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的這點變化也沒能逃脫何春杏的眼睛,不過她也沒多言語,只是又帶著柳予安回了集上。
柳予安被她帶著去她三叔三嬸那頭拿了豆腐豆乾。
何長青和馬香梅也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這會看到了這未來侄女婿的時候,何長青還好些,馬香梅倒是眼睛一亮。
前頭娘說柳貓兒長得好看,杏子也說過自己看中人好看,馬香梅心想再好看那也不過就是板正一點,倒是沒成想,這娃子還真是挺好看的。
見到人,馬香梅就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杏子的想法了,年輕姑娘都愛俏,都要結婚自然是要選個自己能中意的。
等到人走了之後,馬香梅還和何長青說呢:“這小子長得可是真俊啊!”
何長青沉悶地開口:“長得太瘦弱了。”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這孩子是個瘦弱的,但想想之中到底也是和現實有差別的,這差別的還有點大。
可他也知道,杏子肯定是不會改了主意的。
拿了豆腐豆乾,何春杏這又把人送到了他們家的攤位上。
小攤子上的東西基本上也都已經賣的差不多了,蜂蜜也都已經賣了出去,攤子都已經收起來了,就等著柳予安回來,然後就準備回去了。
柳家幾兄弟這會也還高興著呢,看到柳予安和何春杏過來的時候,也高興地打了一聲招呼。
柳予安就把早就已經留好的蜂蜜放在一邊,那一小罐子也有兩斤多重的樣子。
何春杏拿在手上也挺高興的,見柳家的人要走,她也不多留,柳家這情況擺著,他們也不會在集上多呆,更不捨得買太多的東西。
而且就柳予安那身體情況,也的確得早早回去,畢竟他的體力回家用的時間可比尋常人要多。
何春杏就一手抱著那小罈子,一臉愉悅地交代柳予安呢。
“下月十八,你等著我啊!”
柳予安看著何春杏,她那神采飛揚的模樣,還有那說話調,要是生在古代,還真有幾分紈絝的調子。
看看她這話說的,只差是沒挑著他的下巴說了。
柳家幾兄弟也聽得分明,臉上的神情在這一瞬間也很一言難盡,按說他們兩人感情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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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樂見其成的,可就是不知道為啥,這會瞅著就覺得有些不得勁呢。
柳予安倒是接受良好,在幾兄弟那目瞪口呆之中點了點頭,甚至還滿含期待地應了一句。
“我等著你。”
柳狗子發誓,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從自個弟弟臉上看到他能笑的那麼高興!
要知道往常老三這人就算笑起來那也最多就是淺淺一笑,從不會笑的這樣的爽朗,就像是被吹散了烏雲的天空一樣。
何春杏得了他這一句話,那也是高興地笑了笑,然後就轉頭走了,她也得帶著在集上買的東西回去了。
這集會散了的第二天,就落了一場大雪,這也宣告著寒冬是真的來臨了,這雪也變成了常見的。
進入農曆十一月,北部地區最常見的就是雪了,這會也沒啥農活要乾了,畢竟地都已經凍上了。
可這也不代表著就完全沒啥活了,這會大家都愛上炕了,上了歲數的就愛拿著曬乾的玉米棒子開始剝粒,又或者是乾點別的活啥的。
也有拉著爬犁上山拾柴火的,還有上白樺樹林裡頭捅白靈芝又或者是搞點啥中藥材一類的,總之那是半點閒不下勁兒來。
今年的溫度瞅著的確是比往年要冷,這雪也是一場比一場下的大。
十六的時候,何安海就帶著媳婦和兩孩子坐車從省城回來了,踩著雪回的村子。
修遠和修沐兩孩子在城裡長大,雖然也見雪,可家裡人盯得緊,哪有啥玩雪的時候,一到鄉下那就真的撒歡了。
這會結婚啥的雖然也不大辦,可依著南山村上不少都沾親帶故的,那也還得好幾桌呢。
所以當天做菜啥的那壓根就不現實,所以不少菜也還得提前做了,像是饅頭啥的也得提前做,反正這個天蒸好放涼往屋外隨便一放,都不用一晚上就能凍的透透的。
何安海過來也沒啥太多幹的,就是幫著劈柴,要不就乾脆幫著揉麵啥的,乾的都是力氣活。
何安海回到村子裡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一趟大伯何長林家,路上遇上人的時候看到他往著何長林家去的時候,他還樂呵呵地說去看看他大伯,也有好幾年沒見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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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忽略他那咬牙切齒的表情的話,這個可能性還高一點,這明顯就是一臉要去找茬的表情麼!
再仔細想想何長林家乾的那些個破爛事,不就是欺負人麼,這會何安海回來了,要給自己妹子出頭,那也不是啥稀罕事兒!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還是架不住不少人願意跟著一起去看熱鬧呢,畢竟冬天裡面閒的打屁,除了看熱鬧似乎也沒啥特別做的事情了。
何長林在知道何安海回村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侄子肯定是會找上門來的,他倒是想躲,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所以這會也沒往外走,還是留在了家裡。
看到何安海進門來的時候,何長林還有些心虛,嘴皮子抖了好幾下,這才喊出了一句:“安海啊……”
“可不值得大伯你這麼喊人,自打我爹孃沒了,咱們之間的情分也沒剩下多少了,這會大伯不認我這個侄,我也是沒啥可說的。”
何安海看著何長林,見他那樣子也是忍不住心裡來氣:“這麼多年了,大伯也總是一副不得已,都是大伯孃給逼的你也是沒辦法的樣子呢,凡事兒都是大伯孃乾的,大伯你還是乾乾淨淨一人。”
他這話說的十分嘲諷,乾乾淨淨四個字更是嘲諷至極。
何長林也覺得自己老臉一紅,完全說不出話來,對於這個侄兒的指責那也是無話可說,又或者是心虛所以更不敢說。
何安海冷哼一聲,對於這個大伯那是越發的看不上。
這人窩囊且自私,生的娃子那也都是窩囊自私的很。
“杏子結婚,請了你們家去那都是依著規矩辦事兒,而不是依著情分辦事兒。大伯你們最好還是別鬧點事兒出來,否則我就是拼著一口氣,也不會叫你們好過。”
何安海警告說,“等到杏子結婚,咱們兩家也算沒啥關係了,反正也早就已經分家了,我爹孃都不在了,我們兩家之間的情分也沒落到我們這小輩身上去。
這也是我哥的意思,您呢,也別給他那頭寫信說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您家乾的事兒,他心裡頭記著呢!您那未來女婿,可是和我哥一個軍區的,你也得掂量掂量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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