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6章

2022-12-16 作者:葉芊珞

 你媽媽重要還是我媽媽重要(一)

 江雯雯的肚子越來越大, 裡面的小傢伙也開始翻身打滾,剛剛長出來的小爪子撓著江雯雯的肚皮,從裡面頂出一個鼓包來。

 爵爺睜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那鼓包, 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黑色的三角鼻頭跟小爪爪隔著肚皮碰在一起。

 爵爺眯起眼睛, 幸福地趴了下來, 尚未蒙面的小崽崽兒一爪子就降服了自己的老爹。

 江雯雯:這爹是廢了,以後崽子還得靠她=。=

 “吼嗚~~”江雯雯蹭了蹭被崽子馴服的大獅子, 她今天嘴巴饞,想吃點嫩兔肉,特殊的吼叫加上兩個波浪號, 能夠讓爵爺很快知道江雯雯的需求。

 大獅子站起來,立刻衝出去為老婆打獵去了。

 家裡那隻年邁的老兔子,啃著草慢吞吞的斜了大老虎一眼,那特殊的約定吼聲,它也聽得懂。

 江雯雯:……

 靠,家裡的動物都成精了,你看我幹甚麼?你呀個吃同類的老兔子。

 大白兔:我就是想讓你也給我留一口。

 江雯雯:=。=

 吃肉的兔子惹不起!

 同類相食在自然界確實存在, 狼群裡也出現過同類相食的情況,但那是在非常殘酷的寒冬季節,實在沒有食物可吃的時候, 為了族群活下去, 狼群才會吃掉那些死掉的同類。

 但像兔子、鼠類這種雜食性小動物, 有時候並不排擠吃掉同類的肉,它們不會刻意獵食同類,但是餓了啃兩口同類屍體, 也是存在的現象,哪怕旁邊還有其他食物可以吃。

 爵爺很快叼著兩隻大灰兔回來,大白兔轉過身體,面對著江雯雯啃草。

 江雯雯抬頭看了它一眼,吭哧吭哧將兩隻肥兔子全給吞了。

 當一隻不吃同類的好兔子去吧,明天就將家規太填一條:同類不準相食。

 大白兔憤怒地加快啃草速度,扭過身子,將又圓又肥的大屁股對準老虎臉。

 每天逗逗這隻大兔子也挺有意思的,江雯雯齜牙,牙齒上全是兔血,看起來格外瘮人,大白兔渾身一顫,軟乎乎的白毛跟著抖三抖,慢慢將自己縮成一團。

 “孃親,爹爹,我回來了。”

 外面,崽崽兒抱著一個蜂巢回來,先跟大老虎親了親,再抱住大白獅蹭了蹭,將懷裡的蜂巢放下說:“熊仔送了個蜂巢過來,它應該知道孃親懷孕啦,送了這麼大的一個蜂巢,剛摘的,可新鮮了。”

 江雯雯:“吼~”替媽媽謝謝它呀。

 江念念將蜂巢放起來,“我謝過啦,把剛抓到的野豬卸了個腿給它。”

 放好了蜂巢,江念念走過來神色猶豫了下,從懷裡拎出一隻死老鼠,那老鼠死的特別慘,半個腦袋都被蹄子踩爛了,江雯雯表情微妙地說:“這是山上那頭傻狍子送來的。”

 江雯雯:=。=……真難為它了。

 老鼠半顆爛掉的腦袋,還在控訴著傻狍子追殺它的殘暴,江雯雯都無法想象那畫面,傻狍子漫山遍野追老鼠,一個蹄子踩上去,啪嘰……老鼠半個腦袋沒了。

 江雯雯捂住臉,嗚嗚嗚畫面真美好。

 她在黑風山上十多年,居然還有兩個獵物惦記自己生崽兒,叢林真情無處不在,獵物都關心起狩獵者的身體了。

 “吼~”那你有沒有感謝人家?

