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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最終, 三名銀行劫匪被抓捕歸案,不過在那之前,還得先把他們送去醫院救治一番。

在車上, 還清醒著的團伙軍師對兩位警官控訴道:“那群小孩說謊!明明是那個男的先開槍的!嗷!我的手……我的腿!我不要截肢!”

“警官!我要舉報!這個男人不簡單!他一定殺過人!”

“佐藤小姐……”聽到這話的高木有些憂慮,那個叫安室的男人……如果真如對方所說, 也需要好好查一下才好。

佐藤美和子倒是很鎮定:“這件事就交給萩原警部吧。”她看得很清楚, 當時萩原警部聽說裡面受傷的人是“安室”時,第一個衝進去了,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甚麼人,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認識的,但既然是萩原警部關心的, 應該不會是甚麼壞人……

佐藤美和子入職沒幾年,卻很乾練,武力值也在平均水平以上,她不是看臉的人, 但不得不承認, 萩原警部是他們警視廳異常耀眼的存在。和別人關注的點不同,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對方驚人的洞察力,和那輕易就和人打成一片的強大社交能力。

萩原警部真是人才啊!

佐藤不止一次感慨。聽說他們是她在警視廳警察學校裡的上一屆學長呢, 明明相差不大,這方面的能力差距也太大了……

“萩原警部啊……”高木感慨了一下, 似乎想說甚麼, 不過顧忌後面還有幾名劫匪,他又將話嚥了回去。

總覺得, 萩原警部和那位安室先生關係很好的樣子。應該是友人吧?只有友人才會在對方失血過度昏迷時那麼失態……希望那位安室先生沒事。

“他們現在去醫院了?”

“對。安室先生的傷好像挺嚴重的。”

在後面的軍師忍不下去了:“喂!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

“那個傢伙一定不是好人!快把他也抓起來啊!”

“閉嘴!”

“嗷!警察殺人啦!”

*

“手術?”接到電話的諸伏景光握著手機的手下意識捏緊。

“對, 已經進去有一會兒了。是被子彈擊中了右腹, 貫穿性傷口, 有可能傷到了脾臟,出血量有點大,”萩原站在手術室外的窗邊低聲跟他打著電話,“情況很危險……”

“你們現在在哪裡?”

“米花綜合病院,現在很多人都在,你可能……”不太方便過來。

“都有哪些人?”

“阿笠博士、柯南他們。”萩原繼續低聲說。

“好,我明白了,暫時就拜託你了。”諸伏景光沉默著掛掉電話,捏著手機久久沒有動作。

還不行……現在還不能過去。萩原在那邊已經很顯眼了,以他的喬裝術,很可能連那幾個孩子都騙不過去,更何況是洞察力驚人的柯南。

以那孩子的敏銳,說不定此刻已經在懷疑Zero的身份了,雖然之前他說過,但凡柯南有甚麼可能威脅到Zero安全的舉動,他都會直接終止注意力轉移模式,但……眼下卻不是拆穿的好時機,還有組織成員在附近活動。

萩原在,有甚麼事他會告訴他的……要忍住,他不能這個時候再去添亂。

他這麼警告自己,手裡的手機卻被捏得嘎嘎響,如果不是風見的一通電話打過來,可能金屬材質的手機都要出現些許變形。

另一頭,萩原收起手機重新回到了手術室旁,他沒有在等候區的椅子上坐下,而是靠牆站著,手術室上方亮起的紅色提示牌晃得人心慌意亂。

幾個孩子包括柯南,連同阿笠博士都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每個人都緊張地盯著那道緊閉的門,一時間沒人說話,整個手術區都沉寂得嚇人。

手機嗡嗡震動了下,萩原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看了眼,是松田發來的簡訊,問他在哪層手術室。他回了條訊息過去,沒隔幾分鐘,松田就出現了。

松田陣平的表情不太好,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人,也沒心情多和其他人說話,徑直走到萩原旁邊,壓低聲音問:“到底甚麼情況?”

