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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開朗下鄉雖然匆忙,平常又不顯山不露水的,實際上下鄉的時候也帶了一些錢和票,作為知青他們也還有補貼能拿呢,只是沒有一口氣全都把補貼給發全了,而是按照份額為分了幾年給。
顧開朗私下的小金庫那也是不少的,只是在知青院這頭不能太過扎眼,畢竟知青院裡頭吃喝嚼用大家都能看的見,有些人也會有些不太自覺。M.Ι.
何翠英這會已經開始暢想起了美好的生活,他們倆在一起之後,那就搬出去又或者是起一個自己的屋子,到時候離家裡遠一點,省的成天和人烏糟糟地生活在一起。
日子麼總是人過的,現在他不高興也不怕,時間長了自然能把他那一顆心給捂熱,然後再透露一點後世的情況,保證這個目光遠大,能在改革開放之初就掙下基業的男人刮目相看。
而此時此刻,這個何翠英眼中未來成就極高的男人只恨不能把她給弄死。
誰他媽想要和這個神經病在一起!
顧開朗恨不得直接就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可惜的是這鄉下地方有個赤腳大夫有個總是缺醫少藥的醫務室就已經十分難得了,至於精神病院甚麼的,那更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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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聽過。
鄉下地方,也不是沒見過有人發痴發瘋,那一般都是困鎖在自個家裡不叫出來鬧騰,回頭也還得被人指指點點說家裡有個瘋子啥的。
可顧開朗沒轍啊,他命運的後脖就捏在這個瘋女人的手上,在她威逼利誘之下,顧開朗為了自己這一條小命,那也得把這一場戲給唱下去,只能黑沉了一張臉隨著她去陳家。
這會何春杏家的豬肉攤子也已經結束了,想要肉的基本上也都已經心滿意足地帶著走了,實在沒趕上的,就纏著人殺下一頭豬的時候好歹也給他們換點,畢竟一整頭豬呢,一家留半扇,就算是冬天放的住那也是實在是太奢侈了一些!
柳予安在第一時間就煮了刨豬湯,準備請何長生吃飯呢。
何長生也是嘗過柳予安的手藝的,就是刨豬湯也能做到鮮美至極,忙活了一早上,一會來上一碗熱乎乎的刨豬湯,湯裡心肝脾肺都有,帶上白菜和豆腐、瘦肉片,筒子骨,一口下去整個人打從毛孔裡面都覺得舒坦。
還沒等那一鍋子刨豬湯煮好呢,外頭就要吆喝開了。
“翠英那孩子帶著姘頭上陳家去咧,大家一起去看熱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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