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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對方瞪大了那雙獨特的上挑眼:“赤井秀一?!”

“許久不見, 水無憐奈……”赤井秀一已經拿到了水無憐奈的情報,對於她叛離組織的原因暫時還沒有收集到太多,畢竟他們FBI如今在組織裡是真的沒有人了。但既然她已經不在組織了, 目標也明顯是波本, 那麼這一刻起,他們就有了合作的可能。

水無憐奈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眼他們此刻所在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在這片波本所在的區域,討論明顯與他相關的話題,這是在拿誰當傻子呢……?

兩人來到了FBI的一個臨時據點, 準備進行一番深入談話。

*

本堂瑛海在那天接到臨時通知讓她撤離時,就與CIA的聯絡員接上頭了。

CIA在日本原本就沒有留甚麼後備人選, 對他們來說, 人留的越多, 伊森·本堂越容易暴露, 為了保護他,他們自他潛入之後, 就與他斷了明面上的一切聯絡,生怕被人察覺異常,他們甚至沒有特意派人去引導伊森·本堂出任務前和日本女子生下的兩個孩子。

——本堂瑛海能自己找上門,併成功進入CIA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留給伊森·本堂的, 只有一名知道他底細的聯絡人。

按照他們本來的打算,只要伊森·本堂潛入進去, 能夠成為代號成員,就已經是他們CIA的一大成功了,之後只要一步步穩打穩紮, 他們總能獲取到組織的深層秘密, 最終將他們一舉抓獲……本該是這樣的。但讓人措手不及的是, 那位聯絡人突然被殺了,CIA一下就失去了本堂的情報,他們緊急召開了會議,最終決定派人,最好是本堂自己也認識的CIA同事,將新的聯絡人介紹給他。

在人選方面,本來已經有一位男性同事了,並且對方也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本堂瑛海卻自己站了出來,表示自己身為伊森·本堂的女兒,願意去執行這次的任務,並且希望能留在組織內,協助完成任務。

CIA上面的人勸了勸,但見她固執己見,又一副願意為了CIA出生入死的模樣,充滿了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朝氣和氣勢。CIA內部商議了一番後,決定尊重她的意願,但也特意跟她說明了:他們本質上並不鼓勵她也犧牲自己,潛入組織,這樣的人有一位已經很讓人尊敬,他們不鼓勵,也不建議她再將自己也送進去。

臥底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尤其這個組織涉及了十七年前美國一位重要人物被殺一事。更重要的是,根據他們所掌握的線索,這個組織與他們政府高層和那些手握資本的重要資本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礙於這層關係,他們只能暗中派遣臥底,長期執行潛伏任務,伊森·本堂這位已經有著十幾年間諜經驗的人已經是他們選出來的最佳人選。無論是出於人道主義方面,還是自身利益方面出發,他們都不是那麼贊同讓本堂瑛海也潛入。

——因為她的出現,很可能會動搖已經在裡面臥底的伊森·本堂的信念,導致他臥底失敗。這對於CIA來說才是不可挽回的損失。

但本堂瑛海自身的意願又需要尊重。

最終他們只能同意,並且表示他們可能沒辦法提供更多的幫助,一切都需要靠她自己了。而且,也希望她能以伊森·本堂為中心,聽從他的指示,不要輕舉妄動,絕對要避免他的暴露。

這一點也很符合本堂瑛海本人的想法,倒是被她執行的很好,後面更是出現了一名神秘的駭客,時不時幫他們掃下尾,本堂父女二人竟然當真都在組織裡成功紮了下來,前不久更是傳來本堂瑛海也即將成為代號成員的好訊息。

就在他們內部在為這樁好事暗自欣喜的時候,情況急轉而下,那位經常給他們寄賬單的神秘駭客發來的資訊,稱他們的兩個臥底因為當時在日本留下的重大紕漏而徹底暴露了,他們顧不得其他,立刻啟動了緊急程式,並讓聯絡人聯絡本堂父女,立刻安排他們的撤離。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最終的結果卻很讓他們遺憾。聯絡人只接到了本堂瑛海,卻沒能接回伊森·本堂。