 江念念點頭:“有,我把山羊吃的飼料給了它兩袋子,它很開心地跑掉了。”

 江雯雯看著閨女,合理懷疑傻狍子目的不單純,它不會就是奔著飼料來的吧!?

 這麼多年下來,傻狍子已經年老色衰,但依舊老的可愛,智商也是蹭蹭往上漲,江雯雯的懷疑不無道理。

 江念念升起爐灶,去雞窩裡抓了只母雞,放血拔毛,剁吧剁吧下了鍋,濃濃的母雞湯要熬上兩個時辰,將肉裡的精華熬成一鍋湯,給江雯雯補充營養,還方便下奶。

 江雯雯翻了個身,懶洋洋的在床上睏覺,迷迷糊糊地聞到了雞湯的味道,口水都燙出來了。

 有個女兒就是好,真是貼心小棉襖。

 只是這個小棉襖都快被別人叼到窩裡去了。

 江雯雯有些擔心,她不是擔心閨女吃虧——她閨女吃血吃肉就是不吃虧,她是擔心崽崽兒才十二歲,等到及笄成親,那才十五,這麼早成婚,對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懷了孕,生育時將更加危險,以前的任務裡,崽崽兒成婚的時候,新娘子可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上一世更是二十多歲才成婚,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年齡越小危險越大,若是可以,江雯雯真希望崽崽兒二十七八再成親。

 江雯雯抱著肚子又翻了個身:不行,她得看著,她不點頭,誰也別想娶走崽崽兒,她一定要拖到崽崽兒滿二十歲以後再點頭。

 打定主意,江雯雯心情頗爽地抱住爵爺膩歪起來,懷孕後,她這小情緒啊,跌宕起伏的,也更愛黏著爵爺,親暱地蹭蹭會讓她身心舒暢,貓科動物的喜好在此時被無限放大,江雯雯現在是一刻都離不開大獅子。

 傍晚的時候,雞湯燉好了,江念念又悶了幾個地瓜當晚飯,雞湯大半都進了大老虎的肚子,崽崽兒和爵爺就喝了幾口湯,雞骨頭被細心地挑出去,這些嚼開後會斷出尖銳骨刺的骨頭若是吞下去,進入脆弱的腸道很容易刺破腸子,江雯雯不會吃下去,她也看著爵爺不準吃,久而久之,崽崽兒便記住這點,燉雞的時候,都會將骨頭剃乾淨。

 吃完飯以後,崽崽兒拎著兩隻雞又下山了,江雯雯知道她是去看小男朋友的母親,看著雞窩裡日漸減少的野雞,江雯雯決定日後的雞蛋少撿點,讓它們家的母雞抱抱窩,再這麼吃下去,它們家的雞就要吃沒了。

 酆母的身體越發不好,酆津的情況也跟著糟糕起來,江念念安慰了幾句,但並沒有任何效果。

 在她看來,生命終有結束的時候,她們無力改變甚麼,只能在最後的時光裡好好陪伴,悲傷在所難免,但一直悲傷卻甚麼都不做,有甚麼用?

 與其在屋子裡哭,不如拿著野雞去給母親做一鍋雞湯,臨死之前吃好吃飽,才是生命最後一段時間最重要的事情。

 她將自己的想法說給酆津聽,以為酆津會明白這些道理,可酆津卻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冷血?

 江念念微愣,她這是冷血嗎?難道看著母親吃不好睡不好,看著母親聽著自己的哭聲滿心痛苦就不冷血了?

