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馬球賽似乎就是為了讓沈如玥看清那些公子哥們專門舉行的,場上都是一群年輕俊俏的臉龐,季夫人幾乎將京都中所有配得起沈如玥的公子哥們都集中在了這場球賽中。
一聲令下,馬球場上熱鬧非凡,沈如玥甚少見過這樣的活動,球場上的激烈忽然讓她目不轉睛,阿蘇也被少年郎們的激情帶動起來,似乎回到了蒼東那般,無論誰進了球,都一直拍手叫好!
看臺上的姑娘家們每一位都是出自貴府的姑娘,再激動也不會如同阿蘇公主那性子般豪爽,季柏淮在場上聽著阿蘇為其他少年郎進球而歡呼,心中愈加煩躁,連連錯失了好幾次進攻的好機會。
那位塞外回來的袁錚,果然是沙場大的少年郎,一場馬球讓他打出了馳騁沙場的感覺,不斷搶到了馬球,又一桿進洞,每一次都能聽見看臺上有姑娘家的歡呼聲,終於他忍不住,透過人群一眼就看到站著不停拍手叫好的阿蘇,春日暖陽正好照耀在了阿蘇的臉上,顯得她格外耀眼奪目。
“嘿,那姑娘是何人?”袁錚手中的球杆指向了阿蘇,側頭問了問同伴。
“那是蒼東來的阿史那蘇蘇公主!嘿,袁錚,接球!”袁錚深深看了一眼阿蘇,隨後拉了一下馬繩,又投入比賽中去了。
“糯糯!你瞧瞧這球場上的公子哥們……”
“阿孃!”沈如玥聽見阿孃終於要說到正題,急忙將話題攔下:“你瞧,阿爹來了!”
王妃抬頭,果然看見了沈元宗風塵僕僕趕到了這馬場,手中還拿著一個披風,所經過的之處所有人都站起身子朝他行禮,卻見沈元宗直接走到了王妃身邊,將披風為她繫上,語氣裡雖然帶著責怪卻更多是心疼:“我剛從宮中出來,就往這裡來了,雖說已經陽春三月,可是你這身子還是要注意些!”
王妃看著周遭的人都瞧著自己,急忙拉住沈元宗,讓他坐下,莫再張揚了,隨後就指著球場上的袁錚,告訴沈元宗這少年郎不錯。
“黑的像塊木炭,如何配得起我的糯糯?”沈元宗才瞧了一眼,就皺著眉頭說道。
王妃頓時無語。
一場球賽下來,就數袁錚進球最多,這時候季夫人過來同沈如玥和阿蘇道:“糯糯,阿蘇公主,這看臺上的姑娘們看了球賽,都想下去玩上一場,聽她們說可以男子同女子自由組合,都來到這馬場了,你們要不也下去玩一場?”M.Ι.
“乾孃,我不行我不行,我都沒有打過馬球。”沈如玥連連擺手。
“走嘛走嘛!玥玥,我也沒有玩過,就是沒有玩過才要去試一試!”阿蘇今日果真是來對了,這場活動讓她多日來的陰鬱心情都一掃而光了,現在聽到可以去球場跑上一跑,突然就坐不住了!
沈元宗看到沈糯糯有些猶豫的模樣,剛想說甚麼,就被王妃掐了一下手臂,他皺了皺眉頭,就聽王妃道:“你別瞎摻和!”
隨後笑著鼓勵著沈如玥道:“糯糯,既然來了就去玩一玩吧!”王妃心中想著,讓糯糯多去見見不同的公子哥也是好的。
沈如玥看著阿蘇興奮的模樣,終於點了點頭。
球場內有為姑娘家們準備好了騎服,換了一身騎服出來的沈如玥和阿蘇,頓時成了場上的焦點。
季柏淮急忙走了過來:“玥玥,阿蘇,你們都要上場嗎?”
眼下的球場已經開始了一場新的比賽,她們若想玩就要等下一場了,阿蘇挽著自己的袖子,沒有理會季柏淮。
對於季柏淮和阿蘇二人的事情,沈如玥倒是明白幾分的,便笑著接上話:“是啊!可是我們還沒有找到搭檔。”
季柏淮走向了阿蘇道:“我同公主一組,至於玥玥你……嘿!你們誰過來同郡主一起呀?”
季柏淮一聲喊,幾個公子哥們爭先恐後走了過來,朝著沈如玥行了禮:“郡主,在下李楠……”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郡主,在下洪峰……”
沈如玥一臉尷尬站在那處,阿蘇急忙走過來,將她護在了身側,隨後冷冷看向了季柏淮到:“本公主說了要和你搭檔了麼?喂!你!”
阿蘇突然指向了站在不遠處的袁錚,朝他勾了勾手指,袁錚望了望周圍,確定了阿蘇公主是在叫自己,便抬步走了過去,道:“公主萬福!”
