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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丸子頭的小孩

 不那麼安靜的小巷, 行走的來來往往的人群。

 黑髮的小孩站在人群之中,他規規矩矩地揹著跟其他孩子如出一轍的方形的書包,和同班的同學們一起等待著紅綠燈。

 耳邊其他的孩子都在談論兩天之後學校組織的秋遊活動, 偶爾也會轉過頭來跟他說上兩句話,小孩也就會點頭應答, 但是多的就沒有了。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跟他一起的同學們其實都有些習慣了。

 忽然間,他像是看到了甚麼一樣,“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就抓住書包的揹包帶子,轉過頭跑開了。

 留下了幾個同學在原地面面相覷。

 “甚麼啊?”

 “他怎麼又自己先跑了啊?”

 “就是說啊, 不過我之前聽別人說過, 夏油同學很奇怪的哦。”

 “誒?”

 “就是會忽然像是看到了甚麼東西一樣的那種啦, 但是都沒有誰真的看到過甚麼。”

 “但是夏油同學也沒有跟別人說過看到甚麼啊?”

 丟擲剛剛的話題的小男孩一噎,正好紅綠燈的綠燈亮了起來,幾個孩子都停下了交談, 小心的跟著人流過馬路了,至於過了馬路之後他們再開口還是不是關於夏油同學的事情,就很難說了。

 而此刻的被談論的夏油同學, 全名為夏油傑, 正在人群之中穿行,他的個頭小,人們看到他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避讓, 所以小孩沒多少壓力的就跑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他從小就跟別人有些不太一樣,因為他可以看到許多東西, 很早的時候他以為大家看到世界也是跟他是一樣的, 直到他在會說話之後數次對父母問詢趴在父母背上的大蟲子是甚麼, 得到了父母驚恐的目光,之後甚至還被帶去了寺廟請高僧看過。

 長大一些之後,他的活動範圍稍微大了一些,也會在公園裡看到一些跟大家長的不太一樣的東西,再次詢問父母之後,父母卻總是會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久而久之,夏油傑知道了一件事情。

 他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樣的。

 他可以看到一些別的人看不到的東西,小朋友為此苦惱困惑,但是無能為力,等到他又長大了一點,沒有跟之前一樣在跟父母說起奇怪的東西之後被及時帶著離開,而是與那種東西對上了視線之後,災難就發生了。

 似乎是意識到了有人可以看到自己就是對那樣的東西的一種刺激,原本只是在遊蕩的怪物頃刻之間就找到了目標,它們會跨越一切阻礙衝到他的面前,然後襲擊他。

 他能做的只能是逃跑,父母不信任他,覺得他是因為小的時候被帶去看了高僧得到了關注,在之後他們的工作忙了起來之後,夏油傑就用這種方式來吸引目光,他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好在事情的發展並沒有真的走到絕路,夏油傑在一次偶然之下,將一隻受了傷的怪物給收服了。

 就像是對寶可夢一樣,那隻受傷的怪物在他的手掌之下,大大的身軀逐漸變得虛幻,之後化作了一團黑霧,最後成為了一個有他掌心那樣大小的圓潤的球體,他也是在那一刻,知曉了自己這個能力的具體用法。

 怪物並不是不可戰勝的,還可以被自己收服,雖然說想到怪物原本的模樣其實比較倒胃口,但是沒有男孩子能夠拒絕自己能夠有這樣的能力。

 一股莫名的使命感出現在了夏油傑的心底,他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

 而他剛剛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看到了,一隻腦袋上頂著個掃把的怪物走進了街邊的小巷子裡。

 唔,說不定可以帶回去給他打掃房間,也能避免它傷到路人。

 小孩就衝了。

 “這也不是你把這孩子帶回來的理由。”新竹揉著眉心,看著眼前乖乖巧巧跪坐在案几對面的小孩,嘗試跟在小孩的身側坐姿十分豪放的禪院甚爾講道理,“把孩子嚇到了怎麼辦?”

