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條家回來之後,筱原時也連夜辭職搬家,將跟自己有關的一切都拋棄掉,同時他跟之前所有認識的人都斷了聯絡。
他與五條家的人商議過,從今以後他會消失,五條家會散佈他已經死亡的訊息,所以現在的他是個死人,筱原時也這個人已經不復存在。
他重新找了座山,找了一座相差無幾的廢棄寺廟,隱居起來。
裡梅私下裡問他:“你為甚麼這樣,非要用這種手段嗎?”
“不這麼做怎麼辦,難道要看著五條悟淪落成反派嗎?”
這是最好的辦法,既能讓五條悟離開他,又能讓他變成最強,又能保護甚爾和惠。
“多好啊,大家都他媽的收穫了幸福,老子也可以退休了,每天待在家裡牽著狗曬太陽,不好嗎?”
裡梅聽後表情複雜。
五條悟被他捅了一刀,覺醒了“茈”,因此成為了正派最強。
到這個階段,他的任務已經完成90%了,這是階段性的勝利,他準備先休息一陣子。
他很喜歡現在的日子,自由自在不用當社畜,但只有一點不滿意——他至今還是個窮鬼。
究竟甚麼時候能來個有錢的男人包養他?
幾天後的一個早晨,筱原時也到外面去散步,初夏的天氣還有些薄涼,冷氣呼吸進他的肺裡,似乎能發出空洞的迴響聲。
心腔的位置好像也空了,空蕩蕩的沒有依附,他不敢深呼吸,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會病懨懨的吐出一口血來。
會習慣的,不過是少個孩子而已,他可以再養一個。
“那你最好養個女孩。”童磨陰陽怪氣,“養個男孩的話,那他長大後又會喜歡上你的。”
有道理。
在外面散了會兒步,他在地上發現一道長長的血跡,一路延伸到路的盡頭,在森林邊緣處消失了。
是獵人在捕狼嗎?或許是獵人打死了甚麼大型動物,然後將它拖走後留下的痕跡。
他蹲下抹了一把血,聞了聞,發現這是詛咒的血。
他又想起來,好像一整個早晨都沒見到裡梅。
不好。
他立即順著血跡往森林裡走去,走到林子中心時,發現裡梅被捆綁在樹上,血從額頭一直流到腳踝,貌似已經死了。
他正詫異,卻見樹旁站著一個人。
那人抬頭,朝他微笑著:“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夏油傑。
他身著一身長袍,好像剛從寺廟裡敲完木魚回來。
筱原時也上次見到他,是在高專的藏書室裡。許多年過去了,他的髮型沒變,眉眼沒變,就是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每次掃向他的眼神都帶著深深的沉靜。
他早就聽說夏油傑叛變了,現在居然古里古怪的穿起僧袍,開始到處蠱惑人心。
只聽夏油傑開口道:“你藏的還真夠隱蔽啊,幸好我僱傭的那些猴子比較能幹,他們傾巢出動把整個東京都翻了一遍,總算找到了你的蹤跡。”
筱原時也納悶:“你找我有事?”
“簡單來說,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不如你加入我,跟我一起殺光世上的臭猴子怎麼樣?如何,西原?”
他無語,“我不姓西原,我姓筱原。”
“哦對,不好意思,西原先生您別見怪。”
夏油傑雖然道了歉,但壓根沒有改口的意思。
“西原先生,我聽說你很擅長賺錢,而我恰好需要大量的資金——”
“沒興趣,趕緊把裡梅放下來,他還沒給我做早飯呢。”
對方笑盈盈的,“先不要這麼急著拒絕,你看,你需要一個庇護所,而我需要錢,所以咱們不妨就聯手,各取所需。如何,西原先生?”
聽這語氣,夏油傑好像是要包養他,但他這個人很挑剔,一般人養不起他的。
“你能給我甚麼?”
夏油傑將手放在胸前,用一種虔誠的語氣說道:“我能給你一切,所有我擁有的一切,以及……我本人。”
本人?嘖,夏油傑的身子是他能夠擁有的嗎?
居然使美男計誘惑他,這誰遭得住?
他想了想,勉為其難的答應,“好吧,但我有個條件,在我為你工作的這段日子,你不準隨便殺人。”
夏油傑無奈,“又來了,又要向別人兜售你那虛偽的道德觀嗎?”