“你,我瞧著你打得不錯,下一場同本公主做個搭檔你可願意?”阿蘇揚著下巴說道,袁錚看著面前張揚的女子,不禁笑了笑,隨後道:“是袁錚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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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淮沒有想到,阿蘇竟然這樣拒絕了他的提議,還想說甚麼的時候,阿蘇又轉頭同那袁錚說話去了,沈如玥走向了季柏淮,軟軟道:“阿蘇向來是個心軟的人,若真想好好哄人家,便拿出幾分誠意來。”
自打上次生辰日之後,季柏淮和沈如玥二人之間默契地將所有情誼真正化作了友情,季柏淮垂頭喪氣道:“可她不願搭理我。”
“那便想法子讓她搭理你!”
“玥玥,我知曉了,我總要讓她原諒我才是……玥玥,那下一場,我同你……”季柏淮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就傳來了一句冷厲的聲音:“糯糯!”
季柏淮和沈如玥二人皆是身子一顫,季柏淮便朝著沈如玥擠眉毛弄眼睛的,沈如玥也好不到哪裡去,緩緩轉過身:“阿……阿兄!呵呵,好巧!你也來打馬球嗎?”
裴景軒看見沈糯糯的模樣,暗自覺得好笑,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不巧,阿兄是專門出宮來尋糯糯的!”
“皇上萬福!”
“皇上萬福!”
“……”
所有人都被皇上突然到來驚嚇到了,紛紛起身行禮,就連沈元宗都覺得驚訝,皇上到這兒來幹甚麼?
裴景軒冷冷道:“都平身吧!無需因為朕的到來便拘謹了!”
裴景軒回頭對沈糯糯道:“糯糯想上場玩?阿兄陪你可好?”
沈糯糯看到裴景軒到來,心中已經欣喜萬分,隨後又覺得自己像做了甚麼錯事被抓包那樣,如今裴景軒提議了,她自然連連點頭答應,還走向了裴景軒,抓起他的衣袖撒嬌討好道:“阿兄,糯糯今日真的是來看馬球的!”
“阿兄何曾說過糯糯不是來看馬球的?”裴景軒看向沈糯糯,滿眼笑意。
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皇上親自陪同郡主上場,所有人皆是大驚!都知曉皇上對郡主的寵愛,可卻沒有想到,竟然連陪同郡主上球場都願意!
隨著皇上的到來,那些原本想要在郡主面前露臉的公子哥們都不敢再往前湊了。
沈元宗瞧著球場上說說笑笑的二人,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皇上的到來,讓全場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就連王妃也悄悄在攝政王身邊道:“皇上今日怎麼有空來此?如此一來,誰人還敢接近糯糯?”
球場上的沈如玥本就不擅長打馬球,而阿蘇也第一次玩,兩個姑娘家倒是玩得不亦樂乎,說好的比賽卻變成了裴景軒和袁錚二人在場上護著兩個姑娘。
阿蘇本就是馬背上長大的女子,一回生二回熟,加上袁錚在一邊指導著,她很快就掌握了打馬球的要領,連續進了好幾個。
場下的季柏淮看著阿蘇明媚的模樣,目光根本不捨得移開。
倒是沈如玥,每次要都同那球擦肩而過,越加的氣餒,最後一下,因為揮著杆子太過用力,竟然將自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幸好裴景軒就在身邊,一個飛身牢牢將她接住了。
阿蘇和袁錚也急忙停了下來,阿蘇從馬背上跳跳落,奔到了沈如玥身邊:“玥玥,你沒事吧?”
沈元宗在看臺上也差點飛身就要下去救自家的閨女,就連王妃都驚叫起來,幸好有驚無險!
沈如玥的臉因為驚嚇到有些慘白,緊緊環住了裴景軒的脖子:“阿兄……”
裴景軒將她一路抱回了看臺,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是甚麼情況?雖說知曉皇上寵愛郡主,可這兩人……未免也太過親密了吧!
直到王妃喊了一聲:“糯糯!”沈如玥回過神後,臉忽然更加蒼白了!天啊!她怎麼會當著阿爹阿孃的面,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被阿兄抱了一路!
“皇上!”就連沈元宗都喊了一聲,今日王妃帶糯糯來馬場,為的不就是給糯糯相看人家嗎?可眼下,這皇上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同糯糯如此親密?哪怕是親兄妹也不會如此!