 江念念有些生氣,但她體諒酆津是因為太過悲痛才會如此。

 她做了一鍋美美的雞湯,端到屋子裡對酆津說:“你只會哭,除了讓你的母親更加難過以外,沒有任何用,你要麼坦然接受這個事實,要麼就去想辦法救治你的母親。”

 酆津抬起頭,頂著哭腫的眼睛絕望道:“沒有辦法了,我求遍了村子裡的人,大家都沒有辦法,我也沒辦法,我甚麼都走不了。”

 江念念:“辦法是想出來的,就算真的沒有辦法,你還可以為她弄來食物,讓她吃的更好一些,吃飽肚子人也會舒服。”

 她離開了酆家,酆津會怎麼做已經不是她能管得了,江念念回了山上,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山林深處,那裡長滿了野山參,孃親說過,野山參能重傷時能吊著一口氣,熊仔受傷時也經常跑過來啃山參吃,她要多挖一些給酆津送過去,她雖然不認同酆津的做法,但她能夠體諒他。

 夜裡山林露重,長滿野山參的地方更是充滿溼漉漉的水氣,江念念的衣服被打溼,汗水混合著露氣在她身上冷熱交替,身子也越發冰冷起來。

 挖山參要十分小心,每一條根鬚都帶著精氣,江念念趴在地上很小心的將山參挖出來,十分謹慎地放在揹筐裡,挖了一晚上,江念念才一身泥土地回了家。

 江雯雯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嗅著她全身,確定崽崽兒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等看到她揹筐裡滿滿的野山參時,猜到她這是幹嘛去了。

 那個小男孩的母親病重,這孩子怕是連夜去挖了山參給她續命,可是野山參也不是靈丹妙藥,壽命盡了的人終究是要走的。

 江雯雯不忍心打擊崽崽兒,心裡卻有些不痛快。

 自家崽崽兒自家疼,為了個臭小子,崽崽兒居然把自己搞成這樣。

 “吼~”要洗澡,要喝姜水。

 江雯雯跟在崽崽兒身後,不斷叮囑道。

 崽崽兒知道大老虎是在關心自己,連連點頭,她去煮了姜水灌下,又去跑了熱水澡,身上那股寒意總算驅散了不少,裹著被子江念念一頭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江雯雯的唸叨停下,嘆了口氣,湊上去舔了一口崽崽兒的額頭,悄聲離開了房間。

 中午的時候,崽崽兒突然發起高燒,江雯雯去叫她起床吃飯才發現崽崽兒竟陷入昏迷,渾身滾燙,一腦門的虛汗。

 身體強壯的人突然生病,那情況宛天塌地陷來勢洶洶,江雯雯爪子放上去,都覺得肉墊被燙的發疼。

 這溫度最起碼直逼四十度,甚麼時候開始燒起來的不知道,但再這麼燒下去,崽崽兒不是被燒傻,就是燒沒了。

 昨夜夜深露重,野山參還長在溼氣最大的山坡上,崽崽兒肯定是那個時候受涼受累才會病的這麼重。

 家裡常備的草藥此時全被江雯雯翻了出來,高燒最有效的方法是退燒藥和物理降溫,先將溫度降下來再說,可家裡根本沒有酒,冰水降溫根本沒有酒水好用。

 江雯雯叼來山泉潭的冷水,然後撕下一張宣紙,用爪子扣著墨塊匆匆寫下幾個字交給爵爺:“吼吼!”下山,找杜利安。

 爵爺立刻get到江雯雯的意識,它叼起宣紙一路往山下跑去。

 杜利安的家,江雯雯之前帶爵爺在山上遠遠的看過,白天裡出現在三口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尤其爵爺還是一頭罕見的白獅,但崽崽兒情況危機,會物理療法的只有江雯雯,她根本不能走開。

 爵爺十分謹慎,跑到山口後,特意繞到另一端,躲在家家戶戶堆在門口的草垛後跳進杜利安的家。

 此時杜利安一家正做好午飯準備吃,杜歡妮的聲音從屋子裡傳出來:“我剛才去酆津家看望酆嬸子,怎麼敲門都沒人開,也不知道酆津去哪兒了。”

 大獅子悄無聲息地靠近視窗,趁其不備將紙條吐到杜家人的餐桌上。

 眾人一愣,杜利安看著涼拌蕨菜上的紙條,後脖傳來一陣潮熱的喘息,他慢慢回過頭,與爵爺那張帥氣的獅子頭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啊啊!!!”杜利安一屁股坐到地上,驚恐地看著爵爺:“這是甚麼怪物!”