他早聽說過筱原時也的脾性,明明是個惡人,偏要遵守某些可笑的道德觀。
筱原時也點頭,“對,我就是虛偽,你看不慣可以離開。”
但對方欣然答應,“成交。”
*
就這樣,他加入了夏油傑的教會,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裡,他負責幫夏油傑處理打點各項生意,夏油傑則負責養他,滿足他的物質需求。
他暗中控制著自己賺錢的數量,如果他賺的錢過多,會導致夏油傑的勢力急劇擴張,也會影響劇情發展。
“教主大人,從今以後我替你賺錢就好,你不準再找那些商人或者企業家,也不準向他們募集款項。”
夏油傑喜歡找一些商人募集款項,等到那些商人沒用了,就殺掉他們。如果他能代替那些人,也算是變相救了那些人的性命。
對方不假思索的答應,“沒問題,我這就把手下那群猴子遣散。”
夏油傑很器重他,對他很放縱,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這種態度感染了其餘人,菜菜子和美美子兩個孩子沒甚麼心眼,很快跟他熟絡起來,但其餘人,認為他的付出不值得享受這種待遇。
夏油傑察覺到這點,很認真的說服屬下們們:“相信我,一個筱原時也,比十個猴子都管用。”
*
之後的幾天,夏油傑帶他逛遍了東京的餐廳。
他跟夏油傑相處的還不錯,彼此之間偶爾調調情拌拌嘴,但也止步於此,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他還是比較饞夏油傑的身子,但他現在沒甚麼心情談戀愛。
他們最後落腳的地方是一間中餐廳,他對著一盤龍蝦大快朵頤,夏油傑坐在對面,全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自己面前的食物卻一動沒動。
“喜歡吃這個?”
“廢話,被有錢人包養的感覺就是好。”
以前他省吃儉用,每天買超市降價食品,成天收集超市打折優惠券,只要沒變質的東西就能做成菜吃進肚子裡。
“別把盤子吃的太乾淨。”夏油傑溫柔的扳過他的臉,替他擦拭著嘴角的油漬,“你這樣會被人笑話的。”
他盤子裡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食物,但夏油傑無情的將盤子撤走了,又讓服務生端上來新的。
“哎,別走,不要浪費糧食啊。”
對方嘆氣,“你以前很窮嗎?”
“沒那麼誇張,我沒存下甚麼錢,但填飽肚子沒問題。”
對方輕笑,“那不就是窮人麼?只有窮人才把填飽肚子當成目標。”
夏油傑這話溫和的很,但透著欠揍的氣息。
“不過,雖然過著窮人的日子,但是悟好像也從沒抱怨過呢,悟他很喜歡跟你一起過窮日子,聽說你們在一起生活了五年?”
這話瞬間讓他沒了胃口。
他表示自己不想談五條悟,但夏油傑置若罔聞,“當然了,悟他現在恨死你了,因為兩年前你當面捅了他一刀。”
甚麼啊,夏油傑一口一個“悟”,叫的這麼親熱。
他板起臉,“你到底想說甚麼?”
對方笑的有些陰險,“你,想不想見見悟?”
那一瞬間他心臟抽疼一下,但下意識的搖頭。
五條悟現在活得很好,他是五條家的繼承人,正派的希望,有著最強的頭銜,意氣風發,堪稱天之驕子。
“見他幹甚麼,我還想多活幾年。”
“西原——”
“我姓筱原。”
“好的,西原,我有個任務想交給你,你願不願意換個身份潛入高專?”
換個身份潛入高專,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那他還不如一刀把自己捅死比較方便。
他覺得這頓飯可以結束了,於是喊了聲“買單”。
“西原,考慮一下,高專是咒術界的中流砥柱之一,我需要有人潛入高專,替我收集一些情報。”
“不要吧。”他露出弱小無助的模樣,“教主大人,我都為你賣了兩年的命了,你真的捨得我去高專送死嗎?”
對方不為所動,“除了我之外,你應該是最瞭解高專的人,而且,你還可以用術式改變自己的聲音。”
“你考慮的倒挺周全。”
筱原時也起初想要拒絕,但想了想,又覺得這也不是甚麼壞事。
夏油傑屢次表現出想要去高專殺人的念頭,如果他去高專守著,可以防止夏油傑派人前去搗亂。
但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去高專就是自尋死路,他會死在五條悟手上的,絕對會。
“我是五條悟的仇人,你覺得他見了我會有甚麼反應?”
“沒錯,所以我們需要一點點技巧。”
夏油傑說著,拿出一條項鍊模樣的東西,交到他手上。
他覺得這項鍊的手感奇特,遂問:“這是用甚麼做的?”
“魘夢的眼珠。”
“魘夢?”
“對,魘夢,就是你帶來的那個鬼,他有給人制造幻覺和夢境的能力,所以他的眼珠製作的項鍊,也有催眠的作用。你只要帶著這條項鍊,它就可以自動催眠和迷惑周圍的人。”
“怎麼說?”
