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說了,”何翠英想要去阻攔她娘,“娘你好好說話,別這樣!”
這要把人得罪狠了,那她以後還怎麼套交情?
何翠英自認自己腦子還是活泛的,倒不是她沒考慮過這個未來富豪,而是充分考慮到了現實。
距離顧開朗發家致富還有十來年的時間,前期那麼長的時間,何翠英可沒想陪著男人一起熬過這麼艱苦的歲月,而且知青院這頭的知青在她的印象裡頭那都是一直活的很糙,一直在溫飽上頭掙扎呢!.
這年頭,最吃香的還是屬軍人,而且從古至今,有錢的都不如當官的!
何翠英想著自己大可以緊抓住當官的丈夫,然後和顧開朗交好,等到改革開放的時候就能夠搭一波順風車。
這樣完美的生活才是她想要過的,可現在她娘這麼下去,仇恨值都要拉滿了,那往後還能和他們交好的起來?
何翠英一個勁地扒拉著王春風,可王春風能領這個情?
她這會正處於上風階段,氣勢極盛,正在得意洋洋呢,結果她家這個殺千刀的就跑出來扯自己的後腿,這叫王春風能接受?
想到自己今天買肉大出血的根本緣由也都是因為她,這會還要勸自己,咋地,是覺得她就合該被人當做冤大頭來對待?
王春風一把揮開這個礙眼的女兒,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幹啥呢,你該不是看上了知青院裡頭的誰,要不幹啥維護的連我這個當孃的都不要了!”
何翠英可真沒想到她娘竟然當著人面說出這種話來,她都不敢抬頭去看其他人的打量自己的眼神,只覺得麵皮燒的厲害。
“娘,你在瞎說啥呢,我和陳平哥已經定親了,咋可能還會看上別人!”
何翠英急忙喊冤,“娘你到現在還在怨著我呢,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你這麼說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你沒看上別人你攔著我幹啥!”王春風啐了一口,“平常家裡的事情沒見你這麼上心的時候,別人的事情你倒是怪上心的!”
這丫頭這幾個月來幹事越發的古里古怪,王春風有時候都想不出她這個女兒是要乾點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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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能肯定的就是這個丫頭不貼心了。
平常看他們的眼神也是冷的很,這冷心冷情的模樣,往後家裡也別指望能被她幫襯著,而且陳家當初半點都不肯出力也是讓王春風心裡一直記著那一筆呢。
“我這不是看這些知青也挺不容易的麼!”
何翠英有氣無力地辯解,“再說了,這會也都還不要肉票,價錢高一點也正常的很,娘你再鬧那也不佔理啊!”
何翠英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後世的豬肉價錢,那會早就已經十幾塊錢一斤了,甚至還有豬肉刺客的時候。
內裡是個幾十年後重生的何翠英早就已經不太想再回憶起的艱辛日子,也忘記了年輕時候的她和她娘王春風性子是一模一樣的,都是摳搜到家的型別。
何思甜這會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咋舌,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問何春杏:“她去年趕集的時候和人磨價錢磨的可厲害了,蹲人魚攤子上只恨不能把活魚蹲成死魚的價錢呢,這是轉性了?”
這事兒也還是他們年輕一輩之中的一個趣事呢。
就是去年年底前那一次大趕集,何翠英看上了魚攤子上的魚,和人殺價,非要把活魚的價錢壓成死魚的價錢。
對方一聽那價錢哪裡肯,直讓何翠英別在自己跟前禍禍,可她倒好,往著人攤子前頭一蹲,說啥都不肯走了。
對方趕也趕不走,氣的直瞪眼,說有本事你就把活魚蹲成死魚就按死魚的價錢賣你。
當時看這個熱鬧的也不少,所以回來的時候也和笑話一樣在村裡說開了。
可萬萬沒想到,今年的何翠英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這咋能不叫何思甜覺得意外。
何春杏倒是沒覺得有啥意外的,何翠英的性子那就是屬泥鰍的,有好處就一定會鑽,這會幫著知青說話,指不定就是這些個知青之中有誰往後有大出息了,她想來提前賣個好呢!
“誰知道咧,她摔到頭之後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何春杏磕著南瓜子,饒有趣味地看戲碼從村民大戰知青演變成母女之間的大戰,反正不管主角是誰,這戲都挺好看的。
何思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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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杏的話,“可能是摔了之後還沒好吧。”
她也沒多想,平常她和何翠英之間的關係也算不上太好,這會也和何春杏一起看戲呢。
王春風大怒:“你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他們不容易那咱就容易了,你倒是輕巧,上下嘴皮子一碰,家裡的錢你給掙呢?掙的那些工分也就只夠養活你一張嘴的玩意還有臉說話!”
何翠英眼角餘光也都還看著知青那頭呢,見自己為他們說話的時候,不少人看自己的眼神沒有先前那樣的厭惡,她就知道自己的計謀奏效了。
這會她心裡正激動呢,聽到她娘還不依不饒的,心裡也厭煩。
這個短視無知又無恥的鄉下婦女!
要不是陳平今年剛休完探親假,最早也得明年才能回來,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和她呆在一個屋簷下。
她當場就紅了眼眶,抹著眼淚:“娘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知道你就一直把三哥花錢的事情算我頭上,可那是我乾的麼?嫂子他們為啥回孃家不肯回來你難道心裡沒數?
現在我就說了兩句,娘你就要鬧死鬧活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了你才心甘情願呢?我難道連句公道話都不能說了?”
她這話說的可憐的很,知青院裡頭的人也知道何長林家的那點屁事兒,這會見她還幫著他們說好話,對何翠英多少也有幾分好感。
“春風嬸子,你這就不對了,婚姻是自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早就已經是老封建了!何翠英同志和誰戀愛和誰結婚那都是她的自由,誰都逼迫不了!”
“就是,你這樣對她,也是一種虐待,這是不允許的!”
知青們這會一個一個都抬頭挺胸,自詡正義之師,一言一語地開始抨擊起王春風,幾乎是要把她給打成老封建。
王春風這人脾氣大的很,她哪能聽著這些人往著自己頭上安名頭。
她手狠狠地往著那豬肉桌上一拍,她冷笑一聲:“成啊,你們嘴皮子厲害,老孃說不過你們,但是我這光腳的可不怕你們!你們不是要賣豬肉麼,我就在這兒盯著,誰敢交易我就去找告你們搞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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