 杜家人連滾帶爬地跑開,瑟瑟發抖縮在牆角,杜利安和杜昱丁更是拿起身邊趁手的傢伙保護在家人身前,爵爺歪著腦袋看著這家人,見他們沒有人去看桌子上的紙條,爵爺乾脆從窗戶裡爬了進來。

 一頭巨大的白色雄獅,腦袋比他們家臉盆還大,正從自家窗戶外鑽進來,那窗框都快被擠爆了,這畫面讓杜家人肝膽俱裂,杜利安更是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別進來啊,我山上有人,你敢進來我讓山靈大人吃了你!”

 爵爺聽不懂,爵爺的屁股被窗框卡住了,江雯雯把它喂得太好了,體重嚴重超標,全長屁股上了。

 爵爺在掙扎,那表情就猙獰起來,動作也大,在狹小的房間裡感覺都快夠著杜家人了。

 陶文君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出來,杜歡妮更是臉色慘白,她還是頭一次近距離看到這樣兇猛的野獸,金秀玲奶奶乾脆轉身在廚房裡翻找起來,嘴巴里嘀咕著:“辣椒粉呢?我辣椒粉呢?”

 杜昱丁揮舞著棍子,胡亂吼著:“惡靈退散,退散退散!!”

 啵——

 沉悶的聲音突然讓杜家人安靜下來,他們看著進來的白獅將家裡大半個空間佔據,自己如弱小的獵物一般被困在屋子的角落瑟瑟發抖,恐懼窒息一般籠罩住所有人,他們抱成一團,看著雄獅寬大的腳掌踩在飯桌上,將涼拌蕨菜上的字條遞到杜利安面前。

 杜家人:……?

 杜利安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結果紙條,他的手在發抖,顫顫巍巍開啟紙條,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杜利安,給我酒!

 落款一個虎爪印。

 杜利安:⊙▽⊙

 雖然猜測過山靈大人不是妖怪就是仙,可還是第一次直觀地看到,杜利安直接給跪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爹爹,杜昱丁慌張扶住他:“爹?”

 杜利安滿眼含淚,也不知道是認證猜測的激動還是單純嚇的,他的目光終於敢落在爵爺這頭白獅身上,抖著嘴唇說:“這位一定是山靈大人的使者。”

 看著一身潔白無瑕的白毛與怪異的長相,除了山靈大人,誰還能弄出這麼一個聖潔的怪物來。

 杜利安對爵爺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起身將自己珍藏的白酒搬出來,恭恭敬敬地遞給白獅,白獅張嘴,輕鬆將酒罈含在嘴裡。

 杜利安打了個哆嗦,雙手還殘留著野獸熾熱的氣息。

 看著白獅從窗戶裡爬出去,杜利安虛弱地擦著額頭上的汗:沒行到虎靈大人居然好這口。

 等獅子走了,杜家的窗戶也基本報廢了,但全家人都無心關心,全都圍在杜利安身邊嘰嘰喳喳地詢問著,每個人看著杜利安的眼神都充滿敬佩的光芒。

 杜利安享受著家人的崇拜,循循道來:“那一定是山靈大人幻化出來的靈寵,這樣的非凡靈物才能長出一身潔白無瑕的白毛。”

 杜家人連連點頭,這種野獸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連異獸見聞錄裡都沒有記載過,一定不屬於凡間。

 杜歡妮更是喃喃道:“原來唸念真是被虎仙養大的。”

