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你不得不相信,人的直覺真的很準。
此刻。
白芷柔正訓斥著門內弟子,可她內心突然毫無來由的一慌,更是猛然朝掌門大殿外看去。
可惜!
掌門大殿外空空如也,除了一陣陣天地清風在刮過,再無任何動靜傳來。
“師弟?”
“是寧師弟……?”
白芷柔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她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寧川憨厚木訥的笑容。
並且。
她的心神越來越慌。
她更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彷彿她生命中正有一件極其珍貴的事物,在離她遠去。
哧!
下一刻。
在鐵劍門一眾弟子錯愕的目光中,只見白芷柔款步踏出,整個人都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掌門大殿,瞬間便消失在眾弟子的眼中。
如此一幕,自然讓一眾弟子驚愕至極。
他們完全想不明白。
白掌門剛剛還在冷厲訓斥著一眾弟子,怎麼突然就離去了?
...
草藥園。
“師弟!”
“寧師弟你在嗎?”
“寧川,你快滾出來見我。”
白芷柔從遠方飛縱而來,人還沒有來到草藥園,可她的聲音已然響起。
可惜。
任憑白芷柔如何呼喚,更如何咒罵,草藥園都安靜至極,她連寧川的一絲影子都沒有看到。
終於。
白芷柔身形飛縱間,已然落在草藥園中,可是看著房舍敞開的房門,白芷柔絕美的容顏逐漸化為蒼白,身體都止不住的在顫慄著。
“師弟,你別開玩笑了,你快出來見我。”
白芷柔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敞開的房門,絕美的容顏更是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再次放聲對屋內呼喚著。
可惜。
屋中並未傳來任何回應,而這也讓白芷柔的眼神越發慌亂,連走向房舍的步伐都開始變的緩慢起來。
因為她不敢接受即將要面對的現實。
她更不敢接受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離她遠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四步!
……
十四步!
白芷柔感覺自己從未走過這麼長的路。
這短短的十四步彷彿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更讓她異常煎熬而不敢面對即將發生的現實。
“寧川,你這個王八蛋,不要再玩了,快出來見我!”
終於!
當白芷柔走到敞開的木門前,看到屋中空空如也的場景,她歇斯里底的咒罵著,可眼中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在流出。
“寧師弟,我再也不跟你鬧彆扭了,我求求你出來見我。”
淚水不斷從她通紅的眼眶中滾落而出,她一邊哭一邊在屋中尋找寧川的蹤跡,可除了桌上盛放的三個瓷瓶,小小的房舍中,又哪裡藏的下寧川這麼大的一個活人!
終於。
白芷柔癱坐在桌前,哭紅的眼眶呆呆的看著桌上的三瓶丹藥。
衝元丹!
凝元丹!
小還丹!
如果換做以往,白芷柔絕對會驚訝至極,疑惑寧川手中為何會有這三種可以內力大增的丹藥。
可她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她知道寧川走了!
並且是悄無聲息的走了!
而且沒有跟她有任何告別的走了!
而這三瓶丹藥就是寧川留給她最後的東西!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原來一年前救我的人真的是你!”
白芷柔痴痴的看著桌上的三瓶丹藥,絕美容顏露出慘然自嘲的苦笑。
白芷柔一直都是很聰慧的女子。
看到寧川留下的三瓶丹藥,如果她還猜不出來血手人屠莫九幽是寧川所假扮,那她自己都會嘲笑自己太笨了。
當年她就覺的莫九幽的眼神讓她很熟悉,更讓她對寧川起了疑心。
因為整座鐵劍門的人沒有人會救她,唯有寧川才有這個可能。
可惜。
最終她感覺自己好像猜錯了,並沒有從寧川身上找到疑點。
可直至今日看到桌上的三瓶丹藥,白芷柔已經明悟了一切。
原來,一直以來,並非自己在保護著寧師弟。
而是寧師弟一直在暗中默默守護著她。
“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他擁有傲視群雄的絕世武功,更會在我危難之時白袍仗劍將我救下……”
白芷柔在喃喃囈語,可眼中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在滾落而出,臉上更露出了自嘲至極的苦笑。
“為甚麼我會這麼傻呢?”
“原來我的意中人一直都在默默的守護著我,可直至今日我方才知曉!”
白芷柔痴痴的囈語著。
“寧師弟不會走的,他一會就該回來了。”
“我便在這裡等他,等著他回來見我。”
白芷柔雙眸恍惚,狠狠擦乾自己的眼淚,她不想等寧川回來之時,看到自己哭泣醜陋的樣子。
…….
這一日。
鐵劍門發生了一件事。
一件讓所有人都不解的事。
白掌門搬家了!
並且住進了草藥園極其簡陋的房舍當中。
沒有人知道白芷柔為甚麼會住進草藥園。
也沒有人知道每當夕陽垂暮之時,白芷柔痴痴站在草藥園中,眺目遠方在看些甚麼。
這也成為了鐵劍門未來數十年最大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