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翠英當然也聽得出來他的那些不滿,但她不在乎。
“想要得到好處,當然得付出點犧牲,你也可以不答應,就是看你想要啥了,你是想要自己那一條腿呢還是要一條命。”
何翠英朝著他嘻嘻笑著,臉上的疤痕在這會看起來像是越發的猙獰,看的顧開朗一顆心直落落地往下墜。
和一個瘋子壓根就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言說。
顧開朗在此時此刻十分深刻地認知到這一點,一個不受掌控的瘋子,永遠都不知道她在下一瞬會幹出甚麼樣的事情來。
顧開朗心思百轉千回,但也不得不承認現在這個女人還真是死死地拿捏住了他,還壓根不給他反悔的餘地,要一條腿還是要一條命,這很顯然也是一個很好選擇的事情。E
“我得考慮一下。”
顧開朗心中已經屈服了,但也還是想要一個萬全之策,他想要將自己藏著那些書給拿出來徹底燒了,說不定……
“你的東西我已經拿出來了,還放在了一個別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所以顧同志你要是打著別的心思,我勸你還是省省勁兒吧。”
何翠英見他踟躕,也知道他還想要垂死掙扎呢,可她哪裡肯給他這樣的機會,她早就已經把他藏書的地方的東西拿到手了,“顧同志的字那可真是漂亮的很,寫在書上的可以算是相得益彰,只是不知道到時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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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出這樣漂亮字的手還能不能保得住。”
完了。
顧開朗一臉憤恨地瞪向何翠英,他其實也應該想到的,既然她知道自己藏的地方,那絕對不可能還留在那裡讓自己去毀屍滅跡的。
顧開朗臉上的冷笑都快掛不住了,眼神之中徹底都是陰霾,看的何翠英心裡也忍不住咯噔一下,生怕自己這會是真把人給逼急了,她的確想要逼顧開朗一把,但也沒想著同人從此之後成為仇人呢。
畢竟在她的設想之中,那也是不得已為之,等到往後她會補償他的,而且等到成了夫妻之後,哪裡還能有隔夜仇,那都只會床頭打架床尾和。
“顧同志,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陳家那真不是甚麼好去處,前頭他們家是怎麼對我的,你應該也是清楚的很。現在這麼做,也不過就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順便找個理由來磋磨我而已!”
何翠英急忙軟了姿態,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落,看著好不可憐。
可她要是還是之前的她,模樣還算得上嬌俏,哭起來倒也有幾分楚楚動人之感,可惜現在的她臉上橫了一道疤,半點嬌俏也無,落淚的時候更是沒甚麼動人的。
顧開朗只覺得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的很,剛剛還在那邊耀武揚威的很呢,這會就立馬扮上了可憐,可她這些作為那都是建立在威脅他的基礎上。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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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眼淚都是鱷魚的眼淚!
顧開朗只覺得她十分的面目可憎,只恨自己當初昏了頭,竟還幫她說了話,現在就像是個螞蟥一樣,見著了血之後那是怎麼甩都甩不掉,只會一直趴在他身上吸血!
顧開朗心中罵著晦氣,何翠英看著他那不為所動的樣子,心裡也是著急的很,嘴上也還是更加念著軟。
“顧同志,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這一次幫助了我,我保證往後一定會好好對你,而且我對你也是很有幫助的,這一點你要相信我!
而且我能讓你吃飽,也能讓你日子好過起來,你放心,只要你在南山村一天,我就伺候你一天。”
何翠英咬了咬牙,狠狠心說。
知青院裡頭這些知青那一貫嬌弱,就不是幹活的正經料子,每年填飽肚子都成問題。
甭看這些知青們嘴上看不上柳予安當個上門女婿和個娘們一樣靠著人養活,實際上說起來的時候那話語之中可不知道多羨慕呢,遺憾當初沒能毛遂自薦的不少。
顧開朗以前是個公子哥沒吃過苦,下鄉到現在更是還沒適應,何翠英想著反正離高考還有好多年呢,她只要處處噓寒問暖的,就不怕他能郎心如鐵。
顧開朗心裡倒是有些意動,但想了想何翠英家的情況,不說別的,光是王春風這人就能夠他吃一壺了,那還有啥好日子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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