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閨房內。
“糯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皇上……”王妃緊緊握著沈如玥的手,焦急的問道。
王妃本想借著今日這場活動讓沈如玥見多幾位京都中的公子哥兒們,所以到馬場上的均是京都中的貴胄。
今日皇上親自將那本該送給宮中貴人的鐲子,直接就戴到了小祖宗手上,先不說皇上的心思無人敢胡亂猜忌,只是這個舉動,影響實在太大了,哪怕皇上只是單純將糯糯當成了家人,可是這個鐲子這樣一送,日後只怕京都中再無人敢攀上攝政王府這門親事了。
雖然那些貴胄不敢明面上將事情說出來,可經過這一遭,只怕沒有哪個公子哥敢再同糯糯扯上半分關係了。
糯糯未來的婚事,可怎麼辦?
看著阿孃著急的模樣,沈如玥咬了咬下唇,隨後下定決心,糯糯開口說:“阿孃,你之前不是有問過我是否有心儀的人麼?那人……便是阿兄!”
王妃聽到沈如玥的回答,只覺得腦袋“轟”地一聲,一片空白,提高了幾個聲調:“你當日所說之人不是孟彥?”
“怎麼會是孟彥?”沈如玥抬眼,滿臉不可思議。
王妃緊蹙柳眉,細細想起那日的話:
“阿孃,他對糯糯體貼入微……”
“花燈會後不久的事……”
“他孤身一人,並無雙親……”
如今細細想來,才知曉原來糯糯當日說的,同她所想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竟然是她想錯了,可這……皇上向來是個狠戾冷厲的,糯糯說那男子對她體貼入微,哪怕是沈元宗,定然也不會往皇上身上想啊!
王妃深深吸了口氣,勉強笑了笑,道:“糯糯,你年紀尚小,自幼又是在宮裡皇上看著長大,阿孃知曉,平日裡你見著的男子多半就是你皇上阿兄,自然甚麼都會先想到他!可這婚姻大事……糯糯,你可知曉,當皇上的,日後都是妃嬪三千……”
“阿孃,阿兄他答應過我的,今生只有我一人,不納嬪妃!”沈如玥她看向了王妃眼眸裡是異常的堅定。
這倒讓王妃一噎,不可置信看向了沈如玥:“糯糯,皇上當真如此許諾?”
皇上竟然許給了糯糯後位!
“阿孃!阿兄從來不會騙我的!”沈如玥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阿孃,你不會不同意我同阿兄在一塊吧?”
王妃沒有回答,沈如玥著急了,扯著王妃的衣袖,語氣裡皆是緊張之意:“阿孃,阿兄是這世間最好的男子,沒有人比他對我更好了!”
沈如玥這句話王妃倒是相信的,畢竟她的誰人一瞧都知曉就是被嬌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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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自幼孤身一人留在京都皇宮中,若不是有皇上的照拂,哪怕是攝政王之女,想來也是要過的小心翼翼的。
“阿孃……”沈如玥搖了搖王妃的衣袖,還想說甚麼,卻沒有想到下人匆匆來報:“王妃,郡主,皇上來府上了!”
沈如玥大驚,阿兄怎麼還敢到王府來,想起剛剛在馬場上,阿爹的模樣,沈如玥脖子縮了縮,她還沒有說服她阿孃,如今阿兄到來,不是更要將她阿爹激怒麼?
“阿孃!怎麼辦?阿爹他不會和阿兄起衝突吧?”沈如玥焦急地問道,王妃也說不準,沈元宗甚麼脾氣她還不曉得嗎?他定是不敢將怒氣發在沈糯糯身上的,可是他那倔脾氣一上來,皇上又是他自幼扶持大的,只怕……
果然,還沒等母女倆走到前廳,就又看到下人急匆匆趕來:“王妃,郡主,不好了!王爺和皇上切磋劍術,王爺他!將皇上給傷了!”
“甚麼?”王妃和沈如玥大驚,二人顧不上甚麼儀態,急忙跑到了前廳,一瞧,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被毀了好一些,阿爹手執一劍,阿兄的劍丟在了地上,如今手中正拿著一張白帕子捂住了手臂。
“朕的劍術生疏了,有愧於老師的教導之恩!”裴景軒一臉淡然,彷彿受傷那人不是他一樣。
沈元宗冷哼了一聲,今日他著實被氣昏頭了,好一個裴景軒,若是知曉他竟然敢將他唯一的心肝寶貝給拐跑了,當日定然不會將沈如玥留在京都中!
