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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1章 第 51 章

 “萊萊, 晚上吃的開心嗎。”

 “萊萊?”

 被牽著自己的媽媽像這樣連續地問了好幾遍,萊萊才回神。

 她趕忙回答 : “嗯,開心……”

 隨後, 萊萊還欲蓋彌彰地把自己的眼神從斜後方收回,那裡是赤司徵十郎還沒有開走的車。

 她悶悶地接著回答雪原吉世 : “嗯呢, 不是給媽媽發了照片嗎, 是湯豆腐……”

 不提這個倒還好, 一提起來,萊萊的臉就隱隱約約又有變紅的跡象,所幸院子裡有些黑, 雪原吉世看不見。

 傻女兒怎麼怪怪的。

 摸了摸萊萊的發頂, 想了想,雪原吉世還是詢問了一下。

 “沒有和赤司鬧彆扭吧。”

 雪原吉世想起自己剛剛在接應女兒的過程裡所看到的那一幕 :

 赤司家的黑色車子靜靜地停靠在了院子外,隨後萊萊下車, 她似乎有點急, 但赤司也緊隨其後, 紅髮少年不緊不慢地把萊萊抱進懷裡, 又摸了摸她的頭, 看起來像是在安撫萊萊似的。

 感覺像吵架了一樣。

 敏銳的雪原吉世就是有這種直覺。

 原本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話,萊萊的反應卻有些詭異的大。

 她臉紅又結結巴巴地反駁 : “……什、甚麼, 人家哪有跟他鬧彆扭啊!”

 好吧。

 看著傻女兒詭異地變紅的臉,雪原吉世面無表情地想,更奇怪了。

 回到家裡,一家人在餐桌上吃夜宵,聊起明天要去冰帝參觀, 妹山爸爸順手給雪原媽媽夾了一塊紅豆餅, 雪原媽媽也如同往常那樣親了親丈夫的嘴角。

 做完這些, 這對和諧的夫妻一扭頭,就猛地對上了對面,正眨著卡姿蘭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看的萊萊。

 “……?”

 傻女兒今天怎麼超級超級——怪怪的。

 在妻子的眼神示意下,妹山塱嘗試著給萊萊也夾了一塊紅豆餅,卻被女孩子嫌棄地撥到了一邊。

 萊萊繼續吃著自己碗裡甜甜的布丁。

 老父親的心有些抽搐。

 “聯絡過了冰帝初等部,明天初中部的石神井校長行程忙碌,萊萊如果去的話,大概會由其他人接待的。”

 萊萊心不在焉地點頭。

 “哦哦。”

 妹山塱有點憂慮 :

 “你一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如……”

 萊萊下意識就緊張地攥著裙子,嘴裡的話飛快地脫口而出 :

 “當然沒有問題……我才不需要赤司陪我呢!”

 ……過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隨後,萊萊就看見對面的父親那臉上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絲無語又心酸的裂縫。

 妹山塱有些心酸 :

 “……我還沒說要讓赤司陪你呢。”

 老父親原本是想說要不要讓爸爸抽空陪她去 :-I

 啊這……

 在父母如炬的目光下,萊萊的腳尖頓時抵在了一起,她整個人在椅子上難為情地扭著。

 她怎麼這麼笨蛋!

 不對……這都怪可惡的赤司!!

 笨蛋萊萊鬱悶挫敗地放下手裡咬了一口的蛋撻,努力不讓自己的臉當著爸爸媽媽的面繼續變紅 :

 “人家吃飽了,要去睡覺……”

 頂著父母探究疑惑的眼神,萊萊就這樣飛快地跑去了自己的臥室。

 可是萊萊發現,真到了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其他事去幹擾自己的時候,她一個人獨處才是最恐怖的。

 因為萊萊總是忍不住去一遍遍地回想湯豆腐店發生的事情。

 赤司親了自己。

 不同於自己在車上偶然地擦過赤司側臉,那是真真正正的、卻又蜻蜓點水的親吻。

 啊啊啊!!

 萊萊抱著腦袋猛地搖了搖。

 他到底在搞甚麼啊!!

