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獵戶家就在靠近山腳下一點,從老劉家走過去略微有點路,但實際上也不算太遠。
老獵戶曾經也有妻兒,只是死的早,後來他也就沒了再娶的意思,就一個人過了。
去年人沒了之後,大隊裡給辦了後事,這屋子就成了無主的,就歸到了大隊裡頭。
柳芽可不嫌棄這屋子老死過人,現在只要離開了劉家,那感覺可不知道多自由呢!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其實也沒有太多要收拾的,不過就是床褥還有他們兩口子的衣物啥的。
東西往著驢車上一放,她這會還紅著眼睛呢,朝著高秀娥還有劉德厚喊了一句:“爹孃,我們走了。”
劉方這個漢子也沉聲地喊了一句:“爹孃我們走了。”
他這聲音裡頭還帶了點落寞,看起來倒也像是被分家出去還沒能適應呢!
兩人默不吭聲的樣子倒像是被丟棄的狗崽子似的,看的其他人對高秀娥還有劉德厚的偏心也是有了更深的感觸。
這一出門,等到沒人的時候,柳芽就打從心眼裡頭高興起來了,這會她就覺得自己在外頭的呼吸都來的順暢的多了,不像是在哪兒生怕自己做錯了事情,時刻得提心吊膽著。
柳芽也怕劉方多想,這會就拉著劉方說話呢。
“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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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情況你也看到了,爹孃是早就有心思要咱兩分出去了,而且還是打算啥都不給咱的意思。你也別怪杏子和貓兒,今天要不是他們兩給咱們爭取了,咱們可真是要喝西北風了。
不瞞著你說,我聽到你爹孃說啥也不給咱叫咱出去過日子的時候,真心死的心思都有。”
柳芽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情真意切,換成誰不得傻眼呢!
而且她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今天要不是有給自己鎮場子的杏子,她還真不能討來這樣的好處。
回頭倒是也能找孃家來幫著出頭,可在外頭眼裡就是她仗著孃家鬧事了。
今天她和劉方兩個人能從那家裡全身而退,名聲上也不受損,的確是多虧了人了。
柳芽瞅著扛著糧食跟在他們身後的何春杏,覺得這天底下真心沒有比杏子更好的弟妹了。E
劉方哪能看不清楚形勢呢,他想到自己之前想和老五換個屋子,家裡就逼逼賴賴的,想到自己那會也有了心思要蓋新的,真要沒有今天這一出,自己到時候提出來,怕輪到自己頭上就真是掃地出門了。
“也沒啥,就像是爹孃說的那樣,樹大分枝,分家也是早晚的事情,這會分家對咱倆來說也算是個好事兒。”
劉方自己也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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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透,家裡那點家底,就衝著爹孃那姿態,基本上也落不到自己手上啥來。
他們兩分家出來,往後就只要為自己的小家奮鬥就好,或許會有難熬的時候,但也能熬過去的。
他這會倒是想看看自己分出去,家裡四兄弟是要咋整呢,怕也是有的爭吵的。
想到這裡,劉方竟還覺得自己輕鬆了不少。
“今天也的確多虧杏子和貓兒了,咱呢就在老獵戶家住著,把手上的錢再攢一攢,到時候咱們再起屋子也成。
放心吧,咱們手腳勤快,總能攢下不少來。等天氣再暖和一點,我到時候去抱頭豬崽回來,咱們養著,也能掙點。”
劉方心情也輕鬆的很,這會也有心情和柳芽計劃將來的事情了。
“等你生的時候,到時候怕是要找丈母孃來照應了,我娘這頭肯定是不樂意的。”
劉方對劉木蘭這個丈母孃感覺也挺好,至少比對他自個的娘感覺要好上不少,畢竟總是被人忽視啥的,心裡咋能真的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呢。
“娘到時候肯定能樂意。”
柳芽就笑著應,她其實還怕到時候讓婆婆照顧月子啥的,就衝著她對自己的態度,那是想也不用想,基本上就別指望能讓她坐月子了,怕是讓她生了沒兩天就得下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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