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肯定是急不得的。
新竹往外面走, 順手把在門口探頭探腦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兩個小傢伙一手一個撈起來,直接打包帶走。
中原中也下意識地撲騰了兩下, 隨後就放棄了。
太宰治倒是很自覺地用小手將嘴巴捂了起來, 正面表現他的乖巧。
等走出了一段路,中原中也才弱弱的開口,他的聲音稍微帶著一些沙啞的感覺, 跟奶音混合直戳人的心臟, “新竹哥……”
“嗯。”新竹動了動手臂,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怎麼了?”
“我們剛剛跟零和景光約好了要一起玩的。”
新竹腳步不停,“他們的作業還沒寫好,倒是你們兩個今天剛剛哭過,等會兒就在室內玩,不要出去吹風知道嗎?晚上萬一發燒可不好。”
中原中也的記憶裡他自己還沒生過病,但是也知道生病不是甚麼好事情, 小孩低頭看了看自己垂落的兩隻小腿,歪了歪頭, “在本丸裡還會生病嗎?”
太宰治立刻警惕地悄悄豎起耳朵。
新竹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 “當然了, 本丸只是靈氣足而已,就算是刀劍男士們,本質是刀劍, 現在不注意天氣變化也是會著涼感冒的, 你們說到底也都是人類,而且還是抵抗力薄弱的幼崽時期, 哪裡來的自信不會生病。”
太宰治的小手還放在嘴巴上沒有拿下來的意思, 聽到這話他的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 他是知道之前跟新竹約定過不把他吃多了半夜肚子疼的事情說出去,這個人應該不會食言,但是說到這種話題的時候,他還是會有箭頭插到了他的身上的感覺,心裡惴惴的。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太宰治,“那等一會我們去跟零和景光說一聲吧,在屋子裡玩也是可以的。”
新竹想了想,“回頭我讓長谷部那邊給你們送幾臺遊戲機好了。”青年頓了頓,“但是你們要自己把控好玩遊戲的時間,遊戲只是……”
“嗯?”沒聽說過遊戲機的小孩仰起頭,鈷藍色的眼睛裡都是好奇,好奇的卻不是遊戲機而是為甚麼自家新竹哥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新竹只得繼續說,“遊戲只是消遣,不要一直在這個上面花太多的時間啊。”就算是未來想要從事遊戲方面的工作,那也要適度遊戲。
太宰治鬆開小手,“是一人一臺嗎?”
“嗯。”新竹眯起眼睛,“不過我每個星期都會檢查你們的遊戲時間,如果有太過分的上線的時間段的話,阿治這麼聰明應該是知道在還在幼崽的時期,熬夜的話未來是會長不高的吧?”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那現在可以把我們放下了嗎?已經走出去好遠了。”黑髮小孩同樣眯起眼睛,“這個時間的話,我跟中也慢慢走,降谷和諸伏也應該可以商量得差不多了吧。”
說起這個,中原中也恍惚回想起剛剛跟太宰治在門口偷偷聽到的話,橘發小孩直起上半身,將自己的小臉湊到新竹的耳朵邊上,“新竹哥剛剛說的,想要收養零跟景光!”
“嗯嗯。”新竹點頭,“這是之前就有的打算。”
“就是之前我去問新竹哥的時候,新竹哥就做好的但是不告訴我的打算嗎?”中原中也繼續追問。
太宰治敏銳地皺起眉,“中也問了?”
新竹輕笑,“你那個時候不是跑掉了麼?”攔都攔不住。
太宰治的小眉頭繼續皺著,他很快就從記憶裡翻出了這麼一件事情,還是他跟中也說的景光的生活環境好像不是很好的。
“收養程式沒有問題嗎?”