根據那片海域的爆炸情況,以及日方後續的報道,伊森·本堂十之八九已經被炸死在那片海域裡了。

……和他那個使他倆一併暴露、並促使他重新折回去的兒子,本堂瑛祐一起。

事後,聯絡員也去那片海域觀察過,卻甚麼蛛絲馬跡都沒能找到,等他帶回這個訊息時,本堂瑛海的眼神一下子就死寂了。

那個充滿朝氣的本堂瑛海同伊森·本堂和本堂瑛祐一起死去了。

聯絡員想催她回美國,畢竟她的身份已經暴露,雖然組織還沒有徹底確認她就是本堂瑛海,但她既然已經離開了組織,那麼對組織來說,她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會追殺這個叛徒。

日本已經不安全了。

但本堂瑛海沉寂了兩日後,再出來,卻堅定地表示她要留在日本,哪怕粉身碎骨,她也要帶走組織裡的一個人。

她自信,以她的槍法和手段,不可能連他都拿不下。她恨!組織裡的所有人,都是她憎恨的物件!如果不是他們……如果不是他們……

既然怎樣都有可能死,不如把對組織有價值的人一併帶走!雖然她更想殺了琴酒,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所以她將目標指向了情報專家,波本。

他也是父親一直堅信的威脅性不下於琴酒的危險分子。所以她一定要完成這個任務!

……而且,她也不相信他們真的已經死了,他們一定還活著!

聯絡員說服不了她,只能聯絡CIA,雙方不知道進行了怎樣的溝通,最終聯絡員回了美國,而本堂瑛海留在了日本,繼續執行她最後的任務。

父親和弟弟的離開,對本堂瑛海來說打擊很大,她也迅速學會了思考更多,只是短短一些時日,她真的成長了很多。

為了不被組織的人發現,她還特意去學了一些喬裝手段。波本神秘慣了,又經常變換面容,想要特意去找他其實並不容易。

但她很幸運,波本這次使用的面容她曾經見過,這也是她立刻就認出他的主要原因,她小心翼翼地跟了對方几天,終於確認了他的最新落腳點——波洛咖啡廳。

隔著玻璃看過去的時候,本堂瑛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溫柔淺笑、那個在給人煮咖啡做美食的男人……竟然是波本?!

她的內心在尖叫。

她從未想過那個在組織裡除了腦子外甚麼都不太行、甚至還要請保姆照顧自己的波本,竟然有朝一日會在咖啡廳當溫柔體貼的好服務員!

……既然他會廚藝,他為甚麼還要請保姆啊?這一刻,本堂瑛海的腦袋裡被各種資訊刷了屏,一時竟然不知道到底該抓哪條吐槽比較好。

波本……恐怖如斯,搞人心態也很有一手。

這是她監視波本的第三週,當然她不會全天候的蹲在這裡守著,以波本的敏銳程度,如果她真這麼做了,肯定早就被發現了,所以她只是有計劃的一天來幾個時間段,觀察他的規律。

這一觀察,本堂瑛海就麻了。

波洛咖啡廳正常營業時間是早上10點到晚上22點,大概是這麼個區間,咖啡廳的另一位女員工每天都會提前到,但那是正常的提前。而波本……

本堂瑛海沉默了。

明明只是一份情報工作……總不可能波本真的會跑來做服務員吧?組織又不是要倒閉了!——雖然它如果真的倒閉了她會很開心——但波本竟然早上6點多就到波洛了,看他熱情洋溢、仔細貼心地將燈管換下來、把桌子擦一遍,又將可能壞掉的椅子修一輪……

本堂瑛海……本堂瑛海開始懷疑人生。

這真的是波本?

這他媽真的是波本嗎?!

她認識的波本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啊……

回憶了下在組織裡偶爾能見到,與波本每次通話後都會殺氣騰騰的琴酒……以及偶爾的偶爾會見到的那個懶懶散散、拖拖拉拉不願意做任務的波本本波……

本堂瑛海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物件。

被發現身份後當機立撤離的赤井秀一就是在這個時候找上來的。

……幸或不幸,正是赤井秀一提出的合作提議,讓她確認自己真的沒有找錯人。

那個人……真的是波本啊……

本堂瑛海心情無比複雜。

“那麼,你想談甚麼樣的合作?”

*

麻生成實回到東京,將自己安頓好之後,便前去毛利偵探事務所拜訪對方。

由於他髮型的改變,毛利蘭先是一愣,又看了幾眼才驚喜道:“成實醫生!”

麻生成實笑著招呼道:“蘭小姐,好久不見!你和毛利先生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成實醫生快請進!”

兩人寒暄了幾句,毛利蘭詢問道:“成實醫生今天來是有委託嗎?”

