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左思右想, 還是覺得,就算是表現地再成熟,本質也還是個孩子而已, 會為了這樣的事情而煩惱恐慌。
如果是成年人的話,脾氣爆的估計已經打起來了。
也行吧。
太宰治真心實意地傷心著, 沒有察覺到正安撫地拍著他後背的青年也是真心實意地走著神。
還好新竹走神的時間也就是那麼一瞬間, 青年很快就回過神, 很快就繼續跟著苦惱了起來。
“那阿治有甚麼想法嗎?”
小孩剛剛壓下去的淚意再次席捲重來, “我的想法?”
新竹收回手, 然後把小孩往旁邊的石凳子上一放,自己就在旁邊的石凳子上坐下,“一般小孩之間的事情, 大人最好是不要插手的。”
太宰治吸了吸鼻子,“可是你明明就出現了!”他一抬手擦掉搖搖欲墜的淚珠子, 小臉上也帶上了一種倔強。
“那不是因為阿治哭的太傷心了,而且中也也很傷心麼?”新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沒管住腿。”
他看著小孩的臉, 又問了一遍,“所以說阿治有甚麼想法嗎?”
太宰治臉頰紅紅,扭過頭去, “中也是笨蛋!”
新竹:“……”
“新竹哥哥也是笨蛋!”小孩繼續喊。
新竹:“哦。”
新晉的笨蛋大人面部表情, “阿治不會,真的想要就這樣以後就跟中也不當朋友了吧?”
小孩的小手持續的收緊,剛剛被抹掉的眼淚珠子再次集聚了起來。
“阿治需要我幫忙推推你嗎?”青年微微彎腰,身體前傾湊到太宰治的眼前, 一大一小兩人額頭相抵, “我知道阿治是個好孩子, 有些話說出來會害羞,但是我不能代替阿治將內心的想法向別人傳達,那麼,需要我強硬一些,在後面推一推你嗎?”
太宰治哭腔愈深,“哪有你這樣的!”
“其實就算我不推,阿治在之後也會想到辦法跟中也和好的吧。”新竹還維持著這個姿勢,“因為阿治很聰明啊,而且,阿治很喜歡中也的對吧。”
太宰治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他死死抿著嘴唇,眼神黑沉黑沉的。
過了半晌,他才小聲嘟囔,“才沒有很喜歡。”他還是那個倔強到不會退一點的孩子,“只有一點而已。”
新竹安撫,“是的,只有一點。”他說著話抬起頭,正好看到了在涼亭外,同樣瞪著微微紅的眼睛的另一個孩子。
他想了想,“中也是過來找阿治的嗎?”
剛剛還彆彆扭扭的小孩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但是堅持著沒有回過頭去,就好像現在是在進行甚麼比賽,他回頭就輸了。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橘發小孩還沒有說過謊,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我怕太宰會躲起來哭。”
新竹:“……”你的擔心是對的。
這句話卻觸動了背對著人坐著的黑色捲髮小孩的心,他幾乎是立刻從石凳上跳了下來,然後瞪著他那雙現在跟兔子也沒有多大區別的眼睛,對著已經走近了湖心亭的中原中也說,“我才沒有躲起來哭!”
中原中也:“……”橘發小孩看著眼前的小孩紅彤彤的雙眼,泛著紅的雙頰,甚至額頭上都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就沉默了。
太宰治見中原中也不接他的話,內心卻是越發恐慌了其他,他抿了抿嘴唇,忍住在中原中也面前哭泣的衝動,小腳卻是往後退了一步。
他退縮了。
新竹眯起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抬起手,抵住了小孩的後背,然後輕輕一推。
太宰治感受到背部的推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兩步,腦子裡‘你說的推是這麼推’的想法還沒成形,就先一步感受到了一個溫暖又堅實的東西。
中原中也見到太宰治往前踉蹌,下意識地就加快了腳步迎了上去,他的異能在接觸到太宰治的一瞬間就被消除掉了,但是橘發小孩還是咬著牙將自己的小夥伴接住了。
兩個孩子手臂交錯,不明真相的人看起來只會是一個大大的實實在在的擁抱而已。
中原中也小眉頭擰起,“你稍稍注意一點啊,萬一摔倒了要怎麼辦啊!”
橘發小孩聲音裡帶著一點氣音,顯然是有些被嚇到。
太宰治鼓了鼓腮幫子,“你不是跟我生氣了嗎?我摔倒了跟你……跟你……”他說不下去了。
中原中也也沉默了,他默默地支起小手,想要把小孩往外推,他們現在還抱在一起呢。
太宰治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聰明的腦袋一下子就更懵了,他只知道要抓住點甚麼,所以兩個孩子一下子就從撞著抱抱變成了一個要推開一個卻硬拉著不鬆手。
中原中也也有些著急了,“你鬆開啊,太宰!”