 為了努力轉移注意力,萊萊決定打一會遊戲——

 她搬出自己的遊戲卡帶和光碟,堆放在地毯上,努力地挑選起來,儘量平復心跳和呼吸,也不再去想今天晚上的事情。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甚麼都是這種啊!!

 “撲通撲通的校園心跳戀愛”、“陷入二十四小時的戀愛迴圈”、“!四位優質偶像對你的戀愛物語”,這都是市面上最近很常見很火爆的乙女遊戲,萊萊還有很多。

 “等待被吻醒的公主,你要王子or騎士?”

 這已經是她玩了很多遍的通關乙遊了,但是現在,萊萊卻臉色通紅地把卡帶給扔的遠遠的。

 達咩T﹏T

 萊萊精疲力盡地爬到床上,忍不住想倒頭抱著腦袋嗚嗚痛哭。

 不如睡覺吧,睡著了就好了,只要明天一起來就還是全新的一天…

 可結果萊萊在床上翻到了凌晨都毫無睏意…

 她捧著手機睜著眼睛認認真真地在搜尋引擎遨遊。

 “初吻究竟是甚麼感覺?”

 “初吻是怎樣才算呢?”

 “初吻一般在幾歲?”

 “初吻怎麼樣才算沒有了?”

 “初吻可以有幾次?”

 而且一想到赤司可能早就已經睡著了,萊萊又很生氣,心裡還有著屬於小女孩的委屈情緒。

 他親了我,他怎麼還能睡得著的。(生氣臉)

 就這樣越想越悲傷,她還趴在床上忍不住掉了幾顆脆弱的金豆豆。

 也不知道是甚麼神奇的心電感應,萊萊隨意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直在亮個不停。

 她過了很久才委屈地拿起來一看——

 赤司 : 睡了嗎。

 本來打定主意絕對不要再理赤司的這種想法,又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癟地從空氣裡掉落了。

 原來,他也沒有睡覺嗎。

 萊萊心裡頓時莫名其妙就平衡了起來,她飛快地打字 : “你這個大笨蛋!!!”

 半夜三更莫名其妙被罵成大笨蛋的赤司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赤司 : 還好嗎,你看起來很有精神的樣子。

 萊萊 : ……哈哈!你真聰明。

 ……資訊一發出去,萊萊就有點想把現在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自己給打一頓。

 赤司 : 那正合我意。

 ?

 ……他啥意思。

 下一秒,赤司的電話就進來了。

 萊萊捧著不停震動的手機,一臉驚恐萬狀。

 “為甚麼要打電話過來……”

 就這樣等對方自己結束通話好了……結果等了很久手機還是鍥而不捨地亮著。

 看著看著,萊萊就還是心軟又認命地接起。

 電話對面,赤司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

 “太好了,差點以為不會接了呢。”

 萊萊扣著自己在手機上貼著的粉色貼紙,不知道說甚麼。

 赤司的聲音清冽如泉 : “生氣了嗎。”

 生氣嗎……好像是有一點,但是更多的是驚訝。

 往往做一件事情,人都是有動機的。

 那麼徵十郎做這件事的動機是甚麼,親吻不是甚麼普通朋友之間就能做的事情。

 徵十郎甚麼都沒有說,可是萊萊已經明白了。

 因為出於生氣、羞

 赧、委屈,震驚等迷茫無措、朦朧複雜的情緒,這樣的她,覺得自己暫時非常不想面對徵十郎。

 “生氣也沒有辦法了,如果萊萊有在床上偷偷掉眼淚的話,我會很難過……但我也必須向你坦誠承認,我也是為此感到開心的。”

 赤司似乎靠在了椅子上,他幽幽地望著窗外的那輪月亮。

 “很多次了,從我的房間窗戶裡去看月亮,都不如那一次在你的房間裡看到的那麼漂亮。”

 不明白赤司為甚麼突然說這個。從每個人的房間裡看月亮,不是都差不多嗎。

 對她也過於偏愛了…這樣想著的萊萊有點臉紅。

 少女舉著手機,突然石破天驚又直白地發問 : “你喜歡我甚麼啊?”

