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瑛海化名水無憐奈, 特意花了點時間,終於成功潛入了黑衣組織中。她其實是個特工,隸屬於美國CIA。她的化名其實充滿了惡趣味和她內心隱含的期望。
水無憐奈意為, 她希望自己能夠如同電影裡的那個007一樣, 圓滿的完成這個任務。
——她要潛入這個組織,與她父親重新取得聯絡,聯手將這個罪惡的、龐大的組織剷除。
臨來日本前,她的上司曾經勸過她, 說建議她留在CIA內,與她父親裡應外合,也許會進行的更加順利,但她一意孤行,一心覺得他們父女兩個合作, 一定可以更加順利、更加快速的結束這個長期又危險的任務,早日與等著他們的祐弟團聚。
為了這個目標,她在組織底層做著一件又一件的瑣碎又收集不到甚麼資訊的髒累活,一年多了, 不枉費她積極表現,終於打動了那個負責向上舉薦的非代號成員。只要完成這個任務, 他就會將她推薦給代號成員。
代號成員是他們這些人所能接觸到的最頂層人員。現在她與她父親聯絡不上,只能按捺下焦灼和期盼, 慢慢來。
任務完成的很順利,雖然比以前的任務更讓她難以接受, 但她還是很完美地完成了任務,並且如她所願的, 她見到了第一位真正的代號成員。
——那是連她這個底層人員都經常聽說到的狠角色, , Gin。
“就是她?”戴著黑色禮帽的銀色長髮男子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如狼似的眸子充滿壓迫感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就很柔弱的女性。
“是的,Gin大人,這是組織內部最近剛提拔上來的新人,出手很利落。”負責內部推舉的人員斟酌著措辭,他心知這位組織的頭號殺手壓根不耐煩聽長篇大論,一言不合就會拔槍,冷不丁可能給自己來一槍,所以他儘量簡要說明。
“那就先讓她跟著波本吧。”
“是。”
另一頭,得知了這個訊息的波本跳了起來:“Gin!你怎麼又往我這裡塞新人?太過分了吧?我這裡又不是甚麼幼兒園,怎麼甚麼新人都往我這裡塞?”
“你最近休息的過久了,需要動一動,免得腦子生鏽了。”
“我不想帶新人!一個新人已經很累了。”
“既然你這麼沒用,我不介意現在就斃了你。”琴酒冷笑著掏槍,似乎真的準備給他來一發子彈。
“……”波本躺平,識時務者為俊傑,“又是誰啊?”
“你自己問。”
波本委屈巴巴:“……帶新人好累哦,佣金還要分出去一部分給他們。”
“……”琴酒已經能熟練地無視波本的這一以往總能讓他血壓突突往上升的行為了,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邊的伏特加,伏特加會意地帶著一名年輕的女性走了進來。
波本在看到這人時,心頭一跳。水無憐奈,本名本堂瑛海,是CIA的特工,也是他上週目的老熟人了,和他一起上過幾回琴酒的試探名單,並同甘共苦的熬過了組織的多次試探。從性格上來說,比那個討厭的FBI好相處太多,從某個角度來說,他也很欣賞她這樣果敢敢拼的人。但就身份來說,降谷零一樣不喜歡她。
一個FBI,一個CIA,這些美國佬一個個都這麼不打申請悄咪咪潛入他的國家,當他們是死的啊?他沒直接拔槍給他們來一下就不錯了。也就是看在同為組織敵人的份上,暫時忍了。但賬遲早要算的。
——他選擇性遺忘了自己之前同樣用假身份潛入美國,邊做任務邊渾水摸魚挖了不少情報的事實。
組織成員Amuro做的事,跟他公安降谷零有甚麼關係?
如今二週目又在組織裡看到這個老熟人,波本半點也開心不起來,倒不是討厭她,只是站在自身臥底的立場上,他不能讓這麼兩個臥底一直在他這個小組,要不然這個波本組,就該改成臥底組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一個小組裡不能同時存在三個臥底,假酒酒精濃度過低,不宜混入真酒中。所以他得想個法子,將她踢出去。
還有那個討厭的FBI,他也要儘快把他踹出組。要甚麼波本組?不如各自拆開單飛。雖然聽他喊尊稱、看他忍著不痛快又不得不聽自己吩咐的模樣其實挺爽的,但他可不會為了這些小事而破壞了整個大局。
“我不要女性成員。”波本支著下巴,一臉理直氣壯。
琴酒冷冷的目光就掃了過去:“理由。”
“她長得太好看,我女友會吃醋!”