麻生成實道:“不,今天冒昧來訪其實是來向毛利先生你們道謝的。”他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們,我很可能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毛利蘭以為他在說笑,但他自己很清楚,當時他是真的做了完整的計劃和安排。這個計劃早在2年前前任村長龜山將他約去鋼琴房,準備對他意圖不軌,卻發現他是麻生圭二唯一存活的兒子後嚇得將一切道出又死於心臟病時,就已經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如果沒有毛利先生他們,想必他一定會按照計劃,一個個將他們殺了,最後自殺吧……

毛利蘭站起身,笑道:“那可能成實醫生需要跟我去另一個地方了,我爸爸他們就在那裡,而且你還能見到另一個人哦~”她說著,俏皮地眨了眨眼。

麻生成實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去哪裡?”

毛利蘭卻只是笑:“很快就到了。”

她的“很快”果然很快,只是關了門,向下走了幾步,轉了個彎就到了。

“噔噔~我們到啦!”毛利蘭笑嘻嘻地將他引進去,門上的鈴鐺隨著他們推門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提示。裡面的金髮服務員聽到聲音立刻招呼了一聲:“歡迎光臨……咦?”

安室透一眼就認出了他:“成實醫生?”

麻生成實看到他這副裝扮也很震驚:“安、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我想加一份芒果布丁~”坐在附近的JK提出加單需求。

“馬上!”他轉頭應了一聲,又招呼毛利蘭,“蘭小姐,麻煩你帶成實醫生去入座,有甚麼需要的,跟阿梓小姐說就可以了。”

“知道啦,大忙人~”毛利蘭也是這裡的常客了,對於這段時間波洛的生意狀況可謂是瞭若指掌,知道如今正是忙碌的時候,也沒有多打擾他,波洛也不大,她隨便一看就找到了正一邊吃東西一邊看報紙的毛利小五郎。

“啊,爸爸真是的……”她一邊抱怨著,一邊帶著人走過去:“成實醫生有甚麼想吃的嗎?安室先生和阿梓小姐的手藝都超棒的!你一定要嚐嚐!”

麻生成實收回震驚,順著她的話道:“那真是期待……”

他讓毛利蘭推薦了一下,一邊聽著毛利蘭與毛利小五郎的對話,一邊觀察著四周。這家咖啡廳的風格很溫馨,很多細節都能看出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他只是大概看了眼,又將目光看向那個正在認真做甜品的青年。

……真是不可思議。

但看著他此刻的動作和神情,又好像可以理解了。這應該是他很喜歡的工作吧?

麻生成實託著腮沉思。

清脆的鈴聲又再次響起,一名戴著帽子的女性走了進來,由於裡面幾乎都坐滿了,她只能在靠近吧檯相對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除了榎本梓和安室透外,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請給我來一杯咖啡。”女子的聲音有些低。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禮貌微笑道:“稍等。”

咖啡煮好後他將咖啡杯連同餐盤一併推了過去,剛說了句“請慢用”,女子就迫不及待地伸手過來,過於快速的動作讓安室透避讓不及,她略長的指甲不慎在他手上劃出了一道傷口,她的動作一頓,立刻道歉:“抱歉,我……”

安室透看了一眼手上流血的傷口擺了擺手:“沒事。”言罷,他就湊到水龍頭前沖洗傷口。

傷口有些小,很快就止住了血,他沒將它當回事,繼續準備食物。

只是過了沒一會兒,他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砰!”一聲,吧檯那邊傳來一聲怪異的動靜,客人們詫異望過去,在他們的印象中,新來的安室先生一向很周到,從來不會犯這種失誤——

“安室先生?!”

麻生成實察覺不對,立刻跳起來檢視情況。

毛利蘭也馬上跳起來,跑過去,“需要叫救護車嗎?”

麻生成實檢查了一番,在看到他手上那個細小的傷口後,臉色立刻變了:“這裡有休息室嗎?我需要先帶他去休息室急救下。”

榎本梓嚇得臉都白了,聽到他的話反應了一秒才道:“有、有個員工休息室,就在這邊!”

麻生成實將人扶起來,一邊走,一邊道:“另外,麻煩你們報個警。”

“啊?!”附近聽到這話的人都驚呆了。

“他中毒了。”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吧檯那邊,之前坐在那裡的那個帶著帽子的女性此刻已經沒了蹤跡:“而且,很可能是惡意投毒。”

“甚麼?!”

