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驚堂木,原本吃飯的客人頓時看向閣樓二層搭建的戲臺。
只見此時一名中年說書的先生已經擺好了架勢,隨著酒樓內逐漸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道:
“諸位來紅府聚餐,都是不缺錢的主。
但諸位貴客可知張家開的酒樓,為甚麼叫紅府,而不叫張府大酒樓?”
隨著說書先生一句反問,原本消費的客人頓時露出了好奇之色。
連閣樓三層包廂內的客人也是一般。
要說不好奇的,怕是寥寥無幾。
“話說這紅府的由來,就要從張少爺遊學開始。
張少爺那日忽登得一無名大山,此山高千丈,山巔處矗立著一塊天外飛石,通體記載著一篇《石頭記》。
若說這《石頭記》何來?皆因這飛來石不簡單!”
啪!
又是醒木驚堂,眾人此時才明白,這說書先生純粹脫褲子放屁。
若說其他的理由,大部分人都感興趣。
但這一開口,明顯是演義風格。
一時間,大部分的客人都是興趣缺缺。
不過說書先生卻沒有任何不耐,反正他是拿錢辦事,一月足有十兩潤口費,中午、晚上各一場。
至於後世紅書的魅力,張驍山只給了對方一章回,也頂多說個開頭而已。
···
“原來是神侯大人,小人張遠有失遠迎,還望神侯恕罪!”
四樓包廂。
此時張遠面對前來祝壽的諸葛正我,姿態極低。
商人的地位,行事方式,決定了張遠不願意與當官的為敵。
和氣生財!
而諸葛正我也算是朝廷新貴,之前一直是皇宮內的第一高手,駐守皇城安全,存在感極低。
但最近以神侯的身份出現,可謂一步登天。
“哪裡,今日張少爺歲誕,正我豈敢麻煩張老爺在外恭迎。”
諸葛正我知道張家可不是暴發戶,根基深厚,而且對於張家平常的行事風格也是極為敬佩。不說賑濟施粥,修建私塾,即使對待旗下的員工也是以人為本,待遇福利優厚。
至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諸葛正我不想與張家交惡。
反而上次張驍山送來的龍血藤,他承了一個大人情。
“好一個翩翩公子的少年郎!”
諸葛正我看向張遠後面緊隨的張驍山,不由眼前一亮。
雖然他看不出張驍山的境界,但僅僅只張驍山儒雅俊秀的外貌,不卑不亢、坦然無懼的眼神,便讓諸葛正我感覺到不是陰邪之輩。
或許深不可測,但能夠撐起張家這萬貫家財,哪一個是簡單之輩。
連眼前和善可親、老好人模樣的張遠,諸葛正我都不相信對方真的是一個‘大善人’。
說到底,就像是後世的包裝。
不管裡面的東西如何,外在一定要華麗,才有人買。
“怎麼?諸葛先生沒給無情姑娘用?”
張驍山看向一側恬靜優雅的少女,雖一身粗布麻衣,但極其‘乾淨’,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清麗脫俗。
唯一的缺憾便是坐著輪椅,一雙原本應該娉婷玉立的雙腿,卻站不起來。
“無情的腿太久了,御醫也是無法。不過正我還要多謝張少爺的心意。”
張驍山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要知道他對龍血藤煉製的黑玉斷續膏充滿了信心,怎麼會沒用?
不由看向一臉表情冷漠的無情,好奇道:
“無情姑娘可否讓張某看看腿傷?”
無情聞言色變,諸葛正我也是微微一怔,看向無情點了點頭。
張驍山給諸葛正我的感覺,很神秘,高深莫測,或許有救治無情的方法。
“好!”
禮教森嚴,姑娘人家大部分都不能與陌生男子搭話,更何況將腿腳放在男人面前。
但無情信任諸葛正我,也知道眼前這男人只是給她看病而已。
張驍山蹲下後,大手輕輕的捏在了無情的腿骨上,以真炁密佈無情腿骨的經脈。
這一幕看上去有些輕佻。
但在場眾人都沒有感覺到甚麼不妥,唯一不適的也不過是無情而已。
“無情姑娘這腿傷是少時造成的,這些年來腿骨錯位生長,怕是需要將腿骨完全碾碎,在正骨治療!”
嘶嘶嘶···
聽到張驍山的方案,即使諸葛正我都不由眉頭緊皺。
這方法他根本沒想過,將無情的小腿骨捏碎重塑,即使麻沸散都不可能做到止疼的效果,太殘忍了。
而張遠等人也完全被張驍山的話嚇住了。
這是治病救人?分明是謀財害命!
“張少爺此言有何依據?”
“黑玉斷續膏可以治療粉碎性的腿傷,既然普通療法不行,破而後立未嘗不是辦法。
諸葛先生可以去鬼醫哪裡諮詢一番,就說是我推薦先生去的,我與鬼醫有些交情,些許面子,鬼醫還是給的,不用諸葛先生花錢。”
“多謝張少爺指點!”
鬼醫!
聽到這江湖異人的名號,諸葛正我不是沒想過。
但鬼醫的診金可是需要黃金千兩,是他諸葛正我的十年俸祿,根本看不起。
此時張驍山一個‘面子’,就可以省去千兩黃金,讓諸葛正我對張驍山更是好奇起來。
“哈哈,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黑玉斷續膏,這可是西域金剛門的秘傳之藥,材料難尋,極其稀少,沒想到兩位手上還有如此神藥。”
眾人看向來人,卻是一名玩世不恭的華服青年踏入包廂。
正是前來一會張驍山的安世耿。
而安世耿的背後,卻是兩名金髮藍眸、八尺娉婷的西方絕色。
在場除了張驍山,竟比所有人都至少高了半個頭。
一米九以上的超模身材,玲瓏有致,婀娜窈窕,宛若塑像一般完美到了極致。
即使張驍山看到兩名西域絕色,也不由閃過一絲驚豔。
兩女都是一張妖媚絕美的面孔,尤其一雙深邃如海洋般的淡藍色美眸,令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精緻如刀削的五官,卻又恰到好處的絕色傾城,白皙勝雪的面板,一頭金絲璀璨、長髮及腰,帶有濃郁的異域色彩。
在張驍山審美時,兩名西域絕色也在打量著張驍山,美目含春。
這兩名西域角色正是今日安世耿準備的禮物。
這雖不比販賣人口,但朱門酒肉臭,這些少女從小被安家蒐集、培養,為的就是今日。
而張家為了‘買通’張驍山,也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