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徹底被毀了,他叫清潔工來略微收拾了一下,準備馬上搬家。
他越想那件事越尷尬,但五條悟一直在笑:“風紀委員大人被嚇到的樣子超可愛的,我已經拍下來了,以後隔三差五就回味一遍。”
完事後,還在ins上炫耀:“我老婆今晚抱著我撒嬌了~”
“你不要甚麼都往上發啊!這種事值得炫耀嗎?”
對方點頭:“當然值得炫耀,你從來不主動在我面前示弱的,你這個人,從來不主動,所以這種時刻是很珍貴的。”
他不主動嗎?好吧,確實。
吃過晚飯後,他們一起到附近去散步,沒走幾步,天上就下起了雨。
聖誕節剛過,街邊店鋪的各種裝飾還沒撤下來,整條街上依然洋溢著節日的氣氛,情侶們也是一對又一對。
筱原時也拿出傘撐開,傘本身比較小,只適合一個人,但五條悟硬是要擠進來,“我也要一起撐傘。”
“你有無下限,撐傘幹嘛?”
“不管,別的情侶都是一起撐傘的,我也要。”
“好擠……”
途中,他們路過那間波洛咖啡館,五條悟提議道:“我們進去喝杯咖啡吧?”
筱原時也一眼瞥見了店內的安室透,果斷拒絕:“沒必要。”
“去嘛,你心虛甚麼?”
“我沒心虛!”
“那就去嘛~”
他拗不過,只能推門進了咖啡廳。
安室透微笑抬頭迎接客人,說了聲“歡迎”,但抬頭見到這二人進來,愣了一下。
“嗨,安室先生~”五條悟歡快的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
“是你啊?”安室透見了他,驚訝,“你們兩個是——”
五條悟將他攬到身邊,“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老婆,我們馬上就結婚了哦。”
筱原時也差點笑了,“別鬧了,走吧。”
“欸,你怕甚麼,我真的只是想來跟安室先生聊聊天的。”
五條悟拎著他在桌前坐下,點了咖啡和點心,“安室先生,當年我們可是交情匪淺呢,你記得吧~”
他知道五條悟為甚麼來這兒,是想給安室透一個下馬威,提醒安室透不要打他的主意。
“老婆,咱們結婚的時候,請安室先生幫我們挑選戒指,怎麼樣?”
他忍無可忍,“你差不多得了。”
筱原時也本以為這兩個人會吵起來,但他們兩個居然坐下來開始聊天,氣氛融洽的很。
“原來你是五條家的少爺啊。”安室透親自幫他沏了咖啡,態度溫和,“嬌生慣養的人,居然還能在破廟裡過那麼久的窮日子,很不簡單。”
“呵,窮有甚麼關係,錢這種東西只要我想賺,想要多少都有。”
安室透想了想,突然猶豫道:“時也,他這幾年有出現過嗎?”
他笑了,“就算筱原時也真的出現了,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安室透也笑了,“好啊,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所以我當年才討厭你的。”
“過獎了,我也很討厭你呢。”
“五條先生,當年你總用看情敵的那種眼神看我,那時候我就猜到你對時也的感情不單純,所以我才一直防備你的。”
“嘁,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時也他明明就更喜歡我,為了我,他可以果斷拋棄你們這群正牌男友,我在他心裡永遠是第一位。”
這話說的驕傲又得意,帶著一種天真的沾沾自喜。
筱原時也在一旁尷尬。
不過,當年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他那時想著,就算自己一輩子沒有男人,也不會拋棄小五的。
可惜他食言了。
*
他們坐下來喝了杯咖啡,吃了些點心,這期間五條悟一直主動湊上來,試圖吻掉他嘴角沾的糖霜。
他被弄得很癢,忍不住笑:“回家再玩不行嗎?”
“不行,秀恩愛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的。”
安室透一直站在櫃檯後看著他們兩個親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片刻後,五條悟出去接電話,安室透突然走過來,給他端上一盤不加糖的巧克力糕點。
“西原先生,你跟五條先生在一起,感覺好嗎?”
他端著咖啡杯,不假思索的點頭,“很好。”
“是嗎,但我總覺得,你跟你男朋友不是親近。”
“哪有?”
“剛剛你們兩個在這兒坐了很久,都是他主動湊過來吻你的,你從來不主動去吻他。”
五條悟好像也這麼說過,說他從來不主動。
但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啊。
筱原時也解釋道:“我們一直都是這樣,都是他主動親近我的。我從來沒拒絕過他跟我親熱的要求,這不就夠了嗎?”
“你這只是順從他而已。”
“順從不好嗎?”
五條悟不就是喜歡他順從嗎,就是喜歡他乖乖躺在床上接納自己的樣子。
以前也是如此,他跟前男友們交往的時候,都是對方主動來親近他,他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被動的接受就好了。
“只要我願意順從他,他就會很開心,這樣還不夠?”
安室透微笑,“不夠,我勸你還是要主動一點。戀愛是雙向的,你既然喜歡他,就要主動表現出來才對,主動表現出來的親密行為,才會讓戀人感到高興啊。”
主動表現?
但是,這是甚麼情況,安室透是在教他怎麼戀愛?