太宰治一聲不吭,他就是不撒手。
“不是你先拒絕我的嗎?”橘發小孩本來就藏不住話,他現在還沒有想好到哪裡去找甚麼律師,甚麼法官的,但是他出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他就是要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如果太宰治再跟之前一樣,那他再去找律師跟法官!
“我沒有!”太宰治反駁,“明明是中也忽然變了!”
中原中也愣了下,隨後也放下了小手,小孩很認真的繼續開口說著,“我沒有變的,我只是覺得很難過而已!”
清醒之後幾乎被善意包裹的孩子,稍微明白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之後,就像是一隻執拗的小獸,最開始可能還有些難為情跟賭氣,但是現在就是一往直前了。
“因為我能感受到太宰明明不討厭我,但是每次都要說討厭我!我也不想被太宰說討厭,就像是零跟景光一樣,我們難道不是應該是朋友嗎?”
孩童小小的身體一顫,他幾乎是忽然被火灼燒到了一樣,上一秒還緊緊抓著人不放,下一秒就閃電一樣的鬆開了。
但是中原中也卻一把拽住了想要再次逃跑的小孩,“我先說明!”橘發小孩的肉乎乎的小手上都出現了青筋,“就算你還要逃跑,但是我是絕對不要跟你絕交的!”
太宰治退縮的腳步一停,“誰要跟你絕交了啊!”
“因為如果兩個人有矛盾的話!不請律師跟法官的話,就要絕交了啊!”中原中也說的超級大聲,“我不知道哪裡有律師跟法官!我也不要絕交!”
太宰治:“……”
新竹:“……”青年扶住額頭,這是甚麼跟甚麼啊。
中原中也對在場的另外兩人的沉默沒怎麼察覺,他依舊開著衝鋒模式,“總之,我想要知道,在太宰這裡,我到底是不是朋友!”
太宰治紅彤彤的兔子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一步之遙的橘發小孩,看到他同樣執拗的看過來的鈷藍色眼睛,嘴唇動了動,“如果,如果我說不是呢?”
中原中也鼻頭忽然一酸,“那,那我就要繼續生氣!然……然後……嗚……然後我也不要把我的那份螃蟹給……給你吃了!”
用著十分嚴肅甚至說的上是有些兇的語氣,說出了很沒氣勢的話呢。
太宰治眼睛更紅了,“那,那如果,我說是呢?”
中原中也瞪著眼睛,“那我也不會把我的螃蟹給你吃的!”
黑色捲髮的小孩不甘示弱,“可是你剛剛還說不會跟我絕交的!”
“那跟把我的那份螃蟹給不給你沒有甚麼關係吧!”橘發小孩回懟,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就問你,我跟你是不是朋友!”
太宰治的一雙小手拽著自己衣服的褶皺處,一邊還用力揉搓兩下,原本的委屈啊甚麼的,現在哪裡還有甚麼影子在,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被脫光了衣服,丟在了火堆上烤(新竹:不吃人,謝謝。),眼前的小孩真的就像是他的剋星一樣,灼熱的火焰會感受到溫暖,卻也會讓他想要逃跑。
小孩不禁抬起頭,眼珠子亂轉,結果看到了還坐在石凳子上,但是此刻正在努力看著雙手的青年,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個剛剛推了他的青年抬起頭,甚至還無辜的歪了下頭。
中原中也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了太宰治的視線,“太宰,我在跟你說話。”
太宰治閃躲開眼神,沒有立刻開口。
中原中也就繼續等待著。
過了許久,風吹過柳樹,柳樹長長的枝條都隨著飄蕩了起來,橘發小孩才聽到了黑色捲髮小孩的微不可查的一聲。
“嗯。”
中原中也的眼睛剎那間亮了起來。
太宰治的眼神繼續躲閃,“我們,我們是朋友。”
中原中也的小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純粹的熱烈的笑容,“那我以後的螃蟹都給你吃!”
太宰治鼓起臉頰,臉頰的紅暈是一點都沒退下,他覺得現在彆扭極了,但是心裡又好像鬆快了許多。
“我,我又不是因為螃蟹……”小孩的頓了頓,隨後他又扭開臉,“當然,如果中也一定要給我吃的話。”
中原中也今天得到了一個答案已經很開心了,他的心本來就很寬,只是對親密的人太過在意,當然也在意夥伴的態度,所以才會有這麼一遭的,現在解開了誤會,小朋友自然是又覺得小夥伴只是想吃螃蟹,怎麼就不可以呢!
