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聯手
應力海的死一下子斷了線索, 齊晉抓了幾個供出來的奸細,也沒有問出更多的內情。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皇宮就是個篩子,處處都不安全,能做到這點, 說明朝堂上肯定有人與他們裡應外合。
雖然奸細抓的沒有多少, 但是從蛛絲馬跡中齊晉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些甚麼, 但是那個答案實在匪夷所思, 讓他無法相信。
楮家是開國功臣,又是三朝元老, 跟齊家有著密切的姻親關係,利益共同體,朝堂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叛變, 唯獨楮家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嫡女是現在的皇后,皇后的嫡子已被封為太子,如今大泱國內國泰民安,楮家要是反了,必定會千夫所指,百姓的口水都能把他們給掩死。
名正言順的路子不走, 誰要去走這樣一條崎嶇之路。
也不怪齊晉最不想往楮家身上想,實在是誰都很難往大泱守護神身上想,畢竟這是崇國派來的奸細, 誰會放棄盛名去揹負叛國的罵名。
可是現在他所有的分析都指向楮家。
誰能有這般實力能在皇宮內院安插這麼多的暗樁而不被發現?
誰能有這麼大的權利遮住他的眼睛?
齊晉不想, 可他不得不想。
秦明匆匆忙忙走進來, 看著心情沉悶的齊晉,小聲說:“皇上,喵公主求見。”
齊晉一愣, 驚訝回頭:“神貓來了?”
齊晉趕緊讓秦明把江雯雯帶進來,對這位便宜神仙閨女,齊晉還是很有敬畏之心的,施道長讓他以其父的身份是為了能讓神貓的瑞氣留在大泱,但是齊晉始終無法真的將神貓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他不敢啊。他跟心大的劉汝平可不一樣。
江雯雯踏進書房,就看到便宜老爹站在地中間,態度自然,她卻能從他微不可查的細節看出對自己的恭維,這種態度對江雯雯即將要做的事情很有幫助。
江雯雯跳行書桌,十分自然地抽-出一張宣紙,沾墨,在紙上吧嗒吧嗒吧嗒。
齊晉嚥了咽口水,不管看了多少遍、多少年,這一幕還是足夠讓他心懷敬畏,若不是施道長說這位是下凡的神君,齊晉八成真能把她當成狸貓妖精。
江雯雯寫完,把宣紙舉起來給齊晉看,字不多,但句句直切要害,與齊晉的猜測不謀而合。
齊晉呼吸一窒,驚駭地瞪大眼睛,自己剛才還為猜到的結果接受不能,此時看神貓也猜到他們的身上,齊晉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意識到事情正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若楮家真有反意,憑他們手裡的兵權,加上崇國的外援,足以與他手裡掌握的兵馬抗衡。
齊晉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足夠平穩,才對門外的秦明吩咐,速速去請施道長過來商討要事。
施道長來了以後,齊晉將江雯雯的墨寶遞給他看,他看完後也臉色大變,看向書桌上的神貓,緊走幾步拱手道:“貧道見過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這些情報從何而來?”
他實在太好奇了,他們查了這麼久的事情都沒有結果,為何神君能調查的如此清楚?
江雯雯噼裡啪啦又寫了一片紙,舉起來:皇城內外所有的貓、鳥都已經被我收服,貓能追蹤,鳥能學舌,大泱宮內就沒有本喵不清楚的事情。你們要找的奸細、要抓的人,我都知道,皇后通敵的證據我也有。不過,我搞不懂她為甚麼這麼做。
齊晉、施道長:……
神君這般厲害,也實在不值得他們大驚小怪,但是……真的太驚人了,神君話裡的意思豈不是貓咪控制了皇宮?
齊晉現在想的很通透,不管被誰佔吧,總比被敵國佔了強。
江雯雯有自己的計劃,她告訴齊晉和施道長,她已經安排了好全城的貓、狗、鳥從陸地天空封鎖皇都,奸細別想往外面傳遞任何一個訊息,天上所有的信鴿全部經過排查,但凡帶著信件的信鴿全都跑到她這裡來排隊檢查,一旦發現問題,信鴿會帶領喵斥候前往主人所在地。
而江雯雯的計劃,就是利用幾日後的生辰宴,將所有文武百官邀請到宮中,以為她和崽崽兒慶生的名頭,將其全部困在宮中,逐一將藏在裡面通敵叛國的奸細一網打盡。
而位於宮外的楮府,她也已經拍貓貓狗狗潛伏進去,並與裡面的寵物貓搭上線,等到宮裡的事情解決完,齊晉直接派兵抄了楮府,裡面的貓貓狗狗會趁亂將他們通敵賣國的證據帶進宮中。
你問貓貓狗狗怎麼認證據?
江雯雯都已經培訓好了,關鍵的字眼樣子,印章的模樣,還有能想得到跟證據有關的文字圖樣全都分別交給了它們,一隻喵記兩三個,一群喵喵和狗子就能把證據找齊,它們的鼻子可以問道帶有楮家家主味道的信件,如此範圍就縮小了大半,此時它們在楮府應該已經展開行動,剩下的,就需要齊晉和施道長這些人類配合了。
齊晉和施道長越聽越驚恐,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密探簡直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啊,誰會放著貓貓狗狗呢?更不可能防著自己養大的貓。
齊晉和施道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萬幸。
萬幸神君下凡是落在了大泱宮。
萬幸他們沒有傷害而是守護。
萬幸他們對神貓還是非常恭敬非常好的。
若沒伺候好這位,人家一個脾氣鬧下來,可能全國的動物都得瘋。
大泱周圍三面環山,平日裡是抵擋外敵的天然屏障,但裡面的動物屬實不少,這位一發怒,直接給你來個海陸空圍成,誰受得了。
齊晉偷偷給施道長一個讚許的眼神:道長,真有先見之明。
施道長謙虛的笑笑:哎呀,貧道只是有些看破天機的小本事啦。
江雯雯疑惑地看著倆人:你們在那兒“眉目傳情”幹甚麼呢?辦正事兒呢啊,都給我專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