 因為她這句話,對面的赤司從剛才的遊刃有餘、從容不迫變得沉默又呆呆的。

 確實……從親上她嘴角的那一刻起,赤司就不再想隱瞞甚麼,沒有明說但心意明顯已經被對方心知肚明,也做好了會被萊萊躲避的準備,但是她這樣反手一個直球是赤司想不到的。

 一直以來話術都十分迂迴婉轉的赤司,哪怕是在剛剛,都只談月亮不談其他、始終都打算體貼溫吞地圍剿著萊萊的赤司,此刻似乎在手機對面張了張嘴巴,結果他還是一個詞都沒說出來,而且赤司的耳朵莫名其妙還有變紅的趨勢。

 大概是沒想到這種事實會被她就這樣大咧咧地說出來,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做甚麼反應比較好。

 萊萊疑惑地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赤司的隻言片語。

 “這很難說嗎……”

 良久,赤司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很難。”

 *

 “今天是休息日,學校開放,跡部會長要和其他學校的網球部隊員進行私人練習賽,因此派我們幾個學生會的書記來陪妹山同學參觀冰帝。”

 面前的幾個男生面對萊萊雖然侷促,但依舊定神。

 “請多多指教。”

 啊,其實跡部這樣的安排就很好。

 參觀校園並不需要多麼的大張旗鼓,讓學生陪伴是最合適的選擇了。

 再次久違地感受到了跡部在這種事情上的體貼,萊萊也學著對方微微鞠躬。

 “請多多指教。”

 “妹山同學,”

 “冰帝側重於透過集體生活,來培養學生的獨立性和社交,”

 “這是我們辦學的宗旨之一。”

 引導著萊萊的陌生學生會助理和書記依舊在詳實地為她介紹著。

 “課程方面,我們以培養專業的、自由的通才為目標,學校的課程比較細化,這有利於學生自己去探索他們所擅長的地方,”

 “除去國文、數學、理化、社會等常見的必修課,冰帝也開設了選修課程,德語、法語、西班牙語、妹山同學如果對第二外語感興趣的話……”

 今天萊萊穿的是一件復古紅的裙子。

 夏天的陽光打在層層疊疊的裙身上,看起來似乎有些累贅,但是這樣的一條裙子穿在這個人的身上,就顯得特別纖細伶仃。

 並不是週六日的冰帝,此刻卻有些空曠,大概都去網球場了,光線充沛的走廊裡,女孩的腳步是無聲的,嗓音卻天真輕快,她的這份美麗有著明亮與冷冽的反差。

 “不哦,我對那些不太感興趣。”

 男生們有些不知所措。

 “是這樣嗎……”

 餘光瞥見不遠處的運動場上浮誇地漂浮著的玫瑰花瓣,萊萊漂亮的眉眼有點抽搐。

 打個練習賽為甚麼都會有玫瑰花啊……跡部是有多喜歡玫瑰。

 剛剛路過冰帝的小賣部,居然都看見有人在兜售玫瑰花。

 不知道

 出於甚麼心理,萊萊原本是有心想要避開他們打球的地方的,但不論他們幾個人怎麼走,都總會碰到討論今天練習賽的冰帝學生。

 大家的嘴裡,永遠都離不開跡部景吾四個字,此刻遠遠地靠近網球場,震耳欲聾的關於“跡部”的歡呼吶喊聲也讓萊萊有些驚呆了。

 她似乎還看見天空上被扔起來的運動外套,隨著外套的掉落,場內場外又是一陣尖叫和吶喊。

 暈,要不要這麼瘋狂啊…

 她也才兩年沒上學吧,搞不清楚,現在學校裡面都這樣了嗎……

 身邊的學生會書記輕聲對她解釋說 : “跡部會長帶領的冰帝網球部,在學校裡一直都受到大家極大的關注,尤其是今年再一次如願以償地進入關東大賽以後,大家始終都堅信跡部會長會為我們帶來勝利。”

 儘管站在人山人海外,看不見跡部的影子,但萊萊的眉眼卻有點出神。

 “是嗎。”

