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薄涼的話也是叫劉各莊人開了眼界。
村子裡頭第一胎生了姑娘的不少,雖然大家都想要兒子,這年頭兒子就代表著根,是家裡往後的壯勞力所在,可生男生女這事兒又不是女人一個人說了能算的。
畢竟才二十出頭的姑娘家,又不是說生了這一個之後就沒有下一個了,這年頭三年抱兩的還少見?除非就是後頭一個勁地閨女那才要擔心呢。
但是現在看看,劉方的娘可真不是個啥好東西。
何春杏和柳予安到劉方家的時候,瞅見的就是柳芽抱著孩子在院子裡頭曬太陽呢。
這會太陽正好,在陽光底下也不算冷,柳芽身上穿得暖和,頭上也包著頭巾,典型的產婦打扮。
一看到兩人,柳芽也露出了個笑臉來,因著懷裡孩子睡得熟,這會也不敢說話大聲,小聲地說:“你們倆咋過來了?”
話是這樣問的,但聲音裡頭也透著高興呢。
“我們倆要是不來,哪能知道姐你已經生了呢,我和予安也還在想著姐你應該就是這時候了,也是趕巧。”
何春杏就笑呵呵地回,“我們打了野豬,帶了點過來給你們嘗一嘗,還帶了點東西給你。”
“杏子特地給準備的東西,原本想著要是沒生的話就提前備了,現在剛好也算是給二姐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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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骨,這會在外頭不要緊?”
柳予安和何春杏提著東西一起過去,當然大頭也還是何春杏提著,到他手上的時候也就是單獨提了一隻雞而已。
柳芽看著何春杏左一籃右一袋的,再看看自己兄弟,這會也得羨慕起自己兄弟來,老三這命那是真好。
“你們來就來,幹啥還帶那麼多的東西?”
柳芽看著兩人帶來的東西,眼眶都有點泛紅,自己生孩子,親孃那頭給準備了二十個雞蛋,這對於他們老柳家來說也是已經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婆家那頭雖說分了家,只是也沒想到人能做事這麼絕,啥都沒送也就算了,還說了那些個沒良心的話,自打她生完聽到那些話就一直覺得心涼的很。
現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這才感覺到了幾分溫暖。
“生孩子是個大事兒,咋能不帶東西來,要不往後還咋走動?”
何春杏把東西往著堂屋的桌子上一擱,“其實籃子裡頭還有點是給爹孃那頭的野豬肉,為了方便帶就塞在一個籃子裡頭了,其實正兒八經帶給二姐的也沒多少。”
柳芽看著那籃子又是布袋的二米,心想說這禮也已經夠重了,還有那老母雞啥的,她可瞅著都覺得太重的禮了。
柳予安知道這會肯定還沒做飯呢,不過這會還早倒也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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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他就湊過去看抱在她二姐懷裡的孩子,才出生三天的孩子面板還泛著紅,看上去也不大,抱在懷裡的時候小小軟軟的一隻,就像是一隻小貓一樣。
新生兒未滿月的時候基本上很少有清醒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吃飽睡,這會孩子就睡的十分香甜,眼睛鼻子嘴巴都小巧而且秀氣,蜷縮著的小手都可愛的很。
碰一下那都是從心底裡頭透著柔軟,孩子身上透著奶香,還能聽到那淺淺的呼吸聲,有時候孩子還會稍微驚動一下,但輕輕一抖之後倒也沒哭,依舊睡的熟熟的。
柳予安看著自己二姐懷裡的孩子,覺得自己的心也是軟的一塌糊塗,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的很。
柳芽見自己弟弟一個勁地看,然後就把襁褓給塞他懷裡了,嘴上還說呢:“你抱一抱,等抱熟練了回頭等孩子出生了就不會手忙腳亂的了,可別和你姐夫似的,娘讓他抱,他整個人僵的和啥似的,一個勁地說不成。”
柳芽想到自己丈夫那慫樣也是忍不住笑了,雖然他嘴上說是不成了啥的,但只要一得空就抱著,明明幹了一天活都累的不行了,回來也還得多抱孩子一會才休息。
柳芽想到劉方這才沒氣到回奶,反正她嫁的是劉方這個男人,那一家子往後不來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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