“阿治很關心朋友呢~”稍微說了一句讓小孩子跳腳臉紅的話,新竹的臉色也慢慢嚴肅了起來,“沒甚麼大問題,之前就在做準備了。”
他頓了頓還是繼續說了,“景光的話,他的生活其實還可以,只是上野家孩子的確也算是多的,多出他一個半路融入的總歸有些不方便。”
原本的房子裡多了一個人,也不是計劃內的新生兒,多了一張嘴巴要吃飯穿衣,未來可能還需要負擔孩子的學費之類的,雖然說也因此可以從諸伏景光父母的遺產裡得到一部分的資金,但是壓力還是會有的。
零的情況其實才是比較嚴重的,這個孩子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實在本丸之外的地方並不是那樣,小孩有些攻擊性,對不熟的或者稍微有些熟悉的現世的普通人而言,降谷零其實並不算是一個好孩子。因為這個孩子會用那種像是狼崽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人,雖然長相可愛,但是不會對大人服軟露出肚皮,身上也會偶爾帶著傷,怎麼看都像是不良少年預備役。
他本身性格雖然堅韌,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變得不在意周圍的人對他的看法,不在意自己的血統,但是七歲的他還是沒有成長到那個地步的,成長雖然需要陣痛,但是這種陣痛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七歲的孩子身上。
所以新竹原本的計劃是在降谷零跟諸伏景光兩個孩子開學之後一個月的時間,等到孩子自己求助或者是他主動過去試探性地提出這樣的建議,但是準備是已經著手做了的。
太宰治想了想,“那我可以之後去問一問零的事情嗎?”他跟中也過去的時候,諸伏景光的話語也說到了一半了,他們只聽到了個大概,就是零在學校一直被人欺負。
“嗯。”新竹把兩個孩子放到地上,自己也順勢蹲下,“但是要記住問零哦,景光剛剛已經說過一次了。”
中原中也也跟著點頭,然後又撇了下嘴,“零之前都沒有跟我們說過這些。”
青年好笑的揉了揉小孩橘色的頭髮,“零隻是不想讓大家為他擔心而已,我想如果不是景光跟他一個班級的話,他說不定也會瞞著景光的。”
中原中也很不理解,“但是有困難的或者困擾的話,肯定是要解決的吧。”諸伏景光跟他說過類似的話,問題總是要解決的。
“是的。”新竹收回手,“遇到困難瞞著的話,其他關心的人都會擔心對吧,所以以後如果遇到困擾的話都是可以向友人訴說的,實在不行,我是很樂意幫忙的哦~”
太宰治沒說話。
中原中也卻有不同的觀點,“但是之前我向新竹哥詢問亂他們有甚麼困擾的時候,新竹哥是讓我自己去接近,去發現的啊?”
太宰治也跟著看向新竹。
新竹假裝惱火地再次一手一個揉亂了兩個小孩的頭髮,“那中也最近有發現他們還在困擾嗎?”
中原中也的眼神晃了晃,小孩仔細回想了最近的相處的片段,有些恍惚,“好像,沒有了?”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跟他玩的好的短刀們都沒有露出那種含著隱秘的擔憂的眼神了。
可是,為甚麼?
“我聽說今晚粟田口家要睡大通鋪,多加一兩張床褥應該沒問題呢。”新竹的手指下移,戳了下小孩的臉蛋,“要不要去問問呢?”
最後,不知道自己正在向著某個神奇的角色緩慢滑入的成年人得到了兩個小孩手拉手離開的背影。
太宰治那張小嘴還在叭叭叭,‘狡猾的大人’
行吧。
——————
正如太宰治小朋友之前預料的那樣,等他跟中原中也回到降谷零的屋子的時候,這倆已經將書包收拾好了。
兩個小朋友都安靜的趴在桌子上,一聲不吭的,連眼神都是放空的。
顯然是在思考著重大的事情。
太宰治閃身跑了進去,他看了看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已經被合上的本子,然後很自然的坐下來,將本子再次攤開,拿起丟在一邊的筆,繼續寫了起來。
降谷零將下巴抵在桌子上,藍紫色的眼睛看著中原中也也走到他身邊坐下去,順勢小腦袋一偏,半邊臉頰貼在了桌子上。
“零!”中原中也表情嚴肅,正襟危坐。
“唔。”降谷零答應著。
“你是不是在學校裡被人欺負了!”橘發小孩掀掉了天窗。
太宰治握著筆還在畫的手一頓,表情頓時扭曲了起來,啊笨蛋中也!你這麼說不就相當於直說了,剛剛我們一起偷聽了麼!!
果然,在中原中也的話音落下之後,降谷零幾乎是彈跳一般差點要跳起來了,小孩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慌亂,“你,你怎麼知道的!不對,你跟太宰剛剛在門口嗎?”
中原中也繼續嚴肅著臉點頭。
一抹紅色逐漸在小麥色的面板上暈染開來,降谷零的嘴角拉直,小孩忍了忍,忍了又忍,最後也只是捏緊了小拳頭別過臉去。
“我跟太宰都很擔心!”中原中也像是沒有看到小夥伴稍微有些抗拒的舉動,依舊認真的說著,“果然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要用拳頭解決吧!”
太宰治:“……???”
諸伏景光也支稜起來,“不……等等!”
降谷零別過去的臉再次扭回來。
中原中也疑惑,“有甚麼不對嗎?如果別人欺負你的話,就狠狠地打回去啊!”他眨眨眼睛。
降谷零的肩膀垮下去,“我也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諸伏景光趕緊擺手,“但是打架很容易受傷的,就算很快就會好,但是也會很痛的吧!”
太宰治乾脆的丟下筆,雙手捧住了臉頰,“所以不作為的監護人換掉有甚麼不好的。”
中原中也:“喂太宰你說的太直接了啊!”