 老實說,儘管才見過僅有的幾面……可她其實根本就想象不到跡部這種人會有任何失敗的時候,而目前稱霸網球的只是立海大,不是冰帝。

 所以稍微有一點點好奇。

 ——跡部在失敗的時候,會是甚麼表情。

 因為身處校園,萊萊的身邊始終走過一些成群結隊、言笑晏晏的女孩子們。

 她們大概是很好很親密的朋友,在討論著最新出的服飾和店面還有jump漫,從頭上的蝴蝶結,再到腳上的襪子、皮鞋,包包,她們用的都是同一個款式。

 萊萊只是無聲地收回自己放在她們身上的視線。

 幾個學生會書記只是莫名覺得,面前這個漂亮的讓人連說話都不敢加重語氣的少女,心情看起來似乎沒有一開始那麼好了,甚至她的眉眼裡還無端有一點點難過。

 不明所以的他們緊張地發出邀請,試圖讓她笑一笑 :

 “妹山同學,要不要進去看一看跡部會長的比賽。”

 “跡部會長的網球也很華麗……”

 話音剛落,網球場裡就發出一聲巨大的球體墜落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隕石砸坑了。

 槽點太多……可偏偏,因為這個動靜,周圍又陷入了混亂和嘈雜,不變的是大家的尖叫和吶喊似乎更瘋狂了。

 “……”

 僅有的傷春悲秋和多愁善感都被這個動靜給震沒了,萊萊在心底雙手合十。

 所以到底是有多好看,明明危險指數這麼高吧……

 當年看幸村同學的棒球比賽,南湘南的小學生都沒有這麼瘋狂過誒。

 萊萊想,我就看一眼。

 站在層層疊疊的女同學身後,萊萊有些看不太清楚。只知道這邊的場上並沒有跡部的身影…正在發球的、穿著冰帝運動服的那個男生反而有著一頭比萊萊還要長的頭髮。

 身後不遠處的書記輕聲為她介紹 : “是宍戶前輩,對面的學校,似乎是青學?我也不太清楚。”

 說實話,過了這麼久,對於網球這項神奇的運動,她還是看不懂。

 在自己前後左右都為場上人歡呼雀躍的時候,只有萊萊一個人在暈頭轉向地找他們打的那顆球掉到了哪裡。

 “哇這個吊高球打的真好!”

 “宍戶前輩的耐力真棒啊……”

 ……

 萊萊原本都打算走人了,結果她感覺自己的裙子被人拉了拉。

 嗯……?

 她垂眼,對上了一個有著卷卷頭的小妹妹,對方拉著她的裙子,睜著惺忪的大眼睛。

 “姐姐,你好漂亮。”

 萊萊被誇的心花怒放,她戳戳身邊的書記委員長。

 “這應該不是冰帝的學生吧…”

 男生回頭

 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好像是芥川慈郎那傢伙的妹妹?”

 隨後他們四處張望著,企圖在場上找到對方。

 誰?不認識,但大概不太靠譜。

 因為小女孩坦誠的誇讚,很快,萊萊就和她建立了無堅不摧的友誼。

 芥川慈郎的妹妹好像不太愛說話,小女孩只是拿出手裡的花繩用行動纏著萊萊陪她玩。

 “我都多大了還玩這個……”

 嘴上這麼說,但是萊萊卻很誠實地翻了起來,而幾個男生被萊萊打發去給小女孩買飲料,外加找芥川慈郎。

 兩個人玩的很投入,所以在周圍有人尖叫著躲開的時候,萊萊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出界的球體破風而來,再躲開似乎已經是來不及的事情了,妹山萊下意識就抱住了面前的小女孩,把她緊緊護在懷裡。

 因為原本層層疊疊的擁擠人群已經慌不擇路的分開,對面看臺上的人也才能看清楚球體在飛向誰。

 跡部原本坐直的身體突然一下站了起來,向來從容的嗓音此刻也莫名有點躁動。

 “宍戶……!”