 對於妖怪還是仙,顯然杜歡妮是仙黨,她娘陶文君更偏向妖黨,仙妖之爭在杜家中暗暗較量了許多年,難分勝負。

 經此一事,杜家人也沒吃飯的心情了,發現了這樣的大秘密,他們晚上都激動的睡不著覺,感覺自己跟虎仙(妖)大人更親近了呢。

 山上,有了酒水後,崽崽兒的體溫終於降下來了,搭配著草藥條理,終於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但也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

 病來如山倒,病走如抽絲,崽崽兒折騰了幾天,下巴都尖了起來,江雯雯更是寸步不離地照顧她,如今見到崽崽兒能下地了,高興的直蹦躂,把崽崽兒嚇得伸出雙手托住她已經非常明顯的大肚子。

 崽崽兒:“別蹦,別蹦,小心我弟弟妹妹。”

 江雯雯抱住崽崽兒一頓舔:嗚嗚嗚,媽媽地大寶貝,終於好了,終於好了,沒痴沒傻,可喜可賀,這幾天可嚇死媽媽了。

 江雯雯嗚嗚咽咽,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懷孕期的老虎情緒特別容易失控,此時整頭虎都趴在閨女懷裡哭啼抽噎,惹得崽崽兒又感動又心疼,軟聲軟語地哄著她,手指頭伸進虎毛裡一下一下地擼,總算是將老虎的情緒穩定下來。

 中午吃了一頓飽飽的午飯,崽崽兒背起竹筐,決定儘快將野山參送到酆家,也不知道這幾天酆津母親的病情如何,希望她去的不會太晚。

 江雯雯盯著崽崽兒喝了藥,才將人放出去。

 江念念走的是野獸的道,與村民踩出來的山路不同,這裡遠離人煙,是江念念下山的必經之路,到了山腳,不同往日的嘈雜讓江念念警覺起來。

 她爬上大樹,從樹冠之中居高臨下的望去,在大西村裡見到了一些身著官府的人。

 那些人將杜家團團圍住,不久,杜歡妮從後窗裡偷偷跑了出來。

 江念念察覺不對,趕緊返身回了山上,在半路攔住了往山上怕的杜歡妮。

 杜歡妮見到江念念,大喜過望竟哭了出來,她抓著江念念的手,哭喊道:“酆津帶了一群官兵去山上獵虎,我爹讓我逃出來通知你們,你快去通知山靈大人,讓它千萬別下山,他們去了五十多個人,是玄王爺派人來獵老虎,要以虎血祭戰旗。”

 江念念腦子嗡地一聲,轉身就往山裡跑去,杜歡妮在後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追著,到最後竟是將人給追丟了。

 她心中祈禱著,念念千萬別衝動,趕緊回家找山靈大人,能躲多遠躲多遠。

 江念念在林中穿梭,腦子裡全是杜歡妮說的話。

 酆津帶著外人進山殺老虎?

 她不敢相信,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酆津被那些人脅迫,酆津逼不得已。

 追蹤著足跡趕上來的江念念,看著在前頭積極引路的少年,怎麼都騙不了自己。

 那些人又沒逼他又沒綁他,他積極的就像山裡蹦躂的猴子,哪兒裡看得出半點被脅迫的樣子。

 江念念躲在樹上,聽著酆津跟在一個將領模樣的人身後反覆確認著:“找到老虎就能給我鹽和五百兩銀子嗎?我孃的病你們真能治好?老虎就在山上,我親眼看到的,絕不會錯。”

 江念念摸上心口,真奇怪,她這裡怎麼會這麼痛呢。

 她抬頭看著天空,雲層高低錯落,交錯而行。

 雲交雲,雨淋淋,雨水會壓下一切味道,也能迷了人類的眼睛。

 江念念深深看了酆津一眼,轉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

 酆津也沒真正去過老虎住的地方,他最靠近老虎的地點就是一片柿子林,冬天的時候,念念帶著他在這裡撿過凍柿子,他也是在這裡撞見了那頭老虎。

 他回憶著那頭老虎最後離開的方向,帶著將領往山林更深處走去。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