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著“敵人要做的就是我要破壞的”原則,降谷零將組織想要的材料劫胡了,諸伏景光連夜將一封密信提交了上去,之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將材料送到了科研所,以分析其相關效能、成分和用途。
可惜,後面兩種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分析出來的,科研所剛將初步效能測試結果發出來,組織這邊已經察覺了不對,次日就將他召喚了過去,琴酒看他的眼神彷彿要吃了他,握著手中的伯/萊塔蠢蠢欲動,似乎很想立刻給他來一槍;而他如今的頂頭上司朗姆今天照例沒有露面,只是透過變聲器和電話傳達聲音。
只是一個照面,降谷零就心內一定,他還能好好站在這裡,而不是去審訊室,或者被某人直接用槍頂著讓他說自己是誰派來的臥底,就說明這波還能穩住。
既然最佳的Plan A已經失敗了,那就只能走備選的Plan B和Plan C了。
A計劃當然是搶在組織之前獲取完整的報告,並且將資源直接掌控,避免組織獲取,這無疑是最佳方案。
B計劃則是抵賴到底,畢竟那裡也已經被他置換過了,只要他咬死了沒有拿錯,一時半會兒的他們也沒法確認他說的是真是假,畢竟當時他身上只有竊聽器,沒有攝像頭——他們倒是想有,但這個年頭,微型攝像頭技術本就不成熟,為了一個小小的任務,也實在犯不著這麼大費周章的。
但B計劃有個致命缺陷,它會讓他被組織質疑能力。他可以“懶”,可以“作”,但他不能沒有腦子。
所以他決定選擇C計劃。
“波本。”率先說話的是朗姆,波本畢竟是他帶回來的,他怎麼說也是他的上級,他自己又是個急性子,問話由他開始並沒有甚麼問題,“你為甚麼要帶錯誤的樣品回來。”
波本有些震驚:“欸?你們這麼快就已經確認完畢了嗎?本來還想今天再給你的。”波本無辜的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石頭狀的東西,拋向了琴酒。
“波本!”琴酒咔嗒一聲將手|槍上膛,本就森冷的目光陰森森地盯著他,讓人有種宛若被巨大的蛇類盯上一樣的恐懼感。
可惜他面前站著的人是波本,他的二週目同事,對於他的風格已經瞭若指掌,如果不是說出來怕把自己噁心壞了,這裡更應該說的話是,最瞭解他的莫過於自己——因為是敵人。
波本撇了撇嘴,似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面露不虞:“這都要怪你啊琴酒。”
琴酒墨綠色的瞳孔死死盯著他,聞言竟哼笑一聲,手裡的伯/萊塔依舊直挺挺地對準他,一副“我倒要聽聽你怎麼狡辯”的架勢,沒有一槍崩了他,純粹是他看出了朗姆的想法,也明白一名情報人員的重要性,但一切的前提是,對方沒有異心。
但凡對方有一絲一毫的問題,他立刻就能喂他一顆子彈!
“出任務的時候明明說好了你來接應我,結果呢?你昨天做了甚麼你沒數嗎?!”說到這裡,波本就有氣,大晚上欸!他一個柔弱的情報人員,為了完成組織任務,冒著生命危險、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喬裝打扮地跑去人家大本營翻箱倒櫃,就為了帶一顆破石頭出來,他容易嗎?!
就這,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的他,竟然還被自己的同夥給坑了,要不是有輛計程車經過,他豈不是要在空無一人的街頭悽悽涼涼的遊蕩到家?
他叭叭地將自己的抱怨吐露出來,還不忘找自己的上司尋求同理心:“老大,你說琴酒是不是很過分!我可是柔弱的情報人員欸!我這麼辛辛苦苦我為了啥?!”
琴酒:……
朗姆:……
兩人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同步:……難道不是為了錢?
波本還有話說:“他竟然大晚上把我一個人丟街上,萬一我遇到殺人狂魔怎麼辦!”
琴酒:…………
朗姆:…………
電話那頭的朗姆欲言又止,最終只能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一句:“不許再有下次。”
波本再次撇嘴,他轉了轉眼珠子,想到了甚麼,露出一個無辜純潔的笑:“為了防止再有下次,我申請配車!也不用保時捷356A,就馬自達RX-7吧!超帥!”
朗姆、琴酒:“……”
他們彷彿聽到了鈔票飛走的聲音。
琴酒冷嗤一聲,收起槍和材料起身就走。
朗姆默默掛掉了電話。
——這場審問還未正式開始已經結束。
“……欸?所以我的車……?”
*
波本的車最終還是被批下來了,在他進入組織一年後。可惜他卻沒甚麼機會開,因為他接到了一個任務。
“哈?去美國?”接到電話的波本有些吃驚。
“是的,組織需要你前往美國,配合貝爾摩得的工作,除此以外,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降谷零看著手機上收到的新任務,下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一監視某幾個在國外留學的天才的情況,確認他們是否因為過於自由的環境,而產生了二心。
其他的他可以不關心,但其中一個名字,讓他心內一跳:宮野志保。
進入組織的一年來,因為宮野志保早早被組織送出去留學,他能關注的只有宮野明美,但由於對方屬於外部人員,此刻又還在上大學,迄今為止,他還沒有特意去她面前露過面,僅在暗中關注她的情況。
現在距離萊伊試圖加入組織還有一年左右時間,明美那邊就算有很多狂蜂浪蝶,也不需要太過操心,她自己也能處理的很好,唯獨赤井秀一那小子……降谷零開始咬牙切齒。
他撥出一口氣,讓自己因為某人而上升的血壓平復下來。是個機會!無論是接近宮野明美還是宮野志保,這都是個絕佳的機會。
“宮野……”他喃喃低語,“這個姓氏有些眼熟……”
這一年來朗姆已經對他頗具信任,對此也沒有特意避諱:“她是我們組織內一對科學家夫妻的女兒,為組織開發了一款夢幻般的藥,可惜那對科學家早逝,專案不得不終止。萬幸的是,目前看來,他們的小女兒繼承了他們的才能,所以,波本,這個任務非常重要!”
“嗨~”
波本垂下紫灰色的眸子,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呵,說甚麼早逝,分明是殺人滅口吧!
“不過,小女兒?”
“他們還有個大女兒,叫宮野明美,可惜甚麼也沒繼承到,如今只是組織的外圍成員。”朗姆毫不在意地隨口提及,“好像跟你差不多大吧。”
“噢?這樣啊……”波本拖長了語調,似乎在打甚麼主意。
朗姆若有所覺,卻並沒有制止的意思。這一年來他也習慣了波本的做事風格,他是注重細節的人,哪怕是獲取情報,也喜歡打入內部,用他的說法,這樣可以獲得更真實的情報。
朗姆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只要能及時的為他提供準確的情報就可以,具體怎麼操作他不關心。
現在,波本無非是打算先從宮野明美那裡入手接近宮野志保罷了,他同樣不關心。
而這,正是降谷零要的效果——
接近明美而不引起組織的任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