“回去再跟你說,你怎麼來了?”萩原同樣壓低了聲音,裡面的摯友身份複雜,他之前已經失態了,如今松田也來了,他有些擔心會不會被人注意,誤了Zero的大事。

“聽說你在醫院,我就過來了。”這句話,松田沒有特意壓低聲音,原本沒注意到他的幾人聽到聲音都回頭看了一眼,對於萩原他們還算熟悉,對松田就沒那麼瞭解了,柯南倒是因為一些事件認識他,不過他此時也沒心思打招呼,只是多看了他們一眼。

萩原警部與松田警部關係很好是眾所周知的,他們倆是幼馴染,聽說萩原警部當年差點也進了爆處組,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選擇了搜查一課,從此搜查一課多了位聲名遠揚的社交達人,不僅女性緣超級好,洞察力和親和力也很驚人,搜查一課有不少案件都是他和伊達警官一起辦下來的。

至於松田警部,他是爆處組的王牌,出了名的拆彈專家。柯南曾經遠遠圍觀過他拆彈現場,驚為天人,雖然他也曾經在夏威夷學過拆彈,但畢竟不是專家啦……不敢比。

已知:萩原警部與安室哥哥因為某些原因相識,而且明顯關係很好。

當時柯南可是親眼看到了萩原警部的擔憂憤怒,以及安室哥哥對他的信任。

——明明是連昏迷都握著槍、一有人靠近就會警醒的人,會放任自己徹底昏迷過去,除了真正信任的人,還會有誰呢?

同樣已知:安室哥哥的身份很神秘,雖然開了家安室偵探事務所,但那家事務所更像是掩人耳目的——除了好心的鄰居們和偶爾的真正委託,可以說根本沒甚麼生意,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壓根不上心,完全沒有做任何推廣,甚至連個廣告牌指引都沒有。最離譜的就是他有時候人都出現在案發現場了,卻一點也沒有主動上前破案的意思。他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如果柯南還看不出來,他大概就是個傻瓜。

除此以外,他似乎還有別的工作,光是跟神秘的、疑似組織的人聯絡都已經好幾回了,每次出門都神神秘秘的。他倒是想跟蹤,但似乎對方早有準備,明明是緊跟著他一起出門的,就是擁有一眨眼人就不見這種彷彿能飛簷走壁/憑空消失一樣讓人無奈又絕望的的反跟蹤技巧。

本來結合諸伏警官給他的暗示,讓他注意下對方,他一開始是真的誤以為對方是危險人物的,但他後來也反應了過來,如果真的有危險,公安會讓他一個小孩子去盯梢對方嗎?哪怕是著名的公安警察,也做不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吧?所以他又逐漸有了新的猜測。

如今再結合萩原警部和安室哥哥的關係,這就讓他更加堅定了一點,安室哥哥不是一個壞人。

甚至,松田警部,會不會也與對方認識?“聽說你在醫院,我就過來了”這句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明面上的解釋是,聽說你在醫院,我以為你出了甚麼事,所以過來看看你。但也可以解釋成,聽說你在醫院,安室透受傷不輕,所以我也過來看看。

萩原警部,松田警部……諸伏警官。

這三位都是警察,又會不會都互相認識呢?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寒光。

從這個角度倒推去解讀諸伏警官的話,他又得出了一種新的可能性,當時諸伏警官讓他注意的,到底是注意安室哥哥的動向,還是,安室哥哥的生活細節呢?

有了新的猜測方向,柯南又重新整理了下這段時間以來與諸伏警官、安室哥哥他們之間的對話、細節,果然又發現了諸多疑點。

但還有一個問題……安室哥哥當時開槍時的氣勢,真的,一點也不像個普通人,那時候的氣息跟那兩個黑衣人也非常像。

所以,安室哥哥他……

他努力思考著,試圖用這些思考來模糊之前瞥見的那一幕。

——原本米白色T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紅。為了方便手術,需要將衣物去除,但因為傷口在不停流血,有一部分衣物已經黏在了傷口上,最終是被醫護人員用剪刀剪開的。

到了初步處理傷口的時候,雖然很快被關上了門,但柯南還是看清了那被炸開了一個大洞的傷口。

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而那,都是為了保護他們才造成的。

他都這樣了,光彥和元太可能更加內疚吧?他看了眼沉默又憂心地盯著手術室大門的兩個孩子,微微嘆了口氣。他不是安室哥哥本人,沒有資格代表他安慰這些孩子,只能等安室哥哥醒了以後了……

希望沒事。

不……一定要沒事!

他低垂著頭,意識有些飄忽。在這麼多年間,他遇到的危險其實也不算少,但以前大多是靠自己解決問題和麻煩,直到認識了安室哥哥。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冒著危險來就他了。

第一次是被炸彈犯綁架,這一次是在槍口下救了他們……這種感覺,陌生又複雜。有感激,感動,還夾雜著內疚和不安。

他……值得對方豁出命來救嗎?他為甚麼……為甚麼可以這樣救他?

