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平沉默了一會兒後,重重的拍了下虎子的後腦勺,將電腦痕跡關閉並清理乾淨痕跡後,才朝門口走去:“是,他們都很佩服你,但現在你要做的不是繼續瀏覽這些帖子。”
“而是跟我一起下樓。”
“哦。”
此時已經是晚上9點鐘左右。
許是昨夜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多了點,又或是其他原因,總之他們這一覺睡得格外的久,足足睡了一整個白天。
...
“呼!”
陳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雙手有些微微通紅的放在嘴邊輕哈了一口氣後,才望向霓虹燈下冒著熱氣的街道:“找家店去吃點東西,你有甚麼想吃的沒有。”
“我都可以。”
夜幕下的夜之城。
被霓虹燈所包裹著,就像羊水裡的嬰兒一般充滿生機。
這是一座自由之城。
也是無數被金錢壓垮了腰的人們在走投無路時,他們所能找到的唯一選擇。
聯邦幾乎八成的罪犯都集中在夜之城,這裡每天都能發生起無數件犯罪事件,但...一座城市,僅僅靠罪犯是無法運轉起來,對於破壞他們或許很擅長,但對於創造,他們完全一竅不通。
在夜之城。
有至少七成的人,都是普通人。
這些人擔任著大量崗位,比如維修員工,比如服務員,又比如計程車司機。
一些很正常的工作。
但在夜之城,他們能拿到比外面更高的薪水。
雖然他們都知道,在夜之城這個環境中,甚麼時候自己死了,說不定連屍體都找不到,但每年還是有大量的人義無反顧的鑽進夜之城,就為了多賺那麼一點錢。
如果不是實在挺不起腰,又有誰願意伏地而食呢。
“那就火鍋。”
“好。”
...
“包間,兩位。”
“好嘞,兩位客官樓上請。”
很快。
火鍋和菜餚便上齊。
陳平兩人將所有菜餚一次性全部丟進鍋中,又下了好幾包泡麵如吃麻辣燙一般,狼吞虎嚥的快速吃完所有東西,將體內消耗的能量補充完畢後。
隨後讓服務員進來將桌子收拾乾淨之後才進入今天的正題。
“這是我接下來的計劃。”
陳平面色認真的從懷裡掏出一張廢紙,拿出筆在紙張書寫著:“當時那個中年男人,說我這個「暴徒」職業的晉升路線他知道的有三個。”
“分別為「罪犯」「囚徒」「棄刀者」。”
“我今天在紳士日記上提出了一個問題,二階職業「罪犯」的能力是甚麼?”
“明銳的感知能力,熟練使用槍械,以及不錯的身體素質,和優秀的冷兵器作戰能力。”
“這些能力都比較實用更適合我們現在的處境,至少比我現在這個沒有多少戰鬥力的能力要好一點。”
“實際上我第一遍提出的問題的是,「暴徒」的各個晉升路線以及能力和副作用分別是甚麼。”
“只是日記提示我格式錯誤。”
“看來這種格式的提問會被判定為多個問題。”
“而我們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畢竟一天只能提問一次,所以我決定走這條晉升路線,轉職「罪犯」了。”
“晉升「罪犯」的任務是成為一個人20人犯罪團伙的頭目。”
“這個任務在這個三個任務中也算是比較簡單的一個。”
“明白了。”
虎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我們要開始也正式融入夜之城,組建自己的團隊了?可是...20人,這難度是不是太大了點?”
“去哪找20個人跟我們混?”
“錢。”
陳平面色認真的一字一句道:“只要有錢,在夜之城能找到大把為你賣命的人。”
“...”
虎子眨巴著眼睛望向陳平好半天后才開口道:“那個...平哥,我們現在好像只有20幾萬吧?”
“這點錢,夠幾個人給咱賣命呢?”
“祖師爺曾說過一句話,錢是給女人看的,不是給女人花的。”
“同理。”
“或許我們現在沒錢,但只要讓人感覺到跟了我們之後很快就會有大把錢拿就可以了。”
“先度過前期,等幹完第一票之後,自然就有錢分紅了。”
“明白了。”
虎子點了點頭:“那我現在第一步要做甚麼。”
“第一步。”
陳平低頭看了眼手錶:“第一步自然是先將我們被拿走的東西先拿回來。”
...
夜之城。
同樣的包間,同樣的地點。
但坐在陳平對面的卻是換了一個人,一個有些肥胖穿著白襯衣的男人。
“我說小平啊,聽說你已經連續離崗三天了,怎麼?不想幹了?”
“哪有。”
陳平面帶笑容的從旁邊拿起一瓶白酒,先是給自己滿上一杯,又給面前這個男人滿上一杯:“幹是肯定要繼續幹,畢竟我能坐在法醫這個位置,能在夜之城討口飯吃,全憑王科長的提攜。”
“是這樣,這杯酒我先幹了。”
“不為別的,就為剛來夜之城能遇見王科長,也算是我小平的榮幸。”
“嗝。”
男人打了個飽嗝,抬起筷子拍了拍陳平的酒杯:“給領導敬酒要添滿,這點禮數都不知道?”
“這個之後再說。”
陳平捂住酒杯,苦笑著搖了搖頭:“王科長你也知道我酒量一向不好,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來夜之城帶的那個包裹。”
“當時你將我的那個包裹拿去了,說先替我收著,現在一年多過去了。”
“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
“那裡面也沒甚麼值錢的東西,都是我父母的遺物,單純為了留個念想。”
“你說...”
還沒等他話說完,男人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將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一摔:“陳平,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別忘了你現在這口飯是誰讓你吃上的?”
“你真以為你平時孝敬我的那點三瓜兩棗,就能讓你在我面前說話這麼放肆了嗎?”
陳平身子僵了一下,輕嘆了一口氣,將被濺射在臉上的酒水用手帕擦拭乾淨後。
才從懷裡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影片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接通的瞬間,包廂內便傳來刺耳的求救聲。
“爸,救我!!”
“救我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