琴酒冷嗤一聲,說得跟真的一樣,如果不是他知道宮野明美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都要信了。不過他本來也不是非要將人扔給他不可,過來的主要目的來告訴他,該幹活了,別繼續懶懶散散的,如果他能接手新人,那自然最好不過,如果不能,組織內成員多的是,總能撈一個出來帶。
“那你就接另一個任務。”反正二選一,必須得讓他幹活了。組織可不養閒人——尤其這個閒人還很費錢。
“嗨——錢不要忘了早點打我賬上。”提到錢,波本就支稜起來了。
“……”琴酒摔門而出。
水無憐奈左右為難地看了看,最終小跑著跟上了琴酒兩人的步伐,在心裡暗暗將這個名叫“波本”的代號成員記在了心裡。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竟然敢對Gin這樣說話,最後還讓他更改了主意。
水無憐奈默默在警惕列表里加入了這個名字。
*
水無憐奈最後跟著另一名代號成員開始了行動,對方名為美國威士忌。事實上,這人正是她一直想要找的人——她的父親,伊森·本堂。
這樣的安排讓水無憐奈簡直想狠狠誇上一句妙,她可太感謝那位波本的拒絕了!要不然哪裡來的這一出?
這為她省去了多少麻煩啊!她剋制地與她父親對視一眼,等帶著她過來認識人的成員離開後,她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想與久違的父親說上甚麼。
伊森·本堂卻先開了口:“新人?你這段時間就先跟著我吧。希望好好表現。”美國威士忌淡淡看了她一眼,將□□放回腰間,“走吧,正好今晚有個任務。”
“……是。”水無憐奈停頓了一秒,立刻跟了上去。雖然出身CIA,但她在此之前並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更沒有與組織的高階成員接觸過,哪怕是之前在底層度過了一年多,但那會兒能接觸的任務,大多是一些清理和收尾工作,所以她對於組織的一些潛規則並不那麼清楚。
但她相信自己的父親。既然父親這麼說來,那她就照著做。
任務是甚麼對水無憐奈來說並不重要,她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想將新的聯絡人介紹給父親,聯絡員對於一個特工/臥底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他們在進行臥底任務的時候,在系統檔案中的資料就將被封存,有些為了臥底人員的安全,甚至會將這部分檔案直接抹除,他們的資訊,除了處理這些資訊的人,就只有聯絡員知道,一旦失去了這個聯絡員,可能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他們的真實身份。
而美國威士忌的前一位聯絡員已經在之前交接任務的過程中時被人殺了。這也是水無憐奈潛入進來的最大原因。如今見到了父親,她心頭的一塊大石算是被挪走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將邦尼介紹給他。
她在心裡愉快地盤算著後續計劃,在思考中,他們已經來到了任務地點。
這是水無憐奈在代號成員面前出的第一個任務,考慮到這一點,她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主要是負責當誘餌,將目標物件引到指定位置,剩餘的,會由美國威士忌完成。
儘管他的槍法很好,但因為距離太近,鮮血還是不可避免地濺了幾滴到了她臉上。她下意識用手模了一下,鮮紅的顏色和眼前的這一幕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耳麥裡傳來父親堅毅的聲音:“撤退。”
她機械地執行著這個命令,按照原定的撤退路線撤離現場。
在坐上車離開的時候,她有些恍惚地想著,哪怕自己已經做過相關的臥底培訓,也知道自己遲早要面臨這些場面,甚至自己也做了類似的工作,但自己的父親在她面前開槍射殺了人,和人徹底在面前失去聲息,到底讓她有些難以消化。
“這就怕了?”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乍聽有些嘲諷,但水無憐奈卻從中聽出了些許的無奈和擔憂。
“不。”不是怕了,只是……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真正去接受,接受自己從此也將走上這條道路。但,她不會因此退縮。
男人側頭看了她一眼,對上她重新堅定的目光,嘴角無奈地彎了彎,因為是在車上,他們並不清楚是否安全,暫且停止了對話。
在來到安全屋時,在路上已經與邦尼聯絡過的水無憐奈迫不及待想與自己父親將這件事落實好。
——此時的水無憐奈還遠遠不是後期那個經歷了很多而不得不沉穩、警覺又可靠的基爾,尤其她已經見到了她的父親,又剛剛配合默契額地完成了任務,這裡又是父親的安全屋,多重因素之下,她此刻的警惕心自動降到了最低。
“父……”她張口就要喊出那個稱謂。
“欸?你們倆,原來認識啊?”一道聲音突兀地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兩人齊齊一驚,轉過頭去,就見一名眼熟的青年嘴角噙著笑,正靠在牆邊看著他們,而他們竟不知他到底來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