 禪院甚爾抓了一把頭髮,“本丸裡現在孩子這麼多,多一個也沒差吧。”

 多一個是沒差,但是也必要在大街上撿到就往本丸裡扒拉吧?他其實也不是很著急來著。

 新竹嘆了一口氣,看過頭看向坐姿端正的小孩,這孩子一頭黑色的頭髮稍微有點長,腦後面倒是紮了一個丸子頭,顯得小臉更可愛了一些。

 更難得是,這個孩子也就是開始被甚爾扛著的時候,有過一段時間的掙扎,但是被放到他面前之後,就很自然的乖乖地跪坐了下來,也不開口,就只是用那雙不算太大的紫色眼睛看著他。

 這幅樣子就跟剛剛沒被人直接扛著帶走,而是隻是到一個普通的領居家拜訪做客一樣,淡定的很。

 新竹:“這位……”

 “夏油,夏油傑。”小孩微微點頭,“打擾了。”

 新竹:“……”

 新竹:“你好,夏油傑,我是這座本丸的主人,新竹,甚爾做事稍微有些魯莽了,我們會把你送回去的。”

 誰知道小朋友認真的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他其實並不算是被迫過來的,在遇到身邊的這個高大的黑髮少年人之前,他還就真的覺得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到那些怪物。

 但是,就是在這樣一個平常的日子裡,他脫離了跟同學一起放學回家的隊伍,跟著一隻怪物進了小巷子,原本想著的給自己打掃房間的幫手沒有抓到,卻被不知道甚麼時候同樣走進了小巷子裡來的人給解決了。

 只是一抬手,那隻怪物就消失了。

 那輕鬆的姿態跟現在的他是不一樣的。

 夏油傑有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就算這個人的眼神冰冷,但是的確是他了解自己身上的能力,自己嚴重的世界的一個機會。

 見慣了怪物的小孩大腦還沒有冷卻下來,回神的時候就已經拉住了這個少年的衣角,而少年卻沒有扯開他的手,而是彎下了腰,湊近了他的臉似乎是很仔細的看了半晌。

 他聽到了那人含著一點譏笑的話語,“小鬼,你有點眼熟啊。”

 夏油傑當時的心就是猛地一跳,隨後他就被對方一隻手拎起了後領子,就真的如同拎著一隻貓崽子一樣,然後扛到了肩膀上。

 這人的肩膀很硬,壓住他的肚子,可難受。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小孩小小的嚥了下口水,他已經竭力做到鎮定,將過去七年看到怪物之後假裝看不到的演技全部拿了出來。

 新竹點頭,“可以回答的話。”順便又看了禪院甚爾一眼。

 禪院甚爾可沒甚麼藏著心思的想法,他當即嘴角一勾,“這小鬼估摸著遲早也是要到這裡來的,我遇到了就帶過來,我們新竹大哥還不樂意不成?”

 “倒也不是不樂意。”新竹接過話,“只是擔心甚爾你為難自己而已。”

 雖然說這不在意啊之類的,但是畢竟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人,就算是經歷了那麼多的苦難,恨之入骨何嘗又不是一種在意呢,他到現在還在捉摸著給那群人暴揍一頓呢,如果真的不在意,直接走掉就好了。

 對禪院家尚且如此,在面對未來自己快要死亡時候交手過的物件,甚至還是未來世界走線的重要影響人物,是個人都會有點情緒波動。

 禪院甚爾冷下臉去,看著新竹的表情半晌之後才更加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破罐子破摔了起來,“我已經同意了的,自己提前熟悉熟悉工作流程不行嗎?”

 這是在說在這裡結束之後,禪院甚爾會跟著新竹一起離開的事情,這也是在看完了圖書館的部分命運之後,少年面對問詢做出的選擇。

 估摸著也是因為這個,少年才沒有真的在幾天前給出一條空白的鯉魚旗的原因了,從那個時候開始,禪院甚爾的未來就跟新竹徹底掛上了鉤。

 對此新竹嘴角也勾了勾,少年可聰明,能力也很不錯,在徹底脫離原世界的束縛之後,再轉悠幾個世界,妥妥的中上層預備役。

 這話現在的夏油傑聽不太懂,但是不妨礙小孩記下來,不過他現在更加感興趣的還是關於自己的力量以及怪物那一部分的事情,等到兩人似乎交談地差不多了,小孩也就繼續說道。

 “那些,那些怪物,我跟禪院先生在遇到的時候,小巷子裡的。”

 禪院甚爾這會兒倒是沒有讓新竹來回答,像是為了彰顯自己說的話並不是賭氣,他呵呵笑樂一聲,“那些東西是咒靈,你用來收服它們的那個是咒術,呵,天之驕子。”

 陰陽怪氣的。

 新竹:“……”

 新竹:“咒靈是從人類的內心誕生而出的詛咒,詛咒的力量強大超出了一個限度之後,就會溢位形成咒靈。”

 “而那邊,一般人的身體內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咒力的存在,有的咒力多,有的咒力少,有的人天生可以看到咒靈,有的人只有快要死亡的時候才能看到,還有一部分人有著可以傷害到咒靈的咒術。”

 青年頓了頓,看著小孩已經有些打圈圈的眼睛,“這群人,也叫做咒術師。”當然還有詛咒師之類的,現在也必要說的那麼詳細。

 夏油傑努力思考,沒注意到青年人的目光在他放在一邊的小書包的某隻黃皮耗子的掛墜上一掃而過。

 這並不是甚麼特別難以理解的事情,也就是世界上還有一些跟自己一樣的,可以看得到那些叫做咒靈的怪物的人,而且還是有組織的。

 小孩點了點頭,“我可以加入嗎?”

