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園。
寧川剛剛回到草藥園,目光頓時一冷。
屋中有人!
僅僅只是一瞬間。
寧川便感知到自己的房舍內有一個人。
並且這個人並非王執事。
因為對方的氣息短促,而且並非甚麼高手,其修為最多也只不過三流高手的水準而已。
這個人是誰?
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房舍當中?
他想做甚麼?
一瞬間。
寧川腦海中劃過一系列的猜測。
不過他依然很鎮定,故作步履厚重的前行,直至輕輕推開房門。
但也是在他推開房門的這一刻。
淬滿絕毒的袖裡劍暗握在手。
只要寧川發現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就會一刀刺出。
哪怕只是割破對方一絲表皮,也能頃刻間要了此人的性命。
嘎吱!
房門被推開。
寧川眼底劃過一抹陰毒之色。
袖裡劍已然隱隱綻放出湛藍色的寒光。
可是下一刻!
寧川楞在原地,藏在袖袍中的袖裡劍都差點跌落而出。
“呀~”
只見一道倩影跳了出來,故意發出驚嚇之音,滿臉興奮的看向寧川,彷彿想看到寧川被驚嚇到的模樣。
可惜!
寧川並無任何被驚嚇到的感覺。
反而十分無語且無奈的看向眼前這位少女。
少女不是別人。
正是白芷柔。
寧川怎麼也沒有想到。
出現在他房舍當中的人,竟然是這個黃毛丫頭。
這一瞬間。
寧川心思急轉。
完全想不明白這個臭丫頭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房舍中!
“你這人還真是無趣的很,怎麼跟個木頭似的?”
見寧川無動於衷。
白芷柔頓時顯的有些掃興起來。
“白師姐,你怎麼來了?”
寧川迅速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木訥的憨笑。
“怎麼,我難道不能來嗎?”
“寧師弟,你這是不歡迎師姐我嘍?”
白芷柔小嘴一撅,也不和寧川見外,直接坐在床沿上,兩隻小腳更是不斷晃悠著,並且在上下打量著寧川。
“不不不,師姐駕臨寒舍,是我的榮幸。”
寧川繼續憨笑,趕忙接腔。
對於這位掌門之女,寧川雖不想與其有任何交集,但也沒有得罪她的必要。
“你這裡還真是簡陋啊,不如我跟爹爹說說,讓你成為內門弟子,如此也能換一個好的住處。”
白芷柔笑道。
“多謝師姐照拂,不過我住在這裡已經習慣了,況且我練武資質極差,豈能成為內門弟子?”
“師姐的好意,師弟心領了,內門弟子就真的不必了。”
寧川趕忙拒絕道。
“喂,你這人還真是很奇怪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成為內門弟子而不可得,可你偏偏選擇在草藥園做這些雜役弟子的工作?”
白芷柔目光古怪道。
“師姐說笑了,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天生並非習武的材料,當年若非師姐將我收入門牆,現在只怕我已然流落街頭。”
“如今能在鐵劍門有個棲身之所,我已然心滿意足。”
寧川故作謙卑道。
“哎。”
“你這人啊,除了木訥無趣了一些,但姓情卻憨厚的可以。”
“不過你能在草藥園自由自在的生活,到也讓我羨慕的很。”
白芷柔輕嘆一聲。
本來臉上俏皮的笑容,也在此刻逐漸化為一抹愁容。
見白芷柔如此模樣。
寧川心思一動,故作不解問道:
“不知師姐造訪是有甚麼事情嗎?”
“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師弟自然義不容辭。”
看著寧川憨厚可掬的臉龐,白芷柔苦笑一聲道:
“我的事情你又怎麼懂呢!”
“只是大師兄和二師兄這兩年變的水火不容,兩日後更要進行宗門大比,還有爹爹最可惡了,非要我下嫁給他們其中一人不可。”
“哎,我想了想,也只有你這裡最清靜了,正好與你說說話而已。”
白芷柔苦悶道。
聽聞此言。
寧川並沒有接腔。
對於鐵劍門這些破事,他自然是一點都不關心的。
此刻。
寧川內心也頗有一些無奈。
沒想到這小丫頭心煩,竟然來到草藥園,想尋個清靜之地。
想打發她走也沒有好的理由,這也讓寧川有些無可奈何。
接下來寧川頭大了。
白芷柔喋喋不休的跟他講著自己的煩心事。
寧川只能不斷‘嗯,啊,哦,原來如此,是,對’的這麼應付著。
足足過了半日。
白芷柔才終於從草藥園離開。
可僅僅這半日光景,卻讓寧川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