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晴空萬里。
草藥園。
寧川負手而立,沐浴在春日溫暖的陽光當中。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之下會發現,寧川的眼眸異常深邃,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幽靜的沉思當中。
寧川在思考一件事。
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
按照莫九幽所說,只要在每年八月十五的這一天,將先天真氣注入‘傳仙符’中,自有仙門接引使來將他帶回仙門。
不過在這個前提下,則是必須要有修仙令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寧川在思考。
如果他沒有修仙令牌,等他踏入先天之境,將先天真氣注入‘傳仙符’中,能否讓仙門接引使帶他回到仙門當中?
很快。
寧川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原因很簡單。
既然三百年前天絕老人和大楚開國皇帝是仙門棄徒,被賜下兩道信物,那想重回仙門,這兩件信物絕對缺一不可。
寧川知道自己絕不可以有任何僥倖的心理。
身為一個苟道中人,任何僥倖心理都可能讓自己置身在危險當中。
若是等他真的踏入先天,而後用傳仙符招來仙門接引使,對方發現他沒有修仙令牌,完全能夠要了他的小命。
穩!
你給我穩!
寧川悚然驚醒,內心不斷告誡自己,自己一定要穩,若是心存僥倖,行差踏錯之下,自己極有可能萬劫不復。
自己足足在鐵劍門苟了十一年,才有如今的修為,更找到了修仙者的蹤跡。
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僥倖心理,鑄下悔恨一生的大錯。
呼!
寧川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混亂的心緒重新恢復平定。
“李元?李洞玄?大楚國師?”
“大楚朝?大楚皇室?修仙令牌?”
寧川雙眸微眯,口中傳來呢喃輕語。
終於。
在這一刻,寧川做下了一個決定。
他要前往大楚朝的都城,將修仙令牌謀劃到手。
做下這個決定之後,寧川心緒逐漸平靜下來。
他漫步走在草藥園中,看著草藥園內的各種花花草草,一抹緬懷之色從他眼底劃過。
說實話。
離開自己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對於寧川來說還是有些不捨的。
這裡的一草一木他都非常的熟悉,這十一年以來的安逸生活,更讓他十分的留戀。
可是寧川卻深深的清楚,自己必須要離開了。
一是為了得到修仙令牌,如此才能加入仙門,成為夢寐以求的修仙者,擁有神通法術和搬山移海的力量。
二是他此刻的修為也已經陷入瓶頸,凝元丹和小還丹已然無法助他突破到大宗師之境,他必須尋找到更強的丹方,才能提升自己的修為。
所以。
無論是這哪兩個原因,他都必須要離開了。
只是在臨行前。
除了草藥園的一草一木讓他留戀不捨,寧川腦海中也浮現出白芷柔的容顏。
別說寧川貪戀美色。
也別說他捨不得白芷柔這位絕色美女。
因為寧川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人,自然就有七情六慾。
十一年的時間,他可以說是看著白芷柔長大的。
寧川看著白芷柔從一個稚嫩青澀的小丫頭,變成一位精靈俏皮的少女,又從天真無邪的少女逐漸變為一個冰山美人。
哪怕是一條豿陪了寧川十一年,寧川對這條豿也會有感情的。
“最後再看她一眼吧。”
寧川輕嘆一聲,一步踏出,便消失在草藥園中。
……
鐵劍門,掌門大殿。
白芷柔冷若冰霜正在訓斥兩名內門弟子。
“區區快刀門的弟子,你們二人竟然聯手都敗在其刀下,簡直丟了我鐵劍門的臉,自行去刑堂領罰。”
……
遠處。
寧川雙手負背,天地清風吹過,讓他的髮絲在風中微微盪漾,他靜靜的看著白芷柔訓斥著門內弟子,一抹微笑從他嘴角勾勒而出。
“這小丫頭終於有了一派掌門的威嚴,看來我也不用再擔心她了。”
寧川輕聲囈語,對鐵劍門最後的一絲留戀也終於放下。
最後。
寧川深深看了一眼掌門大殿中的白芷柔,而後在天地清風呼嘯中,寧川驀然轉身,其身形也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鐵劍門內。
相見不如不見。
人的一生會經歷很多人,可總有一些人,只是人生中的匆匆過客而已。
此去經年,韶華易逝,再見之時,亦或山河變遷物是人非!
也許,這一別,便是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