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看到她大伯孃跳腳就覺得樂呵,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從口袋裡頭摸了一把南瓜子,想到帶著她奶到前頭去。
李招娣表示不去,自個對王春風這個大兒媳婦沒啥好感,再加上心裡還記恨著她要坑了杏子的事情,多看一眼都嫌的很。
她的熱鬧,李招娣也不想湊。
何春杏也沒非要老太太一定要去湊這個熱鬧的意思。
老太太其實一直都挺護著原主的,只是原主少年喪父失母就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沉默寡言的,甚至也很少和人親厚。
這是一個陷入抑鬱之中的妹子,動不動就會覺得這個世界空落落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沒了家人也沒了未來。M.Ι.
要不也不會在王春風和何翠英兩個人的鼓動下,乍一眼瞅見那表面上還很體面的鰥夫就意動了,甚至在何翠英說嫁過去就有自己的小家有家人之後就和撞了南牆一樣誰勸都不回頭。
而在嫁了人受了磋磨的時候面對家人關心可能是羞愧自己當時的義無反顧又可能帶著點破罐子破摔覺得嫁了這樣的人家就是自己的命,面對家人的關心也只會撿著好聽的話來說。
楊家那一家人家也是個慣會做面子活的,不管內裡多麼的齷齪,可當著外人的時候倒是表現出一副和善的臉面。
再加上書中沒有她死活不嫁的事情,老楊家那極度愛財的事情也就沒暴露在人前。
如果書中的原主能夠多看一眼身邊,就能知道關心她的人不少,她並不是孤獨無依的。
至於原主的名聲事兒,也是李招娣一時沒注意到,畢竟老太太短時間之內送走二兒子和二兒媳婦打擊也不小,再加上那會孫女又燒的像是要跟著爹孃一起走了一樣。
要顧的事情那麼多,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克父克母的名頭都已經傳出去了,她也和人爭過吵過,可這些也沒用,人只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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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
說的多了,人家還不是直接一句“你那兒子兒媳走了那是事實啊,有啥可辯解的”。
李招娣還拿掃帚追著打過始作俑者王春風,幾年都沒和長子夫妻倆說過話,至今都不帶給王春風好臉色看過。
見李招娣不想去前頭,何春杏也不勉強,自個就擠過人群站到了前頭。
前頭她還看到了何思甜,何思甜也瞅見了她,擠了過來和她站在一處,還從何春杏手上拿了點南瓜子來吃。
“啥情況了?”
何春杏就問何思甜。
“能有啥情況,不就是院裡開價老高,大家這會都不樂意麼,誰都沒吭聲,但你大伯孃就先跳了出去!”
何思甜朝著人努努嘴,壓低了聲音說:“我剛剛打量了一下,都是三等的肉為主,瘦不拉幾的要命,院裡開價一塊五一斤,趕上黑市了。
旁邊幾個嬸子還嘀咕呢,這價錢她們要是有膽量乾脆就直接上黑市買大肉,貴點好歹還能熬出夠幾個月用的油花來呢!M.Ι.
還說這些個知青看著都是通情達理的,但論起下手來的時候可真黑,還說讀書多的下手越黑。”
何思甜這話也是讓何春杏樂了,心想何思甜這會大概是真的對霍亦清沒啥感情了,要不也不至於能夠把這種事情當做樂子來和她說呢!
何春杏也看了一眼那攤開放在院子桌上的豬肉,這會肉是肉,骨頭是骨頭啥的都已經完全分割好了。
這一眼看過去,去掉骨頭,豬肉,蹄子下水啥的,肉也就剩下五六十斤最多了,肥肉少的可憐,放在肉墩子上都只能算是三線肉。
這些知青能不著急麼。
可他們大隊上的人也不傻,大隊上也不是沒有年豬的,也從來都沒到這種價位過,自然有人要跳腳。
只是看誰先跳腳罷了。
王春風說著見人反駁不了,自認是自己的口才把人給鎮住了,她自覺自己一個人還不夠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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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其他人一起給自己助威。
“我們南山村留下過年的年豬,就算夠不上收購站的收購標準,那也絕對比你們知青院這要強!
而且我們殺豬的時候,豬也精神,光是嗷叫聲整個南山村都能聽到,哪裡像是你們這,鳥悄著就直接被一刀給捅了!
要我說,你們這就是一頭病豬,這病豬還想要賣好豬的價錢,你們這是喪良心啊,一個一個都是讀書人,竟然還敢幹這種事情!”
王春風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人喊著:“大家說了是不是?”
她那振臂一揮的模樣自我覺得如同領導人一樣的威武,只可惜偏偏就沒有人應和她,在她說完這些話之後,圍著看熱鬧的那也都是以看好戲的模樣在哪兒,完全沒想著附和她的話。
在大傢伙眼裡,這兩方都不是啥好玩意,都是一路貨色。
王春風也有些尷尬,更尷尬的還是何翠英。
何翠英最近在家裡可沒少被磋磨,原本上頭還有兩個嫂子,就算她這個小姑子在家不算受寵,可也能分攤不少事兒。
現在兩人一走,家裡雜事就多了不少,王春風還見天地罵她呢,總是要攆著她去和陳家退親啥的,生理和心理都沒少受摧殘。.
秋收到現在也沒養好精神,整個人瞅著也沒以前那樣的精神了。
現在見她娘在這裡一個勁地罵,她心裡也還有點恐慌呢,要知道在她的記憶之中,他們南山村的知青院裡面也還是出過能耐人的。
比如像是顧開朗,瞅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實際上家裡還有些海外關係呢,這些年的確會因為這個事情日子不算好過,可等到改革開放,他們家可就又能起來了。
她印象之中,他後來可是成了富甲一方的人物,很有社會地位背景,她還想著要和人交好呢!
而現在這個人物和其他的知青一起被她娘指著鼻子罵呢。
何翠英簡直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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