新竹看完了感人的戲碼,手一抬,一拍,打斷了兩個小孩又有些親密起來的氛圍,“雖然螃蟹很好吃,但是,小孩子腸胃不好,中也也不要每次都給阿治吃哦,不然我就只能讓食堂那邊減少螃蟹的供應了。”
太宰治立刻湊到了中原中也的耳邊,“中也哦,剛剛我差點摔倒,是因為新竹哥哥推了我一下哦!”
新竹:“我聽到了,是我推得。”成年人一向敢作敢當,他從石凳上站起身,走到了兩個小朋友面前,蹲下身,“我知道錯了,阿治跟中也可以原諒我嗎?”
太宰治:“……”
小朋友難以置信,“你犯規!”
中原中也臉頰紅紅,他看了看新竹,又看了看太宰治,等著太宰治的回答,因為被推的人是太宰治啊。
新竹伸手在兩個小朋友臉上輕輕捏了捏,“我是壞蛋加笨蛋呢。”狡詐的成年人眯起眼睛,“不過我也很開心,中也跟阿治都很勇敢啊,看來今年的鯉魚旗很有效果哦~”
鯉魚旗在霓虹這邊的文化裡,有家長想向上天祈願,家裡的男孩子會變成武士一樣的人物的意思,雖然說太宰治的鯉魚旗是個咒靈蜈蚣的模樣,但是效果還是有的。
“但是呢,你們兩個現在是不是要回去洗個澡然後換一身衣服呢?”青年故意挑起眉,“應該不用我幫你們洗吧?”
回答他的是兩個小傢伙一前一後紅著小臉跑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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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那之後太宰治跟中原中也的關係……其實也沒有多大的變化,鬧騰的時候還是鬧騰的。
降谷零跟諸伏景光的小學生活也逐步走入了正軌,諸伏景光長得是霓虹本土人的長相,又很可愛,說話也是溫柔的卻也不缺小男子漢的氣概,作為轉學生在本地的同學們之中是很有話題度的。
但是他只會跟降谷零一起玩。
降谷零原本就因為長相的原因被同學們排擠,在父母失蹤之後,或許是從自家的父母們嘴裡聽到了甚麼話語。
繼之前的‘(髒話)種’‘滾出霓虹’之後,又多了‘沒父母的野孩子’這樣的稱呼,有的時候,小孩子天真,卻又十分殘忍,他們許多人並不知道自己嘴巴里說出的覺得好笑的話語,對另外的小孩來說,其實是一種傷害。
他們很多人甚至也只是會在長大成年經歷了社會的毒打之後,忽然想起來,小時候某一段時間是確實參與過霸凌的。
但是他們現在不知道。
諸伏景光之前雖然隱約察覺到一點,就是其他的孩子不會跟降谷零一起玩,但是降谷零對其他的孩子也是排斥的,直到真的進入了學校,轉去了降谷零所在的班級。
在第一天上課之後,甚至有同學跑過來,用分享秘密的語氣跟他說,不要接近那個金色頭髮黑色面板的小孩,因為對方是個壞孩子,會打架,而且還是個混血。
諸伏景光前一天才恢復,第二天就發現了自己小夥伴在學校裡過的是被欺凌的日子,小傢伙當時就著急地失語症再次發作,不過他還是忍耐了下來。
然後他就更加刻意地跟降谷零扎堆了,一起吃飯一起玩下課還一起去廁所一起回家。
本來也就想著,既然你們孤立零,那麼我就跟零一起孤立你們所有人。
誰知道他們這邊的煩惱起來之後沒消下去多少,這邊本丸裡的小夥伴就吵架了,而且還是他們怎麼都似乎插不上手的。
降谷零將鉛筆放在鼻子下面,撅起嘴唇,作業沒寫完,就是在走神。
諸伏景光作業本上的計算題後面的空白處都快被他用橡皮擦爛了,但是他算了好幾遍感覺卻還是錯誤的,小孩就鉚足了勁兒繼續埋頭擦著。
擦了一會兒之後,褐發小孩就丟開了橡皮,他將擦完的橡皮碎屑小心的收集起來,然後捏成了一個小球球。
“hiro”降谷零側過頭,鼻子下的鉛筆掉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太宰跟中也怎麼樣了啊,他們會打架嗎?”
諸伏景光捏著橡皮碎屑球疑惑轉頭,滿眼寫的都是,‘你在說啥?’
隨後他嘗試思考了一下,“雖然大家都差不多,但是,感覺太宰打不過中也誒。”
降谷零也點頭表示贊同,“可是,中也應該不會打太宰吧。”
諸伏景光:“不是零說他們會打架的嗎?”