“被催眠的人,會自動忽略你的長相,他們會將你的臉想象成另一個陌生的人,包括五條悟。”
筱原時也摩挲著那條項鍊,“很有意思。”
“看吧,你也覺得很有意思,西原,去吧,就當是參與一場遊戲,玩得開心就好。”
“我他媽不姓西原。”
“知道了,西原。”
筱原時也扔下碗筷,“呵,要不是看你長得帥,早揍你了。”
*
一個月後,筱原時也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高鐵。
那是個午後,執行的車內人影稀少,在日光映照下整間車廂都變成了逆光,透明的像玻璃。
要見到五條悟了嗎?
呵,一點都不期待呢。
他望著遠處,煙雲如織,落日一點點從山腰間落下去,偶爾有幾點影子穿過天邊的日光屏障,那是歸飛的宿鳥。
直到有人走過來,坐在他旁邊,交給他一個紙袋。
“你的身份資料都在這裡面。”那人悄悄對他說道,“你是從海外分校轉到高專的三年級新生,你將擔任三年級的風紀委員。”
他將化名“西原佑作”,進入高專。
西原佑作,這倒黴名字是夏油傑給他起的,夏油傑很固執的喊他“西原”。
“話說,高專為甚麼需要風紀委員,那裡的學生很難管教嗎?”
“當然了,那群學生抽菸喝酒打架曠課一個不落,所以需要一個手段強硬的人來管理他們。”
手段強硬的人,那個人就是他。
這次是假扮學生,任務量應該不會那麼重吧?
他午後才來到高專附近的街上,某個叫做伊地知的輔助監督前來開車接他。
下車之後,他向伊地知道謝:“大叔,您辛苦了,多謝。”
“大叔?”對方不滿,“我今年才19歲。”
“哎?”
他連忙道歉,伊地知哀怨的推了推眼鏡,“算了,不用放在心上。”
當高專的輔助監督這麼辛苦嗎?這位伊地知先生才19歲,但臉色極其滄桑,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
*
他去教室的路上,路過操場,見到一群人在那兒打籃球,男孩女孩們熙熙攘攘的聚在一起,在進行年輕人的娛樂活動。
原本高專的學生並不多,但筱原時也暗中挖掘了很多有咒術天賦的學生,資助他們入學讀書,於是高專的學生比之前多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學生多了,才導致管理鬆散,學生們紀律散漫。
原本高專的房屋比較破舊,也是因為他暗地裡捐款,才能有這些新翻修的房舍教室。
高專現在的熱鬧有他一份功勞,可惜沒人知道。
進學校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三年級班主任夜蛾正道報道。
“你就是那個轉校生?”夜蛾正道打量了他,露出擔憂的表情,“你真的可以嗎?”
筱原時也個子中等,襯衫下面的身體只隱約露出一點點肌肉線條,怎麼看氣勢都很弱,不像能震懾住壞學生的樣子。
但他點頭,“老師,您放心,我很擅長教導不聽話的孩子。”
“可是,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很難管教,如果你教導不了呢?”
“如果實在教導不好那些孩子,那我就把他們綁了扔進海里,然後勸他們的父母重新生一個。”
“這——”
他見對方露出驚異表情,不由得露出微笑,“只是開玩笑而已。”
夜蛾正道尷尬的點頭,“西原同學,勞煩你了。這些學生的確不像話,尤其是悟,恐怕要讓你費很多心思。”
五條悟,他會跟這小兔崽子好好相處的。
*
他又回到操場,站在球場旁的階梯上,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所有三年級的,都給我回教室!”
沒人理他,男生們都忙著打球,女生們忙著當啦啦隊,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呼喊。
此時恰好一顆籃球飛過來,落在他的腳邊。
“喂——”遠處有人喊著,“把球給我們扔過來。”
筱原時也撿起球,並沒還給他們,而是隨手一拋,灌了個遠距離的完美空心籃。
眾人從沒見過這種距離的灌籃,看的目瞪口呆。
趁著球場上眾人鴉雀無聲,他又喊了句:“誰是三年級的?”
眾人震懾於方才他那一招,又見他言談舉止不一般,於是稀稀拉拉的舉起手。
“很好,所有三年級的,現在都回教室去,我要點名。”
十分鐘後,筱原時也來到教室,卻發現只來了稀稀拉拉的幾個學生。
“其他人呢?打電話叫剩下的人來,否則咱們就一直在這兒坐著,坐到人齊了為止。”
眾人怨聲載道,但他們見筱原時也來真的,於是紛紛去打電話通知,不多久後,剩下的人陸續趕到。
“還有誰沒來?”
