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後。
“諸位大人,這是組織的新人,半年前加入的我們,代號波本,以後就是我們情報組的一員了。”這次聚會,朗姆派人領著一名帶著兜帽、只能隱約看出身形的年輕男子進來,在代表朗姆向眾人介紹完畢後,他就先行告退了,這種代號成員參與的聚會,他這種小人物是沒有資格旁聽的。
聽到介紹的眾人齊齊側目打量這個壓根看不清臉的新成員。這怕是有史以來頭一個吧?由朗姆親自挖來的新人,僅僅半年就有了代號,開創新歷史了吧?
這人的能力得有多強?
眾人心裡犯著嘀咕,卻沒有人在這時多逼逼,畢竟是他們情報組的人,還是經過朗姆稽核過的,日後說不定他們還有求與人。
琴酒叼著煙,眯眼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貝爾摩得,貝爾摩得今天難得在場,據說是因為新的電影有幾個場景要在日本東京拍攝,所以她又跟著劇組回了日本,正好趕上了這次的聚會。
說是聚會,其實也不過是集體任務,安排下各自的任務罷了。
對於這個討厭的神秘主義作風,他不予置評,只要不和他搭檔,都不關他的事。他之所以看她,只是在懷疑這個新來的波本,是不是上回讓他們栽了跟頭的那個傢伙。
“啊拉,波本……嗎。”貝爾摩得玩味地拉長了調子將這個代號細細品味了一番,“意外的適合呢。”
“哎呀,是你啊!大美人,我們又見面啦。”活潑的男聲充滿熱情地朝她打著招呼,“你的代號是甚麼?只有你知道我的代號,打起招呼來多不方便呀,我們交換一下嘛!”
其餘人看著這一幕,不禁張大了嘴,勇士啊!竟然敢這麼跟貝爾摩得說話,也不怕被貝爾摩得以及她的追求者打死?沒看卡爾瓦多斯已經在用眼神殺他了嗎?
“你可以叫我貝爾摩得。”貝爾摩得卻意外地好說話,她甚至走過去,挑開他的兜帽,一手挑起他的下頷,仔細打量了下他今天的造型,“噢?你今天這是又換了一副面具啊?”
就著這個彷彿被調戲的姿勢,波本笑嘻嘻的:“對哦,怎麼樣,好看嗎?”
貝爾摩得湊上去,紅唇近的彷彿要親上去,吐氣如蘭:“沒有你本人的樣子好看呢。”
一湖綠、一黑色兩雙眼眸對視了一瞬,兩人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了某種相似的東西。
“哎呀,不愧是你!知性優雅又有內涵,眼光還很棒,跟另一位完全不一樣。我也這麼覺得,不過沒辦法,做我們這一行的,可不敢再隨隨便便露出自己的真容了。”波本彷彿找到了知音,開始喋喋不休,“就因為我上次不小心露了真臉,被你注意了,你看……”他攤了攤手,用表情述說了那段時間被朗姆迫害得多悽慘,最後為了活下去,只能咬牙答應加入這個奇奇怪怪的組織。
貝爾摩得被逗得樂不可支,彷彿已經完全不記得之前被這傢伙用槍指著還害自己翻車的場景了。
琴酒輕嗤一聲,果然不能對這個女人報以期望。不過也因此確認了,就是這個傢伙讓他們上回的任務翻了車,可惜了,要是他沒進組織,他可是打算把他沉屍東京灣的。不過現在也不晚,加入了組織,他也有的是機會教訓他一下,能過了朗姆這一關,至少在情報方面是沒有問題的,但是……
“幾個月前,這傢伙還在跟我們作對吧?這傢伙可信嗎?”他可是記得那段時間組織損失了多少錢的,也不知道朗姆怎麼捨得不賺那部分錢的。
他說完,自己的電話就響了,他不悅地取出手機看了一眼,嘖了一聲:“Rum。”
“Gin,接下來這段時間,波本將和你搭檔。”
“如果這傢伙拖我後腿,我可不會客氣。”琴酒一點也沒有掩飾自己的不滿。讓他帶新人?他像是這麼好脾氣又耐心的人嗎?
“你會用到他的。”說完朗姆就掛了電話。
琴酒瞪著手機螢幕,噬人的目光又轉到波本身上:“你,最近都跟著我行動,所有情報都交給你收集,要是因此導致我們任務失敗……呵。”
他沒有說下去,但滿臉卻寫著“沉屍東京灣”,波本誇張地抖了抖:“嗚呼!刺激!”
他滿臉的躍躍欲試讓眾人再次側目,好的,組織又多了個瘋子。
代號為美國威士忌的伊森·本堂見狀心裡一沉。通常情況下,越是這種看起來活潑開朗的人,犯罪起來就越是瘋批,尤其對方還是情報組,更是被朗姆看好的、僅僅加入組織半年就獲得代號的人,能力不可小覷。情報組最為危險的地方,在於對方獲取的情報,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情報會為組織帶來多大的利益、給他們背後的組織/政府帶來多大的危害。
作為行動組的一員,美國威士忌開始思忖,要不乾脆找個機會,在某次出任務的時候,把他“不小心”誤殺了?
今天的CIA諜報人員也在為剷除組織而殫精竭慮。
安室透可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經在準備謀害他的小命,他正安靜地聽著琴酒分配任務。
“我們這次的任務是獲取M公司研發部門的某項情報,行動這邊由我和美國威士忌負責,情報獲取這邊就由……”他看了眼貝爾摩得。
貝爾摩得遺憾地聳了聳肩:“今晚我要拍片。”
琴酒冷冷地目光移向波本,波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面露疑惑。
他移開目光,繼續道:“情報獲取今天就由波本負責,正好也讓我們看看你的能力。這次任務你負責潛入,我和美國威士忌會在外面策應你,萬一你任務失敗,我們會負責滅口。”
他陰測測的笑了,表明了滅的這個口是任務失敗的波本本波。
“欸?這麼信任我的嗎?”波本卻彷彿完全沒有聽出其中的威脅,他笑嘻嘻地扭曲了琴酒的本意,又詢問了獲取情報的物件、任務地點和任務時間後,他就點了點頭,等琴酒一宣佈結束,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眾人:……蕪湖!
見識了,頭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對琴酒的呢,希望這小子命能長久一點……
凌晨1點,又是這個不尷不尬的時間點,狙擊手琴酒和觀察員美國威士忌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天台上,就著瞄準鏡觀察著目標方向。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
琴酒不耐煩地看了眼時間,掏出電話就罵了過去:“波本,你到底在幹甚麼,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你人呢?你連這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嗎?”
“啊咧?我已經拿到情報,準備回家啦!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還是第一次跟人合作呢,完全不記得跟你們彙報了,哎嘿!抱歉抱歉,下次一定注意!”與對方的聲音同時傳來的,還有隱隱的風聲,顯然這傢伙是真的已經離開了,而且顯然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琴酒:“……”
美國威士忌:“……”
琴酒、美國威士忌:果然,還是殺了他吧!!
儘管一個是出於憤怒,一個是出於忌憚。但無論因為甚麼,這一刻,這一真一假兩瓶酒的思維默契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