降谷零瞬間豆豆眼,有些狀況外,“是,是這樣嗎?”他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諸伏景光小眉頭皺起,他湊近自己的小夥伴,“你最近也很奇怪哦,zero”
降谷零看看天花板,又看看作業本,現在一切可以幫助他轉移注意力的東西都是他急需的,不過每次轉動視角都還是可以看到自家小夥伴那雙可愛的貓瞳。
金髮黑膚的小朋友最終還是沒有抗的過去,他微微紅著臉頰,“其實,沒有的。”
諸伏景光不相信,“有的,zero不可以告訴我嗎?”藍色的貓眼有些黯淡。
降谷零有些無措,他忍了忍,最後還是放棄了一樣□□了肩膀,“可以啦。”小孩挪了挪屁股,又把鉛筆拿了起來,捏著筆桿的手指都在用力,“我有些擔心hiro。”
“唔?”諸伏景光疑惑,“擔心我?”
內心的話語已經說了一部分,後面的部分順暢的就繼續吐露出來,金髮小孩是真的在擔憂,“hiro跟我是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我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一直跟我走的太近的話,學校裡的其他孩子,很有可能會欺負hiro。”
他抬起頭,目光裡滿滿的真誠跟擔心,“我會保護hiro,但是萬一哪一天hiro落單了,hiro會受傷的。”
諸伏景光愣了愣,隨後小孩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所以,zero最近幾天就是因為這個所以跟我玩的時候才會走神嗎?”
降谷零的臉已經紅透了,他幾乎是腦袋上冒著白煙,腦袋也要埋進胸口裡去,“我知道讓hiro在學校不跟一起行動,hiro肯定會拒絕的!但是我也真的很擔心!”
諸伏景光想了想,“那如果我跟hiro一起把欺負我們的壞孩子打跑呢?”他說著小腦袋也跟著晃了起來,“不過打架是不好的,我們也可以找老師的。”
他的父親是小學老師,也會在回家之後說起學生之間的小矛盾之類的事情,所以他對老師的印象天然的不錯,也信任著老師的。
降谷零也擰起了眉毛,“老師不會管的。”他對上小夥伴疑惑的眼神,繼續解釋,“之前管過幾次,還請了家長,但是之後還是那個樣子,根本不管用。”小孩頓了頓,眼神有些飄,“然後我跟他們打了幾次架,他們哭著跑走之後,在學校裡也不敢再做甚麼了。”但是還是偶爾會在外面堵他。
金髮小孩目光落在諸伏景光面前的作業本上,“告訴老師不管用,但是如果hiro跟我一起打架的話,是會讓上野先生跟上野太太覺得hiro不乖的吧。”
景光現在只是借住在親戚家,如果親戚覺得景光不是個好孩子,不讓景光繼續住,景光就要離開小鎮,去到別的地方了。
雖然說在本丸裡也能相見,但是他還是想跟景光一起上學的。
諸伏景光也沉默了下來,降谷零想到的,他也能想到,甚至因為他對自身情況特別瞭解,所以才更無奈跟無措。
他離開長野,哥哥被長野那邊的親戚收養,原本的宅子雖然還在,但是已經沒有人住了,他並不是一定能夠被親戚養大的,如果中間親戚表示不想繼續養他,他是沒有選擇權,只能繼續被另一個家庭收養,這種情況或許要等到哥哥成年之後將他的監護權拿回,亦或者就是要等到他自己成年徹底獨立。
“但是,我不想跟zero分開啊。”諸伏景光喃喃,“如果在學校裡不能一起玩,一起上學,一起下學,那麼,zero一個人又怎麼辦啊。”
降谷零故作堅強地拍了拍小胸脯,聽著聲音是下了大力氣的,“不用擔心我哦hiro,我可是很強的!”
氣氛卻並沒有因此重新放鬆下來,兩個小朋友也不知道明明就是奔著解開心裡的煩惱去的,怎麼跟小夥伴交流之後,煩惱反而更多了。
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降谷零房間邊上,有一道身影站了許久了。
站了許久的織田作之助:“……”
他被石切丸帶著在本丸大概走了一圈,知道了吃飯的地方,他的住的地方,新竹住的地方,可以訓練的地方,說是還有一些部分可以等以後慢慢轉,先回去房間裡洗漱換衣服睡一覺等著吃晚飯就可以。
誰知道人走到這邊先是遠遠的看到之前在現世見面的那個叫太宰治的小孩子踩著木屐嗒嗒嗒跑了,他就繼續慢慢往這邊走。
走到走廊下面的時候,之前見過的叫中原中也的小孩渾身冒著紅光跟著竄了出去。
再到這個房間邊上的時候,屋子裡面就有小朋友的對話聲音傳出來了,本來也沒甚麼,但是這個屋子的門是開著的,他要走就要從門口過,但是裡面的小朋友們談論的話題,好像忽然間沒注意,就沉重了起來。
這若無其事的從門口走過貌似有些不禮貌,但是等著的時候,那些話語又往他耳朵裡鑽,似乎也很不禮貌。
織田作之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