“五條還沒來,不用費心等他了,他不參加這種會議的。”
果然是他的一貫作風。
“那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生,我叫西原佑作,今後我將是你們當中的一員,同時我會擔任三年級的風紀委員,負責糾正你們的言行舉止和紀律。”
眾人原本心浮氣躁,但聽著他不緊不慢的聲音,居然鬼使神差的平靜下來,並且開始盯著他的臉發呆。
很年輕的人,很有親和力,模樣也是出挑的,沒有理由不討人喜歡。
雖然沒人認得出他這張臉,但他自身的魅力還是有效的。
“風紀委員?”家入硝子點上一支菸,語氣充斥著同情,“五條的新玩具又來了,又來了一個要被五條悟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筱原時也丟過去一支粉筆,準確無誤的擊中硝子手上的煙,將其熄滅了。
“從今以後,不準把煙帶到教室,好嗎,家入同學?”
硝子盯著熄滅的煙發呆,就聽見筱原時也又問道:“那位五條同學,現在在哪兒?”
“你想找他?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主動碰釘子了,你見到伊地知了吧,他今年才十九歲,被五條折磨的跟九十歲一樣,都憔悴成老爺爺了。”
五條悟究竟做了甚麼,居然將那位伊地知先生折磨的那麼滄桑。
*
他來到偏僻處的一間教室,找到了正在午睡的五條悟。
對方趴在窗前的一張桌子上,穿著休閒T恤,臉壓在胳膊上睡著了,墨鏡鬆鬆的垂在鼻樑處,露出濃密的白色睫毛。
午後的陽光正烈,他從頭到腳都被日光吞噬掉,整個身形融化了在透明的空氣中。
筱原時也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盯著對方的臉,發了會兒呆。
個子又長高了。
不僅是身高,連五官的線條也逐漸硬朗起來,未成年時的那種稚氣尚在,但已經減淡了許多。
20歲的五條悟,現在這個樣子才算是真的長大了吧?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揉對方的頭髮,但是一抬手,抓了個空。
因為對方已經醒過來,冷冷的質問他:“幹甚麼?”
慵懶的話語,比小時候更成熟的沉穩聲線,令那種熟悉的感覺立即消失了。
他不知該說甚麼,恍惚了一陣子,隨即對方的聲音打斷了他,“你是誰?”
五條悟沒認出來他,很好。
他定了定神,做了自我介紹。
“風紀委員?”對方仔細聽著他的聲音,突然露出一種警惕的表情,“等等,你的聲音有點熟悉,咱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筱原時也心臟一緊,立即岔開話題。
“五條同學,整個三年級只有你沒參加會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特殊?”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一手舉著喜久福咬了一口,語氣滿不在乎,“是啊,我就是特殊。”
筱原時也見他這麼傲慢無禮,捲起手裡的書,想要對著他腦袋敲一下。
但對方開了無下限,他打不中。
“哎呀呀,打不到呢~”五條悟露出幸災樂禍的欠扁嘴臉,“怎麼打也打不中的~”
“……”
難怪這小兔崽子這麼狂,明明實力那麼強,卻只想著違反學校紀律。
“風紀委員大人,你可能不瞭解情況,我是壞學生,不受校規約束的呦~”
“……”
他正得意,筱原時也卻突然伸手,“啪”的一下打掉了他手上的喜久福。
那塊喜久福被摔爛了,糊在了地板上,裡面的爆漿流了一地。
“呵。”筱原時也冷笑,“打不中你,我還打不中你的零食嗎?”
五條悟愣了,先是發呆,然後皺眉。
“哎呀,怎麼了?”筱原時也抱著書本,語氣很遺憾,“很心痛?”
對方驚奇的看著他,“你瘋了嗎,為甚麼這麼殘忍的對它?它剛剛出爐沒多久,它還是個孩子。”
一個破零食而已,居然描述的這麼悲壯。
“五條同學,我是在向你學習,當一個像你一樣的壞學生,你還滿意嗎?”
“……”
“我知道五條同學喜歡當壞學生,但是巧了,我也很擅長當壞人,看來咱們今後少不得要常打交道了。”
“……”
“怎麼樣,今後要不要聆聽我的教誨?”
“休想。”五條悟一手插兜,咬牙切齒的往外走去,“管你是不是風紀委員,別想讓我當你手下的乖學生。”
“哎,五條同學,去哪兒啊?”
“喜久福死掉了,我要去埋葬它,不要跟著我,兇手。”
筱原時也望著對方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笑了好久。
這小兔崽子比以前穩重多了,但還是很不靠譜。
看來學校生活也沒他想的那麼糟糕,今後就安心在這裡假扮學生好了,總比之前當社畜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