 不過,比宍戶亮的動作更快的,是另一雙清雋出眾的手。

 原本氣勢洶洶的黃綠色的小球一遇到對方就變得無比乖順,他一隻手握住了極速旋轉的球體,另一隻手則虛虛又體貼地護住了妹山萊的頭部。

 虛虛護住頭頂的這隻手,帶著溫暖清新的感覺,萊萊下意識就抬頭,她對上了一雙藍紫色的和煦眼睛。

 心裡急促地跳了一下。

 “……幸村同學。”

 直到此刻,妹山萊才鬼使神差地明白,昨天在帝光,她和幸村提起自己今天會參觀冰帝的時候,他為甚麼會露出那種微妙的笑意來。

 ……因為他今天也來了。

 幸村同學是在為兩個人第二次註定的會面提前感到愉悅。

 幸村不著痕跡地掃過妹山萊周身,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傷,只是頭髮有些亂了,但最好還是再仔細確認一下。

 因為以她現在的個性,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不定她會喜歡忍著。

 大概是因為他突然且意外的出現,少女似乎羞怯地垂下了睫羽,不願意看他,而她懷裡被抱著的小妹妹則一直都不願意放開萊萊。

 幸村攤開掌心,用剛剛沒有擋球的那隻乾淨的手放在萊萊面前,少年微微傾身,用問詢的語氣對上她懷裡的小妹妹,彬彬有禮。

 “可以先放開姐姐嗎。”

 “哥哥要確認一下姐姐有沒有受傷。”

 大約受少年這張美麗、溫柔的臉蛋的蠱惑,懷裡芥川妹妹手中的花繩都掉在了地上,她點點頭,鬆開了懷裡的萊萊。

 萊萊 : ……

 雖然很不想往這方面想,但是……她是不是又輸給幸村同學了。

 幸村同學怎麼連小孩子都……可惡。

 幸村不由分說地把萊萊拉了起來,感覺到女生似乎不太願意配合他,還默默地屏氣掃了他一眼,幸村失笑。

 “有甚麼事情,等一會再說吧。”

 他正色地看著女生手心隱隱約約被石子劃開的血痕,秀麗狹長的眼睛眯了起來。

 “受傷了沒。”

 妹山萊又想點頭,又想搖頭。

 點頭是因為疼,搖頭是因為,她莫名不想讓幸村看到自己狼狽的傷口。

 更何況周圍還有這麼多人。

 跡部已經遠遠地帶著身後的冰帝正選過來了,看上去不像甚麼網球部,反倒像靚麗的男模團,大約是在他的示意下,那個留著長髮的俊秀男孩子提前大大咧咧地衝了過來。

 宍戶亮愧疚地對萊萊鞠躬 :

 “萬分

 抱歉!以及,還得感謝幸村君才是……”

 幸村這才把視線從萊萊的手心收回。

 少年笑意清雋 : “不必在意我。”

 宍戶亮這才敢把視線投向差點被球砸到的女孩子身上,這麼一看他就愣了一下,連道歉的語氣都下意識輕了一點。

 “……萬分抱歉,”

 萊萊低眸垂眼地在裙子上蹭了蹭掌心癢癢的口子,卻被幸村輕柔地制止。

 少女這才語氣柔和地對宍戶亮搖頭 :

 “沒關係呀,我沒有甚麼事。”

 內心ps : 果然她離球類運動遠一點是沒錯的。

 “幸村,你又遲到了。”

 說話間,跡部也到了,還沒見到他的人,少年張揚又華麗的聲線就從身側傳了過來。

 ……這不是很正常嗎,畢竟幸村同學最喜歡做這種踩點到的事情了。

 萊萊還沒腹誹完,下一秒跡部就對她微微彎腰,他伸出了自己矜貴的手 :

 “受驚了嗎,歡迎來到本大爺的冰帝。”

 不能用流血的手去握,萊萊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左手。

 “……謝謝,冰帝很好。”

 跡部詫異地挑眉,少年看向了她的右手,大概是出於體貼,跡部沒有繼續問出來,而是讓身邊的人帶她去醫務室。

 “等結束了本大爺去接你,晚上一起聚餐。”

 幸村捏捏少女的手臂,打斷她要拒絕的傾向。

 “你們先休息,我帶她去,正好去拿上次我丟在冰帝醫務室的書。”

 理由很充分,讓人無法反駁。

 跡部的目光在面前兩人身上縈繞了那麼一兩秒,他哼笑一聲,卻是退避。

 “別忘了你待會還有一場友誼賽,幸村,我等你回來。”

 走在路上,萊萊就想揮開幸村溫柔檢視她掌心的手。

 她有點不高興 : “幸村同學,我不想和你們聚餐。”

 可惡的網球男,通通退散!