沈元宗看向裴景軒的目光已經帶了幾分探究之色,就連眸色也沉黑了幾分。
“老師、王妃,糯糯受了驚嚇,還請二位莫要責怪她!”裴景軒開口說道,隨後慢慢將沈糯糯放下,沈如玥只覺得自己已經羞得要抬不起頭了,周遭的人倒是不敢說甚麼,只知道日後若是誰人娶了郡主,那真真是娶了個祖宗回府中去。
王妃看著沈如玥的模樣,又看了看皇上,心中也覺得有些奇怪了,只不過眼下不是問個究竟的時候,畢竟今日京都中這麼多貴婦人、公子哥、貴府姑娘們在此。
“糯糯還當真同以往那般孩子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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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都這麼大了,日後可不能再同孩童那般,讓你皇上阿兄抱你了!”王妃一句看似玩笑話,想將此事輕輕帶過,眾人想了想,倒也是有道理,那郡主自幼就是皇上帶大的人,二人之間的感情,定然同兄妹那般。
就在這時,季夫人也急忙出來笑著將話題引開:“各府姑娘們都上場玩了,今日難得這麼開心,倒不如讓在場的公子哥們再來一場比賽吧!我這幾日恰好得了一隻玉鐲,你們可不要小看了去!這鐲子是千年玉石雕琢而成,傳言這塊玉石是一對恩愛兩不疑的夫妻化身而成,誰人擁有這玉石琢成的鐲子,再將它贈予有緣人,這輩子定然會夫妻和睦,鸞鳳和鳴。”
果然,季夫人話音剛落,那些未有家室的公子哥們都躍躍欲試,臉上皆是勢在必得的神情,而那些貴府姑娘們臉上皆是羨慕不已的神情,誰人都知道,今日不管如何,這鐲子定然不會落入自己手中。
今日這場活動本來就是王妃為了沈糯糯組織的相看宴,季夫人在此時用玉鐲做頭彩讓公子哥們再比試一場,一來是為了讓糯糯再認真看看球場上是否有合心儀之人;二來,若是真能從人群中脫穎而出,拿到了頭彩,想來也是個非凡的人物,若是能用玉鐲讓糯糯多瞧上那人一眼,說不定還真能成就一段姻緣。
又加之今日攝政王和皇上都在此,無論誰人拿到了那玉鐲子,只要用腦袋想一想都知曉,這玉鐲子定是要贈予那千嬌百寵的郡主的。
果然,不一會兒,場上已經聚集了五個公子哥們,大家都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卻沒有想到,一個身姿提拔的身影竟然緩緩騎著馬也上了球場,眾人大驚,皇上為何也會上場?
就連將一切都安排好的季夫人都不知所措了,回頭看了一眼王妃,這……皇上上場,誰人還敢真的同他比賽?
“難道皇上也想贏下那鐲子,贈予你所說的那位珠釵姑娘?”王妃皺了皺眉頭問著沈元宗,而此時的沈元宗,已經沉著臉色,看了看一臉緊張的沈如玥,又看看了球場上鎮定自若的裴景軒……
只聽裴景軒緩緩開聲道:“朕知曉你們都不敢放開了同朕打比賽,今日便改改這規矩,你們五人為一組,同朕開打!”
裴景軒話音剛落,場上所有人都驚呼,可是君子一言九鼎,球場上的那幾位公子哥們都哭喪著臉,如今這局面,不同皇上比賽也定要比賽了,若是知曉皇上親自上場,就是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上來呀!
阿蘇覺得好笑,這皇上護起那小祖宗來,果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袁錚忽然出現在了阿蘇身邊,阿蘇看了他一眼,笑著問:“你怎麼不上場去?怎麼?那玉鐲子還打動不了你?”
“今日來球場本就不是我本意,見了郡主更是知曉,我同她不是一路子人!”袁錚也回了話,隨後雙手抱拳對著阿蘇又笑著說:“阿蘇公主在球場上果真是女中豪傑,在下佩服!”
“那當然!”馬場上的奔跑讓阿蘇心情愉悅了許多,她當真許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一場比賽下來,結果不言而喻,裴景軒拿到了那千年化石製成的玉鐲。
卻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一幕,就連沈如玥都不淡定了,阿兄他為甚麼要朝著自己走來?
阿蘇在一邊緊緊捂住了嘴巴,這皇上該不會是……
只見在眾人的注視下,高高在上的皇上,一步一步緩緩走向了看臺,在所有人驚呆的目光下,輕輕拿起了那位小祖宗的右手,又將手中的玉鐲慢慢為她戴了上去……
整個過程,皇上就像對待珍寶那般小心翼翼,隨後還伸手為郡主攏了攏耳邊的鬢髮,這個動作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了,誰人都能清楚看到,皇上的眼中是一片柔情似水。
天啊!皇上和郡主……
攝政王的臉色早已經黑得無法用言語表達,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經雙拳緊握了,就連王妃也是滿臉的震驚,看向面前被皇上緊緊牽著手的女兒,甚麼話都出不出來了……
這麼親密的舉動,還有誰人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卻聽裴景軒笑著壓低聲道:“糯糯,阿兄答應過你的!接下來哪怕是刀山火海,阿兄都會為了你,一一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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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裴景軒:為我媳婦辦相看宴?呵!那就讓你們都好好看看,沈糯糯是誰的!
(果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裴景軒,終於正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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