太宰治無語,“我說的有中也說的那樣直接嗎?”
眼見著眼前這兩個剛剛和好的人又要吵起來,諸伏景光趕緊制止,“你們不要吵啦!”
降谷零也不知道怎麼剛剛還在說他的事情,轉眼就又吵了起來,小孩覺得心有些累,肩膀又垮了一些下去。
“hiro說的對,你們不要吵啦。”金髮小孩懨懨的,“大伯才成為我的監護人,我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的。”
他大伯可忙了,照顧他也只能請保姆,其他的事情肯定也不怎麼了解的。
太宰治撇了撇嘴,他知道降谷零說的話的意思,但是他一點都不認可,畢竟如果一個有錢的可以給孩子請保姆的大人想要知道孩子的基本情況,那肯定是很容易的。
“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太超過了一點。”諸伏景光臉頰紅紅,“現在過來玩已經很好了,之後要被收養的話,不是會給新竹先生添很多麻煩嗎?”
降谷零也跟著點頭,“其實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新竹哥也跟我們說,可以保留原本的名字,之後可以去新的學校,但是,就算是我把爸爸媽媽留下來的東西都給新竹哥,也完全不夠吧?”
小孩子也是懂等價交換的原則的。
諸伏景光的聲音越發小了一點,“如果以後可以一直跟大家一起生活是很好,但是……”
中原中也對這方面不是很敏感,太宰治卻聽懂了。
黑色捲髮的小孩做出了思考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那我們長大以後給新竹哥哥幫幫忙不久好了。”
“給新竹哥,幫忙嗎?”降谷零瞬間瞪圓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是給新竹哥嗎?”
“是的。”太宰治回答地篤定,“新竹哥哥收養我的時候我聽到了,他是沒有繼承人的,但是你們也知道,本丸超級有錢,新竹哥哥在很多世界都好有錢,現在其實都是請的外面的普通人在打理產業的。”
說著話小孩又斟酌了一下用詞,“我有聽說過一些坐到了很高位置的人會偷偷拿走公司裡的錢的事情,本丸裡的其他付喪神哥哥們本體是刀劍,對人類的財富甚麼的估計也不怎麼感興趣,如果我們長大之後可以幫助到新竹哥哥管理現世裡的產業的話,新竹哥哥說不定會很高興。”
諸伏景光的貓眼也瞪大了,“是這樣嗎?”
降谷零的小身子已經不知不覺趴在了桌子上,一雙眼睛裡露出閃亮亮的光芒,“是真的嗎?”
中原中也也湊過來,“這樣的話,以後我跟太宰就是要在橫濱那邊幫助新竹哥了?”
太宰治一噎,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轉了一下頭,隨後又十分認真的點頭。
當然是,假的!
只是他看得出來降谷零目前來說雖然沒有甚麼大的問題,但是總歸就是生活的不舒服,而且說得難聽一些,這兩個人的父母本來就已經不在了,那麼只要監護人是個好人那麼就是很好的事情了,既然是好人就可以,為甚麼不可以是新竹呢?
以新竹目前表現出來的實力,從財力,力量,手下的臣子以及目前表現出來的性格來看,降谷跟諸伏被收養的話,未來只會是開心跟快樂,從此一腳就直接踩在了許多人夢寐已久的,追逐一聲都無法攀登到的地位上。
“還是說,你們是不願意呢?”太宰治繼續加碼,“這樣的話,直接跟新竹哥哥說也是可以的吧?”
降谷零不說話了。
諸伏景光也不說話了。
如果不願意的話,他們也不用想這麼久了,就是因為心動了,又想起自己其實沒有甚麼可以回報的,所以才會因為給對方添麻煩,遲疑很久的。
“所以零到底要不要把他們打一頓啊!”
降谷零:“我已經打過了啊!”
這下輪到這兩個逐漸抬高聲音了。
“都打過了怎麼還會被欺負啊?”
“都說了其實沒有被欺負啦!只是我不想理他們而已!”
“你說謊!明明說是在還會來欺負你的!”
太宰治:“……”
諸伏景光:“……”
太宰治轉頭看向諸伏景光,“總之,其實在甚麼地方生活,對諸伏你來說沒甚麼所謂吧,只要跟降谷能夠待在一起。”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他其實還想跟哥哥,以及父母在一起,但是父母是不可能了,哥哥在長野也有自己的生活,零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
“還有太宰跟中也。”
太宰治鳶色的眼睛頓住。
“我很喜歡本丸裡的大家。”諸伏景光輕輕搖頭,“而且雖然這樣,上野叔叔跟上野嬸嬸其實都是很好的人,哥哥姐姐們雖然對我有些排斥,但是並沒有欺負過我。”
“如果我因為更好的生活就要離開,那也太對不起他們的照顧了。”
太宰治看了小孩良久,卻無法從小孩的臉上看出一絲半點的勉強,這個人是真心的正在因為這樣的事情苦惱著。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能進入這個本丸的所有人,無論性格如何,但是都不是那種會讓人討厭的傢伙,每個都鮮明地不得了。
“而且零那邊也是。”諸伏景光的臉色越發糾結,“零的大伯是議員,就算是零答應了,要搞定他大伯那邊也是會很麻煩的吧?”
