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鐵江,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當年白清河師兄何曾虧待過你,可卻被你活生生的逼迫而死?”
“老豿,今日就是你伏誅之時。”
“說那麼多做甚麼,咱們一起為白師妹報仇。”
……
得!
你就看吧。
在四位長老率先發難下,眾弟子紛紛跟著一起對藍鐵江大聲唾罵,更是表現出一副憤慨至極的模樣。
最離譜的事情是。
藍鐵江的親傳弟子,竟然手持利劍,面露兇狠的朝其走去,其餘人等也手持刀劍趕忙跟上,盡皆將藍鐵江圍在中間。
彷彿下一刻,就要亂刀將其砍殺當場。
顯然。
他們這是在對白芷柔表忠心。
“哈哈哈哈。”
這一刻。
面對鐵劍門眾人的圍攻,藍鐵江雖雙腿被斬斷,可卻癲狂大笑,臉上滿滿都是譏諷不屑之色。
“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有何資格來殺老夫?”
藍鐵江狠狠對眾人呸了一口,而後看向白芷柔,悲慼慘笑道:
“白丫頭,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老夫從你幼年之時便看著你一點點長大,曾經更想讓你做老夫的兒媳,你小的時候老夫也曾非常的疼愛你,老夫也從未想過爭奪所謂的掌門之位。”
“可惜,晨兒被歹人所害,連他葬身之地,老夫都沒有找到,而晨兒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掌門娶你為妻,老夫奪了掌門之位,也不過是為晨兒完成他的心願而已。”
“老夫逼死了你爹,更將晨兒的死,所產生的恨意轉移在你的身上,是做師叔的對不起你父女。”
“可憐直至今日,老夫還找不出殺害晨兒的兇手。”
“老夫恨吶!老夫恨吶!縱然今日一死,老夫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
“白丫頭,今日老夫便還你一個公道,我藍鐵江與你父女的恩恩怨怨也在今日一筆勾銷。”
砰!
下一刻。
還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只見藍鐵江一掌朝自己天靈拍去。
他七竅流出大量的鮮血,緩緩的栽倒在了血泊當中。
至死,藍鐵江的雙目都沒有合上。
顯然!
他死不瞑目,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還是沒有找到殺害他愛子的兇手。
藍鐵江的一生落幕了。
可悲,可嘆,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可憐!
這一刻。
看著藍鐵江自絕身亡,白芷柔呆滯無神。
她靜靜的看著藍鐵江逐漸變冷的屍身,內心當中突然滋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虛感。
她的仇報了!
她為她爹朝討回了公道。
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結果嗎?
可是自己為甚麼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反而!
她的內心當中突然變的很迷茫。
迷茫的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做些甚麼?
這一刻。
白芷柔的眼神突然變的非常落寞。
因為她在不斷回憶自己這一生。
從幼年到少女時期,她是一位天之驕女。
就算她恨之入骨的藍鐵江,在她幼年和少女時期,也真的對她疼愛寵溺至極,可以說將她當做親生女兒般看待。
直至她的人生遭逢大變,曾經疼愛他的藍師叔變成了她的仇人。
可現在仇人也自絕在了她的面前。
白芷柔捫心自問。
自己得到了甚麼?
報仇之後的塊感?
還是唾手可得的掌門之位?
不!
並不是。
白芷柔突然發現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東西。
此刻的白芷柔很迷茫。
她發現自己的人生沒有了目標,內心中的空虛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
突然想起了五年前寧師弟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平平淡淡才是福,帶著你爹下山做個富家翁,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寧師弟!
白芷柔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寧川老實憨厚的笑容。
嗯?
寧師弟?
驀然!
白芷柔神情一怔,本來迷惘的容顏逐漸化為一抹震驚。
因為當她腦海中呈現出寧川音容相貌之時,竟然隱隱覺的剛剛的血手人屠莫九幽的眼神,好像和她的寧師弟有一絲絲相像!
不,不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
一個荒謬至極的想法出現在她心中。
白芷柔趕忙搖了搖頭,將內心中出現的荒謬想法驅散。
開甚麼玩笑?
她和寧師弟相識十年了。
一個那麼憨厚老實本分的人!
一個那麼不愛練武,只愛搗鼓些花花草草的人!
怎麼可能和一位魔道巨孽聯絡在一起!
白芷柔都為自己這種荒謬想法感到可笑。
可是!
白芷柔內心還是產生了一絲疑心。
剛剛血手人屠莫九幽的確狠辣至極。
可偏偏最終放過了她。
僅僅是這一點,就讓她心中升起了疑心。
按理來說。
這種魔道巨孽行事肆無忌憚。
完全可以將她強行擄走,大肆對她蹂凜一番。
哪怕就算自己想要自殺,可在這種可怕的老魔頭面前,也絕對沒有成功的可能。
但,這老魔頭偏偏就放過了她。
並且還有一個看似非常合理的理由。
他不喜歡霸王硬上弓?
未來三年還要突破大宗師之境再來找她。
這一切看似合理。
可白芷柔深思過後卻發現極其不對。
莫九幽所做的一切,看似喜怒無常,行事乖張暴虐不可捉摸,並且臨走前更是捲走了大量的寶物。
但最終的結果,卻都是她白芷柔絲毫無損,且報了父仇。
不得不說。
白芷柔是一個十分聰慧的女子。
僅僅從這些蛛絲馬跡中便發現了一些疑點。
寧師弟?
白芷柔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內心荒謬的想法。
她根本連招呼都沒和這幫噁心的同門打,託著傷勢施展輕功便直奔草藥園而去。
她相信。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如果她心中荒謬猜測若是真的。
那她這位寧師弟絕對會將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