*

警察來得很快,也許是因為這裡是東京吧,尤其是東京的米花町,案件頻發區,所以就連出警的效率都比別的地方高上幾分。

黑白色的警車停在波洛咖啡廳的門外,客人們此刻正聚在一旁小聲分析著甚麼。

“一定是最後進來的那個人!”一名JK磨著牙道。

“應該就是她,她沒進來多久,安室先生就倒下去了,太可怕了!”另一個人焦慮地想咬手指甲,“也不知道安室先生怎麼樣了。”

“不太清楚,剛剛那位好像是醫生,既然沒有叫救護車,應該還行?”

“但真的可怕啊……她到底跟安室先生甚麼仇啊?感覺好像是直奔他來的。”和她們一起的另一位女生臉都白了,“你們有看到她做了甚麼嗎?”

四人互相看了看,同時搖了搖頭:“當時就顧著拍照了……咦?!”

“照片!”她們異口同聲,立刻看向她手裡的手機。

伊達航已經勘察完了現場,鑑識課的人也都檢查了周圍的咖啡杯和食材,沒有問題,就連那杯完全沒有人動過的咖啡也檢查過了,甚麼也沒有發現。

不但沒有毒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對方留下的痕跡,包括頭髮、指紋。很顯然,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

“受害人呢?”伊達航問道。

毛利蘭憂心忡忡地看向休息室:“正在裡面接受治療,目前還不太清楚情況。”

“警、警官先生!”幾名女生朝他們這邊招手。

伊達航眉頭微微一蹙,以為她們是想提前立刻:“我們正在調查,如果有結果了,一定會……”

她們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拍到了嫌疑人的照片!”

伊達航一怔,立刻走了過去:“請務必讓我看一下,謝謝!”

女生的手機裡大多是安室透的照片,不過拍照片的妹子是個手控,所以對方的手部入鏡更多一點,伊達航翻了幾張,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的……伊達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行徑。

女孩害羞地將自己埋在了自己同伴的肩膀上。內心哀嚎了一聲:可惡!這能怪她嗎?這分明是手控福利啊!如果不是差點出了命案,她還正好拍到了對方的身形,她一點也不想把照片給人看,簡直公開處刑啊啊啊!

所幸伊達航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犯罪嫌疑人,少女們坐的位置也在吧檯附近——這當然是心機的少女特意挑選的,方便她們拍攝美美的手!安室先生不讓人拍臉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的……好吧,通常他們也沒那技術拍到,照片總會糊甚麼的,是可以隨便說的事嗎?但安室先生也很寵他們,所以對於拍攝他手部這種位置一般他都睜隻眼閉隻眼。所以從她們的角度,只能拍到那名嫌疑人的下半張臉,這還是不小心入鏡的。

伊達航反覆看了幾眼,問對方要了這張照片後,將手機還了回去,鄭重其事道:“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

少女連連擺手,羞紅了臉。

伊達航向其他人交代了一聲,敲門準備向受害人確認下資訊:“您好,我是搜查一課的伊達,請問我方便進來嗎?”

門很快被人開啟,露出來的臉讓伊達航一愣:“你是……?”

“伊達警官,又見面了,我是之前與您在月影島見過的麻生,是名醫生。您先進來說話吧。”

伊達航進門後,順手把門掩上,熟門熟路地準備開始問詢流程:“受害人情況怎麼樣……”

麻生成實看了看正清醒地躺在那裡,在見到來人後安靜如雞的安室先生:“目前還好,意識清醒……”他剛想將這種毒的性狀描述一下,卻發現安室先生正衝他眨眼示意,他頓了頓,住了口。

伊達航邊說邊抬頭:“那就好,不知道受害人現在是否方便做個簡單的筆錄?”

麻生成實看了眼安室透,沒見他有甚麼反應,於是點了點頭:“可以,但建議之後讓他好好休息下。”

“好。”

“那我先出去,有事請務必叫我,我就在門口。”

“麻煩你了,成實醫生。”

麻生成實卻很認真道:“應該是我謝謝你,安室先生。”他說著,就先行離開了,方便兩人做筆錄。

伊達航握著筆的手一頓,他慢慢抬頭:“……安室、先生?”

降谷零立刻雙手合十,做出“我錯了!求放過!”的口型和手勢,又眨了眨眼睛,朝外頭示意了下。

伊達航冷笑一聲,捏著筆的手努力控制了下,才勉強沒有將筆折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行筆錄吧,安、室、先生。”

“……”哇……不太妙。但、他不是故意的啊!!

……噢,好吧,他是故意的。

但他真的是事出有因啊!!

如果現在說他其實沒有中毒,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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