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橙生氣也不是沒道理的。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家也沒想過和何翠英結親啊,當初她娘就說了何長林王春風兩口子不是個啥好東西,和這樣的人家結親他們家得有不少麻煩事兒,想著乾脆認個乾親把事兒揭過去算了。
她那會還覺得何翠英雖然長得不算太漂亮,但為人還不錯,還在自己爹孃跟前誇過她兩句呢,要是知道她私下是這個樣子的,陳橙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當時的自己。
真是夠眼瞎的!
陳橙是陳家的老閨女,這會才十五呢,陳平沒當兵之前兄妹倆關係也算得上十分的親近。
“你看不上我們家,我哥給你寄信寄東西的時候有本事兒你就別接你退回去啊,現在倒是覺得我們家對你不好了,我真是見過不要臉的人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你當了婊子又立牌坊,可別光說不做,有本事你就退親,從此之後和我們家絕了關係!我倒是要看看,你往後的日子能多的多好!”
陳橙氣的要死,恨不得直接撲到何翠英的跟前把那一張臉給撓成花,事實上如果不是有人攔著,她這會還真能把自己心裡所想的事情給幹了。
何翠英心裡輕嗤一聲,陳平一個才去部隊沒幾年的大頭兵,每個月的津貼都少的可憐,大部分也都還得給家裡寄呢,能省下多少錢來給她買東西。.
不過就是一些不太值錢的頭花,要不就是從自己牙齒縫裡面摳省下來的票據,票還都不是大額的。
上輩子何春杏嫁到陳家之後,倒也是和這個小姑子相處的還算
:
不錯,甚至陳橙最後也還有不錯的歸宿,甚至在恢復高考之後也考上了大學成了吃香的大學生,後面還唸了研究生博士啥的,成了教授,又風光又體面。
這會的陳橙還是個在公社初中還沒畢業的人,而且何春杏這輩子也沒嫁到陳家,往後也不會有人出錢出力地供著她上縣城的高中。
何翠英滿懷惡意地心想著,她倒是要看看這丫頭往後還能不能成為上輩子風光體面的大學教授。
“你當你哥送了啥值錢的東西給我不成?他一個月津貼才多少,不全都貼你們家了,還能給我買啥?寄一封信你們家也要計較,就知道你們家有多不喜歡了了。
放心,也不用你們多逼逼賴賴的也不用再追著我罵了,等回頭我就寫信給陳平說退親的事情,這樣你們家就能滿意了吧?”
何翠英睨了一眼陳橙,看她還在那邊上躥下跳地表達自己的憤怒,她對自己剛剛做出的決定也沒有覺得後悔,反正陳家這些人就和吸血鬼沒啥差別,全都是趴在陳平家吸血的。
而且陳家的人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還振振有詞的很,說甚麼兄弟姐妹之間就應該相互幫助,一個能出頭就得帶一帶沒出息的那些,只有大家都好,這才算得上興盛。
把吸血和壓榨說成這樣的也就只有陳家了,倒不如顧開朗,成分問題也就是這幾年才比較在乎,再過幾年就不會有人再計較這些,顧家也不是那種會拖後腳,而是會提供助力。
這才是真正的家人應該乾的事情。
何翠英說完,
:
也就不看陳橙轉頭走了出去,對於如今這新房裡頭那怪異的氣氛也完全不置一詞,好像這一切的發生都和她沒有甚麼關係一樣。
何翠英一走,陳橙雖然還氣到跳腳,但也知道今天是啥場合,忍著自己心底裡頭的怒氣,趕緊給何紅鳳賠罪。
“紅鳳姐,剛剛是我不對,讓你不高興了你別生氣,我剛剛不應該和她在你屋裡吵架的。”
陳橙這話也讓何紅鳳這丫頭的印象好了一點,雖然在她新房吵起來的確是個不能叫人愉快地的事情,可陳橙好歹還知道好賴,還會給自己道歉,而何翠英……
何紅鳳冷笑一聲,大家都說何翠英這人是個白眼狼,永遠不會記得人好,這話還真是沒說錯。
何春杏拍了拍何紅鳳的肩膀,然後看向陳橙:“沒事兒,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身上,我也有些奇怪呢,她前頭還說啥不肯退親的,咋地今天突然就願意了?
要說自己想通的話怕也不是,畢竟都這麼長時間,要能想通早就想通了,怕不是有人勸了吧?不過我看這也不像是她爹孃能辦到的事兒。
能勸得動她的也算是能耐了,可聽著剛剛那意思,她不嫁陳平還能有更好的選擇?可陳平哥也算得上咱們村子頂頂好的物件了啊。”
何春杏這話就差沒明說何翠英找了個接盤的,因為有人接盤,所以就有底氣了說出這種話來了。
其他人一聽都是眼睛一亮,像是要去瓜地裡面吃瓜的猹一樣的興奮,而陳橙的臉色則是黑成一片。
何翠英這是給她哥戴綠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