 新竹想了想,“應該可以,不過那邊挺排外的,如果真的要加入的話,應該要等到上高中的時候。”

 禪院甚爾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一些,“那可是個超級大的垃圾堆,一群爛人堆在一起,說著老古董一樣的話語,還會把有能力的年輕人都弄死。”

 夏油傑:“……”

 聽著不像是正義的夥伴,像是邪惡的反派,而且這個人之前也解決掉了那個掃把咒靈,也是咒術師吧,這是自己自己罵自己嗎?

 這嚇小孩的陣仗足足的,新竹無奈極了,卻還是要把下面的話說清楚了給小孩聽,“我這裡並不是咒術師組織哦。”他又瞥了禪院甚爾一眼,“甚爾嚴格來說也不是咒術師的。”

 小孩白皙的臉蛋上帶出一點薄紅,這話在他聽來就好像是他剛剛內心的想法被看出來了一樣,讓小孩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這樣一說的話,他之前還有的一些疑問也不怎麼問的出口了,比如怎麼樣才能找到咒術師的團體,為甚麼要等到上高中之類的。

 而且現在,感覺也沒有甚麼另外的話題了,於是。

 氣氛就這樣僵住了,小孩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起身告辭了,但是雖然沒有找到據說是屬於自己的聽上去卻像是反派的團體,身邊的這個高大的少年人的確很強,帶著他到這個神奇的地方的方式也充滿了神秘的味道。

 就像是魔法一樣,或者說是妖怪?

 而且這裡看上去也沒有甚麼危險,他的膽子大的很,不然也不會時常脫離團體,在察覺到父母的不信任之後,就裝作也看不到咒靈,但是私下裡卻偷偷地跑去解決了。

 他還想要對新的世界有更多的瞭解呢。

 新竹看出了小孩的想法,就最近來的孩子裡,因為從小就面對這樣的事情,這個孩子對神秘側的接受能力要高很多,並不是要做甚麼比較,只是環境影響之下的結果罷了。

 所以他只是說,“這裡的一天裡的時間跟外面的一天裡的時間是差不多的,如果夏油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家的孩子們一起玩一會兒,差不多時間的時候再回去?”

 扎著黑色丸子頭的小孩眼睛頓時亮了亮。

 也就新竹的話音落下之後,和室的右側櫃門忽然被從內開啟。

 禪院甚爾到底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也就是拿起了桌子上擺著的茶杯,做出了很爽快的模樣,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跪坐在一邊的大般若長光也沒有絲毫意外的意思。

 新竹側過了頭,“可以嗎?阿治?”

 一個黑色短髮的小孩蜷縮著身體從狹窄的櫃子裡翻了個身就掉了出來,他的兩隻小手抱著手臂,臉色也有著一點慘白,額頭上還有這一點細密的汗珠。

 夏油傑:“!!!”

 太宰治的小手不斷地搓揉著,聲音裡也帶上了一點哭腔,軟軟糯糯的像是被誰欺負了只能哼哼唧唧的告狀,“唔,好難受。”

 新竹:“如果你能換個睡覺的地方。”

 “才不要!”太宰治又翻了個身,嘟嘟囔囔了起來,“啊可惡,又是沒有聽過的東西,如果我沒有在這裡,那不是又要錯過了。”

 他這樣沒有甚麼包袱的甚至有些小無賴的姿態,在大人看起來著實可愛的很,新竹看了兩眼,到底還是沒忍住,起身走過去,將小孩抱起來,然後幫忙捏了捏孩子的手臂,估計是蜷縮在櫃子裡所以身體麻了。

 所以才會故意這樣來遮掩的。

 有新竹的靈力進入身體,小孩的臉色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好了不少,白嫩嫩的臉頰上也有了一點紅暈,這才像是空出了時間一樣打量起夏油傑來。

 “這是我家的孩子,有一點調皮,但是的確是個好孩子哦~”新竹又揉了揉太宰治的微卷發,“接下里由他帶著夏油你在本丸裡轉一轉怎麼樣?”