前任教他如何跟現任戀愛,好奇怪。
但他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道理,於是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他拿出手機付了賬,“多謝您的提醒。”
*
走出咖啡館後,天上的小雨已經停了。他尋覓了一陣子,發現五條悟正站在路邊打電話,貌似是在向夜蛾彙報任務。
他走過去,對方習慣性的用胳膊摟住他,做了個“馬上就打完了”的唇語。
他回想著安室透剛才的話,於是猶豫了一下之後,踮起腳,主動在對方唇邊吻了一下。
五條悟起先沒意識到,待反應過來後,一怔:“你在幹甚麼?”
“親你一下,怎麼了?”
對方愣了,甚至忘記了自己正在打電話。
“……你,主動親我?不對吧,除了早安吻和晚安吻,你甚麼時候主動親過我?”
他不主動,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用主動,只要沒人的時候,五條悟的嘴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樣,從上到下一寸面板都不放過,親的他都煩了。
電話那邊的夜蛾一直在吼著“悟你在幹嗎趕緊彙報任務”,但五條悟果斷掛了電話,詫異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啊。”
對方狐疑的打量了他很久,但沒說甚麼,而是跟他十指相扣,“那好,回家吧。”
“就這麼走回家?太遠了,直接瞬移回去好不好?”
對方不樂意,“瞬移回去有甚麼意思,一起散步回家才有情侶的感覺啊。”
“可是我冷。”
五條悟聽此,解開自己的外套,將他拉進懷裡,又用外套將他整個人裹住,“好了,這樣就不冷了,而且還能秀恩愛。”
他整個人悶在厚重的衣服裡,完全喘不過氣來,“白痴啊,這樣我就看不見路了!”
“看不見就看不見嘛,有我當你的眼睛啊。”
甚麼土味情話,甚麼直男行為。
他從衣服裡掙脫出來,“想秀恩愛的話,把你的圍巾分給我一半就好了。”
說著,他將五條悟脖子上的圍巾扯過來一截,系在自己脖子上。
“這樣,不也能秀恩愛嗎?”
五條悟看著他微笑的樣子,一時間失了神。
為甚麼,突然這麼主動?
*
安室透站在櫃檯後面,看著那二人遠去,眉尖微微蹙起。
此時旁邊一個服務生過來詢問:“安室先生,那個人是誰?”
他沏了一杯咖啡,語氣盡量表現得毫不在意:“我前男友,不過他現在跟別人在一起了。”
“哎呀,那你不傷心嗎?”
“我現在就是在傷心啊,你看不出來嗎?”
這個叫西原佑作的人,大概就是時也,他隱約感覺的出來。
但兩年過去,這個人已經不屬於他了,他也只能站在這兒,眼看著對方走遠而已。
他輕輕嘆了口氣,坐回櫃檯後面。
沒關係,只要那個人能開心就好,其餘的一切,無關緊要。
*
當晚回家後,筱原時也牢記安室透的叮囑,於是變得異常主動。
主動接吻,主動擁抱,主動黏著對方,主動進行一切親密行為。
但他越是主動,五條悟越是沉默,而且全程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著他,眼神裡流露的不是平日裡那種寵溺和眷戀,而是懷疑。
怎麼回事,不是說主動的親密行為會讓戀人開心嗎?
一定是程度還不夠,他決定加大力度。
於是,當五條悟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時候,他嘗試撲過去抱住對方,結果害對方一個沒站穩差點栽下樓,晾衣繩也扯斷了好幾根,洗好的衣服全部報廢。
“你幹嘛?”對方摔倒時還沒忘記用手護住他的頭,並且罕見的怒了,“你今晚是怎麼回事?”
翻車了,還是該收斂一點比較好。
晚上臨睡前,他在鏡子前洗漱,五條悟突然出現在浴室門外,倚在門邊看著他。
“怎麼了?”
對方神情抑鬱,“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
“嗯?”他納悶,“甚麼鬼?”
“不是嗎?”對方語氣逐漸泛冷,“很久之前,筱原時也他也是突然對我很親密,然後他就把我扔回五條家了。總之,每次他想拋棄我,就會突然對我很親密,然後猝不及防的給我一刀。”
“……”
“你現在突然對我這麼親密,也是這個原因吧,你是想拋棄我嗎?”
他知道這小子很沒安全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對方見他不說話,慌了,“是吧,是移情別戀了吧,喜歡上安室先生了嗎?”
還沒等他解釋,對方就開始惱火的碎碎念:“啊我就知道一遇到那個安室透你就要跟著他跑了,也是,安室先生那麼溫柔而且金髮那麼漂亮是個人都會喜歡他的,呵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是,你——”
“好啊去吧去找你那完美無缺的安室先生吧,像你這樣的替身,我隨便就能找到幾百個。”
筱原時也無言以對,但見他絮絮念個沒完,於是果斷上前,將他壓在臥室的地毯上,又狠狠咬住他的頸部,留下一個殷紅的齒痕。
他將手按在對方胸前,察覺到對方的心臟在急速跳著,貌似是因為傷心和惶恐,所以狂跳不止。
白痴,有必要這麼害怕嗎?
他有點心疼,於是無奈的解釋道:“我之所以主動,是為了讓你開心,我在學著怎麼討你歡心,你看不出來嗎?”
對方詫異,彷彿還是不敢相信,“你——”
“別想多了,也別把我推給別人,我現在不想被別的男人上,只想被你上,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