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杏也沒有想到這其中竟還有何翠英的手筆。
的確,她和她大伯一家關係算不上親近,但也不會阻止其他沾親帶故的人家和自己一樣和人不親近。
何思甜和自己的感情算得上不錯,同樣也和何翠英之間關係也算還行。
她可真是萬萬沒想到,她那堂姐想坑了自己不說,竟然還想著要坑了何思甜。
在外頭偷聽兩姑娘說話的趙荷花聽到這裡也是怒了。
她原本就是見杏子來了,想拉著人說說話,結果被自個女兒搶了先,她在小屋這頭站著聽了會,結果沒想到是能聽到這麼一出好戲。
“你這妮子,翠英的話哪裡是能聽的,她要是不怕閒言碎語幹啥和陳平定親?”
趙荷花進門就戳了戳自家姑娘的腦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明明兩孩子同歲,也就差那麼幾個月而已,結果杏子這孩子頭腦清明的很,也知道自己要點啥,結果她家這孩子還在缺心眼呢,甚至還被人牽著鼻子走!
何思甜被戳了腦門也還傻著呢。
“你這孩子,明明還比杏子大呢,咋地還跟個孩子似的!我和你爹就和你說了,那霍知青心思不正,哪有哄著你一個姑娘家去給他幹活的道理!”
趙荷花想到這裡就更生氣了,想著自家姑娘自個都沒捨得讓幹太重的活呢,她倒好,人家一擺出受不了苦的模樣,她就巴巴地給人幹活去!
“他一個大老爺們的都已經來咱們這地界小半年了,農活都還搞不清楚,吃起來的時候倒是半點都不客氣!到年底的時候這工分不夠,是不是還得和你訴苦,叫你到時候揹著糧食去找他不成!”
“嬸,您別生氣,思甜姐這也就是被人給迷了眼,這也還不是你和大伯兩人在能給姐撐起一片天麼,上頭有人疼著自然和個孩子似的長不大。”
何春杏瞅著何思甜漲紅了一張臉,那羞憤欲死的模樣急忙勸了。
這個歲數年紀也是要臉面的,有些時候大人說的越多反倒會起反作用,更容易讓人起反
:
叛心思,容易和人對著幹。
趙荷花一聽何春杏這勸原本還想再說幾句呢,就見人衝著自己眨眼睛示意,想了想自個前頭也不是沒勸過,可自家姑娘不聽啊,又怕說多了母女之間生了嫌隙,乾脆也就不說了。
只看了一眼何春杏,讓她多勸幾句。
“思甜姐,英子姐和你說你們正大光明的就沒啥不可告人的?所以你去給霍知青幹活的事兒也是她挑的頭?”
何春杏忍不住問。
“翠英說我爹是大隊長,本就應該照應著知青,知青們幹活不利索拖了大隊的後腿對爹也不好,而且……”
何思甜說著臉紅的要滴血了,聲音也微弱的像是蚊訥,“翠英說,霍知青常和我打招呼又對著我笑,怕是對我有意思。”
何思甜原本也不相信,後頭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之後發現還真如何翠英說的那樣,次數多了時間長了,她心裡多少也有了幾分波動。
所以在見到霍亦清幹活不利索的時候,她就在何翠英的鼓動下去幫忙了,然後就在何翠英的鼓勵下還有霍亦清樂得有人幫著自己幹活的情況下在這一條路上就越走越遠了。
趙荷花一聽這話簡直就要氣炸了。
好你個何翠英,竟然在這樣把我姑娘耍在手掌心上!
何春杏也覺得無語的很,何翠英這做法不就是和攪屎棍沒啥差別,平常的時候就在旁邊敲邊鼓瞎起鬨,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說的多了,心裡不堅定的可不就有別的想法了麼!
而且人生三大錯覺之一的加持下,何思甜心裡一動搖,自然覺得霍亦清對她也是處處都帶著情意,不管對方做甚麼,都能自己找到一個解讀。
再加上旁邊有人時不時鼓吹一句,越陷越深那也是很正常的一個事情。
不過還好現在也只是剛開始,還能挽回。
“姐,你自己這麼想也沒啥用啊,如果霍知青有心可以明說,指不定他就壓根沒那個意思呢!”
何春杏安慰道,“你覺得人家在朝你笑,說不好人家只是正常打個招呼
:
罷了。”
何思甜明顯還是有些不相信何春杏的話,覺得霍知青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否則那麼多的人為啥就偏衝著她笑呢,但當著自個孃的跟前又不敢多說啥。
只是眼中的不服氣也還在,趙荷花一見這模樣,就知道她這老閨女心裡還有點想法呢,真是梗著一口氣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為了防止自己被氣死,她乾脆就出了小屋,直接扯了想要看會報紙的何水生進門,把剛剛的事兒給說了。
“你說翠英這丫頭,咱們家也沒啥對不住她的吧,竟然慫恿思甜!我就說呢,好端端地,思甜咋地就和知青扯上關係了,原來根由在這裡!”
趙荷花氣呼呼地,恨不得直接去何長林家叫罵,王春風自個不是啥好東西,也一併養出一個壞心眼的。
“你去鬧騰了,回頭思甜的臉還要不要了?”
何水生也生氣呢,但他雖然生氣可也還有理智在,這會事情還沒鬧大,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她婆娘真要去何長林家鬧騰了,那可不就落實她姑娘倒貼知青的事情了麼!
“那你說咋整?”
趙荷花是真心咽不下這一口氣。
“下午幹活的時候讓杏子和思甜在一處!”何水生說,“杏子腦子活,讓思甜同人多在一處不吃虧,那姓霍的知青要是還敢哄著咱們家傻閨女去給他幹活,杏子就能把人給解決了!”
趙荷花想了想,也點了點頭,暫時也就只能先這麼著,先讓思甜跟著杏子,這樣不管是何翠英還是那霍知青要想再搞啥那也不容易。
“咱們家閨女,到底是被咱們養的傻了點。”趙荷花說。
“甚麼傻不傻的,那還不是有歪心思的成天在背後搗鼓著麼,只要有那些心眼壞的東西在,著了道那也不奇怪,也是咱們家運道,能發現的早,否則咱們那才叫沒辦法呢!”
何水生對自個老閨女那還是十分寵愛的,自然聽不得自家媳婦說姑娘傻。
要怪,那都得怪那些長了壞心眼的玩意去,和他家閨女有啥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