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工的時候,何春杏就和何思甜分在一起,去玉米地除草。
這也不是啥輕省的活,這會的玉米杆子長得老高,在裡頭除草是個辛苦活,玉米葉子會剌臉剌手,在裡頭幹活還得帶著帽子脖子圍著毛巾,日頭熱的時候時間一長就憋悶的慌。
何水生也不是那種仗著自個是大隊長就可勁給家裡人安排輕省活把重活都給別人乾的性子,大家都是一個大隊上的,該乾的活也還是要幹。
何思甜這頭,何水生也不是沒想過要搞點特殊待遇,只是想著自個這會給了特殊待遇了,回頭嫁了人要是去了別的大隊上過日子,別的大隊長可不會這麼給特殊待遇。
青山大隊玉米地也不少呢,畢竟雖然大隊上種著稻,可玉米、番薯、土豆這些都是活命的口糧,那麼多人要吃一年的糧可不是光從田裡面出來的。
到了地頭,何翠英下意識地就想湊到何思甜的跟前來,結果沒想到何思甜的跟前不止有何春杏,還有個老母雞一般護著的趙荷花。
“嬸,你今天也和咱們一起在玉米地幹活呢?”
何翠英笑呵呵地就迎上了前。
趙荷花一看到何翠英就來氣,想到她那暗戳戳地對自家閨女乾的那些個破爛事兒,她還沒找上門呢,她倒是好意思當做沒事人一樣來打招呼。
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
趙荷花冷哼了一聲,壓根就沒搭理何翠英那帶著幾分討好的問候,轉而是給何思甜弄好了裝束,又親切地同何春杏打了招呼。
“杏子,你和思甜一起好好幹活,水壺嬸就給你們放在一邊,渴了累了就歇一會!”
一塊地裡面幹活兩個人,趙荷花也沒強求著和自家閨女一定要在一塊地裡面幹活,這會有杏子在,趙荷花那是更加放心了。
被無視的何翠英咬了咬唇,被落了臉面的她心裡不服氣的很,明明都是本家的人,偏偏不管是何水生還是趙荷花,本家大部分人都更偏向何春杏。
何翠英想到這裡都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悶氣,想著等到往後自己成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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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上電視的人,到時候看他們是個啥樣的神色。
何翠英也沒自討沒趣,在趙荷花明顯不待見自己的時候還硬湊上前去,那就很顯然是在找罵了。
幹活的時候,身邊有個能幹的,只會導致兩個結果,要麼就是捲起來,要多能幹也就跟著一起有多能幹,要麼就容易出現擺爛的症狀。
何思甜很顯然就是第一種情況,在看到何春杏幹活爽利的時候,也就下意識地開始加快了速度想要跟上,剛開始還行,越到後面的時候就越發的跟不上節奏。
等到她抬起頭來再看的時候,原本還以為自己就算差也差的不多,結果等到起身一看的時候,自己都落後人一大節了,這差距也還在逐漸增加中。
“杏子,你也忒能幹了!”
何思甜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痠軟的腰桿,額頭上的汗水也是沒少滴落,就連脖子上的毛巾也都沾溼了不少。
在玉米地裡頭呆的時間長,真是又悶又熱彎的腰桿時間長了,腰也酸的很,自己原本幹了這麼多活都覺得自己十分了不得了,可現在看到還不知疲倦地幹活的何春杏,她就知道自己輸了。
就這麼能幹,也難怪杏子能拿滿工分,就這乾的程度,那大隊上基本上誰都趕不上呢!
何春杏面對這種誇獎也沒覺得有啥,畢竟這些年這種話也早就已經是聽慣了的,見何思甜歇了,她也停下了鋤頭,從剛剛到現在也幹了挺長一段時間了,可以出去喝點水。
何思甜原本就被悶熱到了,能出去喘口氣那也當然是十分高興。
兩人鑽出玉米地出去的時候,地邊上是也有好幾個人在那頭休息呢,其中就有一些知青的存在。
其中就有霍亦清的存在。
這會幾個知青全都汗流浹背,臉上手上都有一道一道的被剌出來的痕跡。
被玉米葉子剌到雖然不會很疼,但會有些癢,越抓還越難受。
對於很少幹農活的知青來說,這種活簡直就是苦不堪言,哪怕都已經到這裡最早的知青也還覺得難熬的很,更別說是今年新來的。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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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在那邊抹淚呢,說是受不了這種苦了。
見到何思甜和何春杏兩人過來的時候,其中一個女知青就憤憤不平地開了口。
“大隊長也太可惡了吧,活這麼重,工分又那麼少!”
何思甜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她爹是大隊長,在幹活分配上頭從來都不徇私,甚至有時候一些更辛苦的活還會率先安排自家幾個哥哥去做,就連她、她娘、她嫂子們也一樣在玉米地裡面幹活啊!
“咋,你是覺得大隊長應該給你安排點輕省活?”
何春杏看了一眼那率先說話的知青,這人她也有印象,叫劉淑玲,算的上知青之中的刺頭之一。
人是今年開春到的,嬌滴滴的厲害,只要一干重活就要死要活的人其中就有她。
大半年過來,工分是沒掙多少,事是真不少,還在背後嘀咕過她幹活厲害為啥不幫襯著她們呢!
何春杏喝了一口水,笑盈盈地開口,“咋,劉知青你想要幹輕鬆的活?這活在咱們村那向來都是安排給老弱孕殘的,不知道這四項裡頭劉知青你佔哪一條啊?
你說說,要有道理,我堂伯要是沒照應你,別說你不服氣我都得幫你出這個頭!”
村子裡面那些活不重的,一般都是率先照應老人孕婦一類的,畢竟這年頭就是孩子一早上都是打了豬草再去上學,下午放學回來還打一揹簍豬草。
鄉下地方哪有人會閒著不幹活!壯勞力那都是奔著每天滿工分去,生怕幹不夠年底還要拉饑荒呢,哪裡還和知青似的挑三揀四,這嫌重那嫌臭的。
何春杏這話惹的旁邊地裡幹活的也都忍不住笑了,這會也都準備歇一口氣看看情況。
杏子這一張嘴喲,那真是和她幹活一樣的利索。
劉淑玲哪能聽不出何春杏的嘲諷,她自然不能說自個是老弱孕殘的其中之一,可看著何春杏的笑容也十分的礙眼。E
她眼珠子一轉,笑道:“何春杏你幹活那麼能幹,你得空也幫我乾點活唄,大不了你要是看上我們知青院的誰,我幫你牽線保媒,你看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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