當年他是怎麼跟自己說的?會好好照顧糯糯,著實是好好照顧了,可他竟然將主意都打到了糯糯身上去了!虧自己如此信任裴景軒,還以為皇上是真心實意將糯糯當做親人般對待!
沒想到,今日馬場上,裴景軒竟然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糯糯這麼單純,裴景軒大了她那麼多歲,定然是皇上先起了那樣的心思!
一切的一切都是裴景軒的錯,居然趁著糯糯留在京都的時日,將她哄騙了去!
如今細細想來,當日回京都,自己的第六感都是對的,只不過都被裴景軒糊弄過去了!
沈元宗越想越氣,那火還沒有消下去,裴景軒竟然還敢到王府中來!
二人氣氛古怪在前廳中坐了片刻,沈元宗便冷冷開口道:“多年未同皇上切磋劍術,不知道皇上如今劍術習得如何?”
裴景軒自然知曉沈元宗的意思,切磋劍術不過是藉口,想出心中那口氣才是真的。
其實沈元宗下手不重,是裴景軒自己故意沒有擋住那一劍。
皇上受傷了,傷他之人是攝政王,皇上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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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敢對王爺有半分指責,跟在皇上身邊的人都知曉,皇上自幼就是王爺扶持大的,孩童時期,王爺帶皇上練劍,那些傷可從來沒有少過!
眼下,皇上都沒有半分怒意,誰還敢說攝政王的一句不是。
果然,還沒等沈元宗開口嘲諷裴景軒,就看到了自家女兒滿臉慌張跑到了裴景軒身邊,隨後紅著眼睛指責他:“阿爹,切磋劍術就切磋劍術,您怎能傷了阿兄?”
看著沈糯糯滿臉焦急的模樣,沈元宗將那劍往身後一藏,滿臉無奈道:“糯糯,習武之人沒有那麼矯情!”
“天啊!阿兄,你流血了!”沈糯糯是真的急出了眼淚,匆匆趕到的王妃一看,那白色帕子上果真有血跡,也驚呼:“快!快讓府醫前來!皇上,先到廂房歇息去!”
王妃狠狠瞪了一眼攝政王,攝政王看著自己夫人和女兒紛紛圍著裴景軒,又將人請到了廂房裡去,本來還因為這一劍散了些去的怒氣又一下回來了,可眼下,卻是不能再作甚。E
府醫在廂房裡為皇上包紮傷口,沈糯糯和王妃一起門口等著,攝政王換了身衣裳後才緩緩而來:“糯糯,為父以前練劍,傷的比他還重……”
“阿爹怎麼能這樣?”沈元宗不提還好,這一提,直接將軟糯的沈如玥惹哭了:“阿兄是天子,阿爹再如何生氣也不能傷了他!我剛剛都瞧著了,那丫鬟拿出來的帕子都是紅色的!”
“糯糯,這血不是紅色是甚麼色,你這……哎!你莫哭了糯糯!阿爹不是有意傷了他,不過是切磋劍術……”
“阿爹就是故意的!以阿爹的功夫,定能做到點到為止,為何偏偏要傷了阿兄?”沈如玥親眼瞧著裴景軒受傷,心都快疼死了,而沈元宗哪裡看得了沈糯糯如此哭泣,想上前哄著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聽沈如玥抽泣著說道:“我同阿兄,是兩情相悅的,阿爹若真的那麼生氣,乾脆連糯糯也打上一頓,再出上頓氣算了!”
沈元宗一愣,沒有想到這事竟然從糯糯口中說出,還想開口道不同意她和皇上在一起之事,看到糯糯真的是哭得傷心了,當下於心不忍,伸手想去拍拍她,誰知道向來乖巧的沈糯糯也鬧起了脾氣,躲到了王妃懷裡去了:“阿孃……”
王妃又狠狠瞪了一眼攝政王,然後安撫沈糯糯道:“糯糯,不哭不哭!你阿爹沒有不同意,他如今年歲有了,下手沒個輕重,才會傷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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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阿兄這次還沒有上刀山下火海,先把自己給傷了!好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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