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朋友到底還是脫了鞋子,不管心裡怎麼想的,他們人都已經到這裡了,總不能不見見這裡的主人吧,小孩們還是很懂禮貌的。
新竹跟在跟狐之助說事情,說真的,在本丸的這段時間內生活真的十分輕鬆,每天就是起床看風景睡覺,偶爾跟過來找他的付喪神們聊聊天,現世的事情付喪神們也處理地很好,本丸內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這樣的生活看上去甚至是有些枯燥的,但是新竹很滿足,平靜的生活實在是太難得了,不過偶爾有點小波瀾也不錯。
狐之助的精氣神也恢復了一些,正如之前說的一樣,這個系統偶像包袱可是很重的,到現在他也已經接受了要努力減重的現實,甚至給自己制定了一份減重計劃。
為了鼓勵狐之助,新竹大手一揮,直接表示回去之後可以給他買一套系統面板,那玩意兒其實華而不實,就是圈功德點用的,但是耐不住,也就是這種東西才能體現出系統的家底,現在聽到新竹要送他一套,當即甚麼悲傷都沒有了。
還給自己的塑身套餐來了個繼續精練。
“我之前有看中一套皮O丘的,阿竹你果然對我最好了。”狐之助陷入到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到時候我再去給自己染個藍色。”
新竹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把剛剛的話收回來,就說,藍色的皮O丘,這是甚麼鬼才能想出來的,但是看到狐之助都快要咧到耳朵後面的嘴角,新竹又覺得比起那個像是某些可能要被法務部追責的紙片的私生,現在的他更嚇人一點,都不用光源從下面打,就已經很詭異了。
新竹再次想了想,“數啊。”青年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哀愁,為了體現自己推心置腹的程度,也喊了自己對系統的愛稱。
等到那張詭異的臉抬起來,並且試圖以眯起來的眼睛發射出疑惑的光波之後。
新竹才繼續說,“我聽說,三日月那邊,最近有開班的計劃……”
狐之助晃動的尾巴繼續搖擺,“三日月的班不是開了兩年都沒開起來麼?而且這個世界所有有文字記載的歷史跟風土人情以及文化我資料庫裡都有,那個班還是適合禪院他們一些。”
就被送到本丸來的幾個孩子,都是需要汲取知識的年紀,跟三日月宗近那邊學學其實是很不錯的。
“也不是。”青年的手指撫上了還剩著一些茶湯的碗,“他之前有跟我說,表情管理之類的他那邊也是可以教的。”
狐之助瘋狂旋起的尾巴猛地一僵,隨後他臉上的笑容弧度在下一刻就收了起來。
嗯,正常了。
“如果你不是系統,我還是挺擔心你的精神狀態的。”這突變的,看到的都會擔心。
狐之助一聲不吭的扭過屁股,走了。
新竹挑眉,也沒有去追狐狸,只是將茶碗端起來,仔細地看了看內側的花紋,淡綠色的液體清澈地可以將之看得清楚,又蒙上了一層水波,輕輕晃動的時候,那小小的水波一疊堆起一疊,真的好像一汪湖面。
稍微有些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新竹將茶碗放下,抬起頭對著門外的人點了點頭。
“回來了。”
“是。”淺金色頭髮的少年人微微點頭,隨後毫不遲疑地坐到了青年面前的小几的另一側。
他身上明明穿著十分現代甚至可以說在現世的那個時間段也十分時尚的衣服,但是坐姿卻不比有些古老家裡被長大的少年人差,連說話時候下意識斂眸的動作都十分自然。
新竹隨後又對在門口磨磨蹭蹭地兩個小孩點了下頭,“是降谷跟諸伏,你們也進來吧。”
降谷零拉起小夥伴的手,也點了點頭,微微抬高聲音,“打擾了!”隨後也走了進來。
這下這四個人就將一張小几給佔據了,不過因為兩個小孩個頭小,就算是跟一個少年人坐在一邊也沒有覺得很擠就是了。
新竹從小几邊又拿了幾個碗,之後伸手拿起旁邊正溫著的水壺,不緊不慢地給三人都倒上了一碗。
這才繼續說話,他先看向三個之中最大的那個,“阿陣等一下記得去一下藥研那邊拿點藥。”這一身的味道都沒遮住。
被叫做阿陣的淺金髮少年,全名黑澤陣,聞言於是點了下頭。
新竹又將目光轉到另外兩個小傢伙身上,“你們怎麼一起來的?”他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就是找個話題而已。