麻煩嗎?
麻煩有一點,但是不多。
“降谷君母親那邊的關係已經整理出來了,扯上關係也不是難事。”石切丸將一份資料放到穿著白底紅色繡邊的狩衣的青年手邊,抬頭間神官帽微微晃了晃。
新竹的視線在那頂神官帽上一閃而過,隨後才拿起手邊的紙質資料,大概的翻了翻,看著資料裡笑的燦爛的女子,微微眯起眼睛。
“降谷君的資料也已經準備好了。”石切丸繼續說,“相信降谷和先生是一位聰明人,會知道怎樣對降谷君是最好的。”
新竹繼續眯著眼睛。
“怎麼說的好像我是甚麼要搶小孩的反派似的。”青年有些無語,“不管零同不同意,那份資料都是要送到降谷和的手裡的。”
石切丸含笑不語。
“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新竹又想了想,“總歸就是要從別人手裡搶監護權。”他又看了一眼石切丸,“你就是從犯。”
石切丸嘴角的笑容這下要掛不住了,“哎呀,主上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我說的哪裡不對嗎?”新竹撐起下巴,“資料經過了你的手,你就是涉案人員之一啊!”
石切丸:“……”
石切丸只得苦笑。
新竹也不再繼續跟自己的近侍開玩笑了,現在還是要看兩個孩子的打算了。
青年將自己的視線轉向門外,這個時候的天色已經漸漸有些暗下來了。
也同樣是兩個孩子要回去的時間了,他們上學之後就是這樣,對家裡人說去秘密基地寫作業,然後到吃晚飯的時候再回家。
上野家孩子多,上野先生上班,上野太太全職,從下午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就要開始忙活晚飯,只要孩子們按時回家都不會計較太多。
而降谷零家的阿姨雖然變成了住家保姆,但是因為知道降谷零的性格,所以也只是會關注孩子晚飯時間有沒有回來吃飯而已。
金髮小孩跟褐發小孩今天裝著心事來到本丸,又裝著更多的心事回到了現世,他們的確有一個秘密基地,就是在降谷零第一次到本丸的時候經過的那片竹林,很少會有人過去。
從竹林裡出來,兩個小孩揹著書包並排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們要先去上野家,然後降谷零再獨自回去自己家。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安靜的不像是這個年齡的鬧騰孩子。
等到看到上野家的門牌之後,降谷零停下了腳步,目送著諸伏景光繼續往前走,在小夥伴在門口停下來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小孩只覺得原本已經被壓下去的心裡的酸酸漲漲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諸伏景光站在廊下,看著降谷零露出燦爛的笑容對他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視線。
門在這個時候被朝內拉開,上野家的哥哥臉色不太好的看著他,又看了看跑遠了的小孩的背影,有些無奈,“說過了,不要跟他走的太近啊,景光。”
諸伏景光拉著書包揹帶的手緩緩收緊。
“你現在已經可以自己說話了啊,就沒有必要一直找他玩了。”上野家的哥哥側過身,“雖然媽媽說他是個好孩子,但是如果跟他走的太近的話,你在學校也是會被欺負的啊,最近我都聽到了……”
諸伏景光將小腦袋埋到胸口,繼續一聲不吭地往屋子裡走。
暖色的燈光下,客廳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食物,上野太太正在擺放餐盤,聽到動靜回頭看過來,隨後又溫柔地笑了笑,“景光回來了啊,快洗手過來吃飯吧~”
諸伏景光朝著上野太太微微彎了下腰,然後就蹬蹬蹬地爬上了二樓的樓梯。
耳邊似乎還有越來越遠的上野太太跟上野家的哥哥交談的聲音。
“不要總是跟景光說這些啊……”
“可是那個孩子真的……”
聲音越來越小,在諸伏景光跑過轉角的時候,已經全然聽不見了。
小孩將書包放好,此刻他跟上野家的次男一起住的房間裡,還沒有人,他跑到櫥櫃邊上,拉開櫥櫃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鑽了進去,翻了一會兒才將一個鐵質的小盒子翻了出來。
小心翼翼地開啟,他看著鐵盒裡的屬於諸伏家一家四口的照片,小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自己父親的面頰,隨後再是母親的。
最後,他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樣,將盒子合上,隨後轉頭塞進了書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