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從懷裡掏出手槍,靠在椅子上,將槍口瞄準身旁的這個男人,並將手機螢幕轉過去讓男人可以清楚看見。
“半小時內。”
“讓人將我想要的東西送到這個包間。”
“出了差錯,你的這個兒子就交代在這裡了,這應該是你唯一的兒子吧,二十三歲的小夥子,長的還蠻帥氣的,死了怪可惜的。”
他沒有直接在包間對男人動死手。
主要原因很簡單。
不敢。
夜之城每間商鋪都會給夜之城的一些公司上繳保護費,而這些公司也會庇護著這些商鋪的平安,在這裡鬧事會和這些人結樑子的,他目前還暫時沒有與這麼多人為敵的能力。
只能用這種方式了。
“怎麼樣?”
陳平低頭看了眼手錶,才再次抬頭望向面前這個肥胖的男人:“王科長,念在我們一年同事的份上很多事情沒必要做太絕,東西還回來不就好了?”
“很簡單的。”
“陳平,你有種!”
男人額頭冒著密汗,聽著手機裡兒子不斷求救的哀嚎聲,望向陳平手中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緊咬牙關一字一句道:“不過是一些雜物,沒必要這樣吧?”
“大不了我給你一筆錢,這都不行嗎?”
“10萬怎麼樣?10萬足夠了吧!”
“唉。”
陳平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輕揉著太陽穴呢喃道:“和你交流感覺很累的樣子啊,虎子,先給他兒子手指頭剁一個吧,讓他冷靜冷靜。”
“別,別!”
男人見狀急忙面色焦急,聲音中帶著哭腔高吼道:“那東西早就不在我這裡了,當時我把那玩意兒放在我辦公室了,然後有個人進來看見那些東西說想要這些,我就全給他了啊。”
“你不說我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誰會在意這些完全不值錢的東西啊!”
“給別人了?誰。”
“23號街區的黑狼幫的少公子,李一平,真的給他了,你想要這東西你去問他要啊,找我是真沒用啊。”
“挺好。”
陳平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回去吧。”
“你的兒子很快也會回去的,一家人還是要團團圓圓為好。”
“謝謝,謝謝。”
男人顯然有些還沒緩過來,雙腿有些打顫的快速離開包廂,顯然他也不知道為甚麼平日裡一直恭恭敬敬孝敬自己的陳平,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囂張了起來。
...
“呼。”
在男人走後。
陳平才緩緩起身,站在窗邊望向夜色外,點燃一根菸神情恍惚的沒有講話。
他現在終於明白自己父母為甚麼要在遺書中,讓自己養成每天寫日記以及不說髒話的習慣了,可能就是為了這一天吧,如果不來夜之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個日記本,竟然是禁忌之物007。
而父母留下的其他遺物,想必也都是一些珍貴的禁忌之物。
這些東西,不拿回來可不行。
剛來夜之城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情也就能忍則忍了,畢竟一個新人在這種地方強出頭可不是一個甚麼太過聰明的選擇。
所謂法醫。
其實就是收屍員而已。
畢竟在夜之城這個地方,很多時候其實真正的法醫反而沒有甚麼存在必要。
在發生了一些碎屍案、重大車禍現場等屍體難回收的事故時,由他們這些法醫上前將屍體收集起來並處理掉,一個月能拿到2w左右的收入。
相比聯邦外面,這個收入算很豐厚了。
這也是為甚麼那麼多人願意來夜之城的緣故。
隨後他和樓底下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後,才輕搖了下頭,拉上窗簾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甚麼。
...
店外。
一個骨瘦如磷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抬頭和站在三樓窗戶口的陳平對視了一眼,隨後望向從店門口快速逃出來的肥胖中年男人。
“呼呼!”
這個肥胖男人步伐誇張的從店內跌跌撞撞的跑出來,衝到馬路邊慌慌張張的攔下一輛計程車,二話不說就鑽進副駕駛關上車門急促道:“快快,去最近執法局。”
“他媽的,這個小臂崽子還敢造反了不成,老子讓他見識見識甚麼是他孃的人脈!”
“真當我這麼多年的交際圈是白玩的了。”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有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來。
“喂!”
坐在副駕駛上的這個肥胖男人有些氣急敗壞的怒罵道:“你他媽瞎了,沒看見這車是我先攔下來的?”
然而這個帶鴨舌帽的男人從頭至尾都沒講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柄顯得有些小巧的匕首,約一指長。
一手捂住前面坐在副駕駛上的肥胖男人嘴巴,一手直接將匕首插進男人脖子裡,用力攪動了幾下之後,並沒有將匕首抽出,而是從懷裡掏出白色繃帶在這個男人脖子上纏繞了數十圈。
乾脆,利落。
死的不能再死了。
做完這一切後,這個男人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鈔放在司機懷裡。
“洗車錢。”
“屍體扔河裡就行。”
隨後便下車,再次返回旁邊這個火鍋店。
...
“動作還算利索。”
陳平還是坐在原先的地方,似笑非笑的望向面前這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你的能力得到了我的認可,你想要多少薪水呢?”
“...”
這個男人抬起頭眺了眼陳平,隨後又低下頭,不斷扣著自己大拇指上的倒刺嘶啞道:“只有第一次當老大的新人才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在夜之城這個地方,單打獨鬥是活不了太久的,每個人都要找一個能依靠的勢力。”
“但你不會以為各大公司都是靠薪水將自己的手下綁在自己身邊的吧?”
陳平面色有些微微一僵,他還真不知道這些,他對這些基本上可以說完全不懂,雖然裝出一副是老江湖的樣子,但他確實對這方面的知識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只是現在也不能露怯就是了。
而是繼續似笑非笑的望向眼前這個男人。
“那你說說靠甚麼?”
“靠晉升路線,靠晉升藥劑,這些你有嗎?或者說...這些你知道嗎?”
男人抬起頭,面色淡然的望向陳平。
陳平面色緩緩平靜下來迎上男人的眼神沒有講話,片刻後才突然笑了起來:“如果有呢?”
“但這些暫時不談。”
“我突然想問一下,你既然看的出來我是個剛出道的老大,手底下一個人都沒有,你剛才又為甚麼要同意我的考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