 幸村嘆氣。

 “跡部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萊萊睜大眼睛 : “啊?”

 幸村為她開啟醫務室的門,言語溫柔。

 “你今天是來參觀冰帝的,卻發生了這種事情,為了冰帝,也為了網球部,也為了歉意,多少會讓他有點想做補救措施,剛剛那位宍戶亮大概已經在罰跑了。”

 對上萊萊一臉“……”的表情,幸村微微而笑。

 “跡部就是這樣公私分明的人。”

 見幸村還想為自己上藥,萊萊移開自己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地拒絕。

 “我自己來就好,我想來試試。”

 “總是麻煩幸村同學,我有點不好意思。”

 見她這樣,幸村無言地拉開兩個人的距離,看著她自己動作。

 “……所以是會去帝光吧。”

 萊萊手裡的藥水莫名抖了抖,她努力集中注意力。

 “我……我為甚麼要告訴幸村同學啊。”

 幸村依舊在溫和地笑著。

 “因為我想知道。”

 還是害怕。

 萊萊手裡的藥水和酒精遲遲不敢往傷口上敷,幸村見狀,無奈地接過。

 看著幸村無比熟練地給自己上藥、消毒、雖然很疼,但少年眉目認真,動作輕柔,儘量避免碰到她的口子深處。

 萊萊有點挫敗 : “不是……”

 她忍不住再一次對幸村和盤托出 : “我會來冰帝的。”

 幸村有條不紊的動作這才像卡頓了一樣。

 少年的表情似乎有些微怔 : “這樣的話,那麼,”

 赤司是怎麼願意的

 ?

 必定是對方已經拿到了,他認為比這個更甘美的回報。

 於是在萊萊眼裡,幸村溫柔端麗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有點莫名起來,在窗外夕陽的籠罩下,這個人似乎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和漠然。

 幸村的語氣有些奇異的平靜,看起來就像自言自語一般。

 “他對你,做了甚麼呢。”

 才肯放你走。

 萊萊茫然地抬頭對上幸村,因為手心的疼痛,她湖藍色的眼睛早就變得霧濛濛的。

 “你說甚麼呀,他是誰……”

 幸村無言地微笑,他放下手裡的藥,繼續耐心地用白色繃帶輕輕裹起女生的手心。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出於莫名朦朧的預感,萊萊侷促地動了動腳尖。

 “我不知道呀……”

 幸村繼續溫柔地咄咄逼人,帶著不易察覺的勸誘和哄慰。

 “不,你知道的,妹山同學。”

 “他對你做了甚麼呢,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幸村的表情愈發漠然。

 有一種人就是這樣的。

 內心愈是心焦、有憤怒、嫉妒在成片翻滾、無法忍耐的時候,他反而愈發冷靜剋制。

 已經意識到幸村在說甚麼了,萊萊的臉突然紅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幸村。

 “……當然沒有!”

 ……幸村同學是魔鬼嗎。

 為甚麼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仔細觀察著女生的臉,幸村確定她沒有在說謊,但是他的心口卻並沒有如願地放鬆,反而越來越銳利。

 半晌,幸村突然笑了。

 因為他極少笑的這樣好看,所以萊萊不自覺地就盯著他看了起來。

 他帶著一點明瞭的語氣,在坐在床頭的女生面前俯身,看起來極為彬彬有禮。

 “他親你了,對嗎。”

 明明是問句,卻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怎、怎麼幸村同學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啊救命啊!!

 萊萊有點羞惱和無所適從 :

 “,我為甚麼要對幸村同學說這些呀,”

 她用自己剛剛被包好的手去推擋在自己身前的男生。

 “你快點走開。”

 男生果然都很討厭!!

 當然沒有推動。

 幸村不想讓她的傷口繼續疼,少年於是主動避開了少女的手,但是他始終不曾後退。

 因為女生明顯是在躲避的動作,少年好脾氣地彎腰,他傾身去尋找她的臉,她的唇。

 幸村淡淡的紅色的唇瓣對著她一開一合。

 “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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