果然,降谷零很快地回答了,“是在那個進出本丸的地方遇到的。”小孩說話很坦誠,聲音也小了下去,“本來是想找藥研他們的。”
青年點了點頭,“今天也算是巧了,你們先過去吧,以後過來也可以直接過去找想玩的刃。”
兩個小孩都點頭表示知道了,之後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比較熟悉的,有了明確的一點點想要留下來的意願的降谷零,其實滿打滿算,這也就是他們的第三次見面而已,沒甚麼話說是正常的。
更不用說現在的諸伏景光了,小孩還對這裡抱著警惕的心理,估計如果不是降谷零堅持要過來,目前的他估摸著也要等他自己緩過來之後,才會再次試探,現在怎麼著都沒那個心思說其他的。
新竹也乾脆地不去戳兩隻小貓的的尾巴,只是將茶點往孩子們面前稍微推了推,就沒甚麼避諱地跟黑澤陣繼續說起了話。
這種時候就是放任小孩自己吃吃喝喝說說自以為沒人聽得到的悄悄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或許也要說一點能夠讓小孩子們感興趣的事情,也可以安撫他們的情緒。
“今天的近侍是加州清光哦。”青年撐住了下巴,姿態比之之前要更加自如一些,“你回來之前,燭臺切那邊跟我說後山那邊有一片春季的果樹掛的果子熟了。”
“給山中的鳥雀跟小動物也沒甚麼,但是說是太多了,又是鮮果,已經開始掉果了,之前都沒怎麼注意到,現在想起來,如果不收的話,就會浪費掉,正好最近食堂那邊在嘗試西式的早餐做法,就想試試自己做果醬,還有就是罐頭甚麼的,冬天熱罐頭很好吃,還可以加在夏天的冰沙裡。”
“不過你也知道,後山那邊,甚麼都有的,春季的果子就一堆,除了後山那邊還有農田那邊也有一些四季都有的常有的一些草本水果,真的要做的話,基本需要本丸裡的大家都動起來,清光現在正在統計願意加入採摘工作的人,為了明天做準備呢。”
他說的輕飄飄的,聽在兩個小孩的耳朵裡卻十分不可思議,在霓虹,水果之類的東西都是很珍貴的,這是由多方的因素決定的,一是國土面積比較小,二是因為氣候原因水果種類也不多,加上不得不採取的精耕細作的方式,同時也有農協對農民的一種保護,況且便宜的水果也不是沒有,有替代品的話,質量好一些的多品類的水果就不算是必需品了。
所以很多普通家庭多數會選擇香蕉,或者在某些水果當季的時候購買一些解饞,那種特別特別貴的水果也就是作為禮品送出去的,那並不在日常消費的範疇。
降谷零跟諸伏景光家裡條件都不錯,但是也沒聽過,甚麼果子掛在樹上等到快要熟了都開始掉果了,才開始摘,這樣的話語。
黑澤陣也是皺了下眉,“我記得那邊的確是有很多,春季的話,櫻桃,芒果,枇杷……”真的是很多,以前他也跟著刀劍們一起去過那邊,但是太耽誤時間,所以之後也不怎麼去了,他現在還是想要再繼續變強,想要成為對眼前的人來說有用的人。
新竹點頭表示贊同,“而且如果這樣算的話,夏天的時候,秋田的時候,後山那邊都一直有果子。”
“但是您並沒有拒絕。”
這當然不用拒絕啊,做果醬準備吃的甚麼的,為甚麼要拒絕呢,“本丸人多,分到每個人手上並不會吃不完。”他頓了頓,“而且,新鮮水果雖然不錯,但是果醬跟罐頭也有各自的風味,特別是冬天,如果都可以吃到四季的果子的話,大家都會很開心的吧。”
黑澤陣對口腹之慾並沒有多執著,但是此刻聽著也覺得不錯。
“去年狐之助有給我去後山摸過幾個栗子丟在火裡烤,真的是軟糯香甜,還有一點沙沙的口感,那個時候你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等回來的時候本丸都已經是冬天了,今年這個架勢估計要從年頭延續到年尾,現在就做個約定吧。”墨色的長髮傾瀉而下,青年將令一碟點心推到黑澤陣的手邊。“今年一起吃烤栗子。”
少年愣了愣,手卻沒有遲疑地伸向了點心,嘴裡也下意識地答應了一聲。
“嗯。”
降谷零轉過頭,從他的角度其實不太能看清楚這個人的正臉,只看側臉的話,對方還是那副沒有多少表情的模樣,但是他感覺他似乎能從這一聲應答聲裡聽出一點,開心的情緒。
火烤栗子,這麼好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