 還是那個樣子,小孩子跟小孩子交流起來才是最放鬆的。

 夏油傑看著那個在青年人懷裡的黑髮孩子,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來。

 “真的是,之前不是說不會強迫我的嗎?”太宰治推搡了一下新竹的手臂,在人真的將手臂收回去的時候又不滿的小小的撇了下嘴,但是對夏油傑去沒有多少敵意在,這種事情倒是一看就知道了。

 況且眼前的小孩可以給他填補一下其他部分的資訊。

 這麼想著,太宰治再次撇了下嘴,他抬起頭,看到了禪院甚爾看向他的帶著一些戲謔的眼神,鳶色的眼睛忽的眯了眯。

 可惡,他一定要把本丸的秘密都挖出來,明明這都沒對他多設防,有事情也是直接說,但是卻都是碎片化的東西,缺少了足夠將之串連起來的繩子,也終究只是碎片罷了。

 而眼前這個對他露出這樣的險惡的表情的少年,肯定知道甚麼,而且知道地很全面。

 “你好哦。”小孩離開新竹的懷抱,走到了夏油傑面前,將小手伸了出去,湊過去的樣子也是乖乖巧巧的,“我的名字是太宰治,現在正在上一年級哦~”

 夏油傑也伸出小手,兩個小傢伙的手交握,“你好,我的……”

 隨後他驚訝地瞪大了原本並不是很大的眼睛,跟觸電了一樣,飛快地將手縮了回來。

 太宰治也像是愣住了一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夏油傑。

 夏油傑往後退了退,雖然年紀小,但是經常跟一些咒靈打交道的他雖然不知道怎麼稱呼自己的力量,但是顯然已經將之當成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在剛剛自己的手掌跟這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交握的時候,那部分的力量的確是在一瞬間被洗劫一空了,這樣的空虛感覺讓他十分不安,特別是現在還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

 “阿治的能力是可以消除異能力的異能力,現在看起來,異能力跟咒力也是可以互相作用的。”新竹再次起身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見此也出言安撫小孩,“應該過一會兒咒力就會回來了。”

 夏油傑狐疑的感受了一下,果然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消失地無影無蹤的力量感覺再次在身體裡出現。

 小孩不禁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再看向太宰治的時候就小心了許多,大概是怕這孩子再摸他一下了。

 太宰治再次發出了邀請,不過這次沒有再伸手,夏油傑沉默了一會兒,也還是站起來揹著書包跟著太宰治離開了。

 看上去似乎相處的還不錯。

 “剛剛沒有問,這是有出門做任務了?”新竹看到小孩們跑遠了,外面有狐之助盯著,出不了大事,又準備跟這個渾身跟長了釘子一樣的少年說點別的。

 禪院甚爾自己伸手拿過了一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收回手的時候卻又拐了一個彎兒,給新竹手邊的杯子也給倒滿了。

 這才回答,“雖然不被承認,但是在垃圾堆裡連垃圾都沒有了的情況下,我出門做任務是理所當然的吧!”

 新竹又將點心盤往禪院甚爾面前推了推,臉上也露出了饒有興致的表情,有些事情就是聽眾表現出興趣,講故事的人才會有活力。

 黑髮的少年人不在乎的擺了下手,“今天早上,有幾個傢伙來找我麻煩,說晚上廚房裡有吃的沒有了,非要說是我乾的,我就把他給揍了。”

 新竹挑眉,“甚麼吃的?”

 “也是點心之類的吧,說是遠月那邊的。”禪院甚爾擰了下眉,“呵,一有事情就懷疑我。”

 “味道怎麼樣?”新竹接著問。

 “甜兮兮的,要我說給禪院家吃花可沒用,就那個垃圾堆,甚麼東西進去都是垃圾。”

 新竹:“嗯。”

 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我才不是晚上去的!”

 新竹:“嗯。”懂的。

 禪院甚爾抓狂,“我就是回來之前到那邊轉了一圈,那東西又沒寫個條子說不讓吃!也沒給放冰箱之類的,就放在那裡我不吃晚上也會有老鼠吃的!”

 新竹趕緊安撫人的情緒,“那邊是秋天吧,點心之類的放一夜沒冰箱肯定會壞掉,甚爾你這不是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著想嗎?”

 禪院甚爾:“……”

 他就應該讓那群垃圾吃了壞了的點心然後拉肚子!

 “不過。”新竹抬眼,紅寶石一樣的眸子裡含著一點笑意,“甚爾之前不是說打倒了那群人之後,就會離開禪院家嗎?”

 禪院甚爾冷臉,忽的又嗤笑了一聲,“我們新竹大哥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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