這一刻的柯南完全不記得大半年前,被他救下的“銀髮殺人魔”,也完全不記得當時自己是怎樣發聾振聵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點亮了一個常年遊走黑暗之人心中的一束光。

救人,和被救,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道亮了多久的手術燈終於熄滅了,一直站在門前的萩原愣了一下,他抬頭重新確認了下,直到對面那扇門開啟,他立刻上前一步。

裡面的醫護人員推著手術轉運床出來,戴著氧氣罩的安室透安靜地躺在上面,幾個孩子立刻跳了起來,跟著護士一路跟進了病房,而柯南和幾位成年人則站在原地,等醫生說明手術情況。

“暫時脫離危險了,病人很幸運,沒有被子彈打中主要臟器,不過因為比較靠近脾臟,這幾天可能會出現左上腹疼痛不適的情況……需要觀察幾天,看病人的術後恢復情況,如果恢復的比較好,那可能兩個禮拜後就能出院……”

萩原和松田聽著醫生的話,時不時點點頭,表情認真嚴肅。

阿笠博士和柯南也暫時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疲憊。

將幾個眼巴巴看著安室哥哥的孩子約好了明天一起來看望的時間,柯南才帶著他們一起回了家。這驚心動魄的一天總算過去,孩子們聽說安室哥哥暫時脫離了危險,原本因為擔心而吊著的一根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整個人開始疲憊,等阿笠博士將他們逐一送到家門口時,三個真正的孩子已經完全睡著了。

柯南迴到自己熟悉的工藤宅,他如今名義上的“單親父親”已經在門口等著,表現得如同一個真正的父親:“今天真的麻煩你了博士,改日必定親自登門造訪。”

博士連連擺手:“客氣了,江戶川君。”

“江戶川”先生牽著柯南的手,一邊低聲問著甚麼,一邊往裡面走。此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沒有在樓下停留,直接就上了樓。

樓上的燈光也只是亮了沒多久,很快臥室裡的窗簾就拉了起來,燈光也暗了下去。

在不遠處監視著的男子低聲對著領口的袖珍耳麥說了甚麼,又重新隱入了黑暗中。

“有人在監視我們?”黑暗中,柯南小聲問道。

“嗯,這幾天一直有人在盯梢。”撤去了父親外衣的男人氣質有些冷硬,“柯南君,上面沒有讓我瞞著你這件事,是不希望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設計了。”

“明白了,謝謝。”

“另外,這幾天毛利先生那邊,也有人在監視他,而且……”他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毛利先生在警視廳裡破案相關的卷宗都被人盜走了。”

“甚麼?!”柯南大震。

“初步懷疑,那邊想對毛利先生下手,不過我們已經派人保護他了。”

“謝謝!”

“還有柯南君,你自己也注意下身邊的情況,我不確定這個監視我們的人到底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著我來的。”畢竟這位“父親”的身份是公安,很有可能在工作時得罪了甚麼人。

“好!我一定會注意,您也注意安全。”

*

少年偵探團們最近這段時間一放學就會來醫院探望安室透,在他們心目中,安室哥哥已經是他們最好、最好的朋友了,可以為了救他們豁出性命,他們雖然還小,但也很受震撼。

在安室透清醒那天,他們各個都沮喪著來跟他道歉,然後被尚且虛弱的他挨個揉了揉腦袋。明明不知道一週目發生的事,也不是同一個人,但他說過了跟一週目時柯南類似的話:“如果不是你們,可能這群銀行搶劫犯還在外面,我們永遠也抓不到他們也說不定……還有那個已經被殺害的人,也可能一輩子都沒人知道他死了……”

“所以,你們很棒。下次我們再一起去吃烤肉,一定烤得香香的、嫩嫩的……”

“嗯!”幾個孩子被他安慰地遺忘了沮喪,雖然依舊內疚,但確實好受了很多。而明明沒有在一旁經歷這場可怕又驚險的冒險,但同理心強烈又被虛弱的安室哥哥嚇到的步美鼻子一酸,眼淚噙在了眼眶裡,此刻也跟著一起點頭,總算揚起了淺淺的笑容。

