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掌門大殿。
壽堂已經佈置好。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紅色燈火將整座壽堂映照的喜慶至極。
喜慶的壽堂兩旁掛著一幅對聯。
左聯:福如東海長流水。
右聯:壽比南山不老松。
橫批:福祿壽禧。
壽堂正中擺放著一把太師椅,藍鐵江滿臉笑容坐在其上。
壽堂下方左右兩側則坐著瓊州各大武林門派的掌門人。
鐵劍門四位長老同樣位列其中。
鐵劍門一眾弟子更是在壽堂中忙前忙後。
...
“今日是藍掌門七十壽辰,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可依在下看來,藍掌門老當益壯不減當年。”
“李掌門說的不錯,遙想當年我與藍兄兩人兩劍獨闖清水十八寨,斬殺綠林惡徒九九八十一人,轉眼之間已過二十年,昔日藍兄英武不凡的身姿依然歷歷在目,著實讓在下倍感唏噓。”
“說句公道話,藍掌門在咱們瓊州武林這片地界上,絕對堪稱一代大俠,若非藍兄數十年如一日的行俠仗義,又哪有我瓊州武林這些年的寧靜?”
…….
你就看吧。
各派掌門在壽堂中大肆對藍鐵江進行吹捧。
反觀藍鐵江也是滿臉笑容,不過他卻表現的非常謙虛,同樣對各大掌門吹捧著,訴說著各大掌門這些年來行俠仗義的英雄事蹟。
商業互捧!
純純的商業互捧!
這些老傢伙都是老狐狸,明明不過斬殺了幾個江湖宵小,可卻被他們不斷誇大,彷彿做了甚麼為國為民的英雄事蹟一般。
不過這些老傢伙們臉皮比城牆都厚,在各自互捧吹噓中,根本不覺的臊得慌,反而臉上帶著沾沾自喜的模樣。
雖說這一幕讓人看起來有些噁心。
但有句老話說的好啊。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雖說這些老傢伙們在互相吹捧,可言辭話語當中卻暗藏玄機,哪一個都非簡單之輩。
畢竟能成為一派掌門的人,又哪裡會這麼簡單?
很快。
藍鐵江和各大掌門商業互捧模式結束。
接下來便是鐵劍門一眾長老弟子對藍鐵江進行恭賀。
“恭賀掌門七十壽辰,我等弟子在掌門的率領下,鐵劍門定然會蒸蒸日上。”
“今日是藍師叔的七十壽誕,弟子特意尋來一支百年人參,還請藍師叔笑納。”
“藍師兄你我相交二十年,恭賀的話師弟也不會說,這支龍涎香可以讓師兄修煉之時凝神靜氣。”
......
看吧。
鐵劍門一眾長老弟子紛紛恭賀送上壽禮。
藍鐵江蒼老的容顏也煥發出一抹紅光,更是連連點頭應承著。
可也是在藍鐵江七十壽辰進入白熱化的時候,一道冰冷懾人的女聲從壽堂外傳來。
“今日是藍師叔七十壽辰,我這個做侄女的沒有甚麼貴重壽禮可以相送的,今日便代我爹送藍師叔一副輓聯吧。”
哧!
一道破空聲從壽堂外傳來。
只見一柄寒光爍爍的匕首攜一副白布輓聯激射而至,狠狠釘在了壽堂之上。
如此一幕。
頓時讓整座喜慶的壽堂變的死寂無聲。
眾人面色頓變朝壽堂外看去,只見白芷柔手捧一尊靈位,正一步一步的進入壽堂當中。
她手中的靈位不是別人,正是她爹白清河。
“白侄女,你這是甚麼意思?”
雖然藍鐵江早已知道白芷柔會在今天對他發難。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芷柔竟然送上一副輓聯,並且還抱著她爹的靈位出現,這還是讓藍鐵江臉色鐵青的可怕。
“甚麼意思?”
白芷柔清寒一笑,絕美的容顏呈現出極大的恨意,一雙清冷美眸看向藍鐵江道:
“當年你為奪掌門之位對我爹發難,之後更為奪取我爹手中的衝元丹對其大肆嘲諷侮辱,致使我爹急怒攻心舊傷復發,導致他最後抑鬱而終。”
“今日我白芷柔,便要替我爹朝你討個公道。”
靜!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隨著白芷柔恨聲之言入耳,在場眾人全部緘默無言。
因為鐵劍門上下全部都知道白芷柔說的乃是事實。
今日白芷柔明顯是來為父報仇,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各大掌門冷眼旁觀,並且眼中還劃過一抹隱晦的看戲之色。
別看剛剛他們對藍鐵江一頓吹捧,彷彿藍鐵江與他們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可其實這都是表面兄弟。
各派掌門恨不得鐵劍門發生內亂,待鐵劍門實力削減,他們就可以趁火打劫,更有可能將鐵劍門瓜分。
……
“哈哈哈哈。”
驀然。
藍鐵江放聲狂笑。
他緩緩從太師椅上坐起,看向白芷柔的眼神也呈現出一抹陰寒之色。
“白侄女,老夫知道你武功有成,一身修為絕不在老夫之下,以你的練武天賦,就連老夫都羨慕至極。”
“可你想替你爹討個公道,你覺的你能成功嗎?”
藍鐵江冷笑譏諷道。
面對藍鐵江的譏諷。
白芷柔眼中的殺氣更濃了,而後驀然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兩位鐵劍門長老,道:“兩位師叔還看甚麼,難道忘了我與你們的約定?”
可惜。
兩位鐵劍門長老並沒有起身,只是看向白芷柔的眼神劃過一抹憐憫之色。
如此一幕!
瞬間讓白芷柔容顏大變,而後豁然看向藍鐵江,卻發現藍鐵江以一種輕蔑玩味的眼神在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