陰霾盡散。

“謝謝你,安室哥哥。”柯南認認真真道謝。生命應該得到尊重,沒有誰的命是理所應該被捨棄的,任何施以援手的舉動都應該被尊敬和感謝,更何況是被救了一命。

尚且虛弱的安室透只是衝他笑了笑,同樣摸了摸他的頭,之後就疲倦地睡了過去。

十天後。

“真的可以出院了?”毛利蘭很驚喜,她今天是和園子一起來的,知道安室先生受傷的原因後,她怎麼可能坐得住。

“嗯,主要臟器沒有受傷,術後恢復情況也很好,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說話的是最近一直在這邊陪同的萩原,在跟小降谷商量後,他們制定了一個劇本,小降谷說,這個劇本會有人配合,應該可以糊弄過組織的人。所以萩原也就不再別人面前掩飾自己對他的關心了。

小諸伏目前也來不了,只能由萬能的Hagi醬登場啦!

“不過因為手術之後身體抵抗力變差,他上呼吸道感染了……哦,就是感冒了。”萩原有些無奈地看著正坐在輪椅上輕咳的人,那傢伙現在還在跟孩子們聊天。

“啊……原來如此,說真的,這次真的非常感謝安室先生,要不是他……”毛利蘭簡直無法想象,如果不是安室先生在,柯南他們幾個會怎樣。雖然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新一嘰沒有受傷,確實讓她鬆了口氣。但因為讓安室先生受這麼重的傷,她也非常的內疚。

萩原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很清楚她的想法,從他私人的角度來說,如果有人保護Zero不讓他受傷,他也會很感激,但受傷的是Zero,就不那麼讓人愉快了。但站在警察的角度,保護孩子和民眾,是理所應當的。他不是那個保護別人的人,所以他甚麼都沒說。

“說起來,”園子探頭,“兩三天後正好是我們高中學園祭最熱鬧的時候,而且那天有我們的話劇哦!安室先生和萩原先生要來嗎?”

“到時候我問問他,如果過來,一定提前跟你們講,要好好表現哦!”

“嗯!一定!”園子微微臉紅,萩原長得又帥,又會說話,簡直完美戳中了她的XP。

因為知道安室先生還在恢復時期,所以她們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帶著孩子們離開了。萩原在推著他曬了會兒太陽後,將他送回了病房,一邊走,一邊冷冷問候他:“噢?很開心?”

“……”降谷零。

“醫院還舒服嗎?”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

“下次還敢是吧?”萩原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想甚麼。警校組知名大猩猩,竟然淪落到這副虛弱的地步,簡直氣死了。

“……”降谷零,不敢吱聲。

“你就慶幸吧……”萩原說著,突然眯了眯眼,住了嘴。

“?”降谷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同樣眯了眯眼,瞬間切換回了安室透的狀態。

“好像是你的客人。”萩原將他推進去,扶著他在床上坐下,又衝著那位等待在病房裡的客人客氣地示意了下,才道,“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好,麻煩你了。”安室透目送他離開,才轉頭看向那位客人,“你怎麼來了?”

“啊拉~聽說你受傷了,特意來看望一下你。”貝爾摩得今天只是稍微修飾了下,沒有如同往常一樣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樣,而是以她的本來面貌登場的。

“……你不怕你的粉絲看到?”波本有些好奇。

“放心,我進來的時候有戴墨鏡和口罩。”貝爾摩得笑了笑,話題一轉,“第二次見到這位警官了呢,長得不錯。”

“貝爾摩得。”波本壓低聲線。

“我是來感謝你的。既然你遵守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自然會遵守承諾。”貝爾摩得女王氣場全開,“雖然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但既然當時答應了你,我自然不會去調查。”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波本聲音低低的,一部分是因為氣虛,一部分是因為無語。

“看來你這次確實傷得不輕……嘛,看在這事上,我可以跟你共享一個情報哦~”

波本被她的話勾起了興趣:“噢?”

女人輕輕吐出幾個字,滿意地看到對方緩緩勾起的、充滿侵略性的笑:“我就知道你有興趣,怎麼樣?合作嗎?”

“當然。”

“那麼,合作愉快。”性感又熟悉的女聲從未完全合上的門縫裡傳出,讓已經離開一會兒又因為發現有東西落在醫院裡於是折回來的柯南瞳孔一縮。

克麗絲·溫亞德!

前幾天他才跟服部一起推測出的、匹斯可事件的同夥,也就是黑衣組織的成員之一!

她為甚麼在這裡?!她果然和他認識!

還有,他們之間又達成了甚麼合作?

他之前的猜測,是不是都要推翻了……?柯南緊緊盯著那扇門,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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