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怒氣衝衝回了季府,一把推開了季柏淮的屋子,只發現裡面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她氣得在院子裡喊道:“季柏淮,你給我出來!季柏淮!”
季府裡的下人急忙迎了上來:“阿蘇公主息怒!公子他不在府中了!”
“他跑哪裡去了?”阿蘇一把抓住了那下人的衣領,滿臉的怒氣沒法掩蓋,那下人戰戰兢兢道:“今晨一早,公子回了府中收拾了幾件衣物,然後就說要去城外的莊子裡小住幾日,叫我們都不要跟著過去打擾他!公子還說了,若是公主回了府中尋他,便讓小的,將這封信交於公主!”
阿蘇一把抽走了小廝手裡的書信,隨後走到了樹底下拆開,那臉色愈加沉黑,剛看完就把那書信給撕毀了,扔在了地上,喊道:“季柏淮,你個混蛋!別讓本公主逮到!”
阿蘇怎麼也沒有想到,昨夜和自己一夜纏綿的那個人,竟然會在一早起來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好歹也是堂堂的蒼東公主,自己還沒有叫上一聲委屈,那季柏淮竟然敢就這樣跟她玩失蹤!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季夫人聽見下人說,阿蘇公主一回府便有一副想將公子生吞活剝的模樣,她便急匆匆趕來季柏淮的院子裡瞧個究竟。
一問才知道,那季柏淮竟然去了城外莊子裡了,這臭小子,不是一直嫌棄那莊子裡不是人住的麼?
說是蚊蟲多,還沒有甚麼東西玩樂,往常怎麼也不肯去的,今日是怎麼了?
“季夫人!”阿蘇看到了季夫人,將那怒氣壓了壓,季夫人牽過她的手:“是不是季柏淮那個臭小子惹你生氣了?”
許是季夫人的聲音甚是溫柔,阿蘇忽然倍感委屈,眼眶就紅了,可是要強的阿蘇甩了甩頭,道:“我沒事,夫人!”
“若是他真欺負你了,你同我說,那臭小子自幼就怕我的,看我不抽得他滿地找牙給你出個氣!”季夫人說完就比起了抽人的動作,阿蘇被逗笑了,然後央求道:“夫人,我著實著季柏淮有急事,你能讓人送我去他說的那個莊子裡頭麼?”
季夫人看到阿蘇滿臉焦急,點了點頭,立刻差人準備了車馬,送阿蘇公主出城。
看著阿蘇離開的聲音,那季子陽才從迴廊後慢慢走了出來,將季夫人摟在懷中:“珠兒,他們二人……”
季夫人嘆了口氣道:“果真是你的兒子!怎麼就和你年輕一樣,一竅不通呢?”季夫人提及往事,忽然也來氣了,轉身打了一下季子陽的手臂,滿臉怒氣道:“今日不要來尋我,看著你就覺得煩躁!”
季子陽一臉莫名其妙,看著自家兒子惹的禍卻被夫人怪到了自己身上,心中暗暗給季柏淮添上了一筆賬。
……
阿蘇匆匆趕到郊外的莊子裡,進了莊子裡頭,看到的便是季柏淮優哉遊哉躺在院子裡啃著蘋果,當下怒氣更加旺盛了,隨手拿了一隻木棍,直接就走到他跟前,若不是下人喊了聲:“公子小心!”,那木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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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已經打在了季柏淮身上!
季柏淮驚得口中的蘋果都滾落在地上,他自己也躲在了椅子後,看著怒氣衝衝的阿蘇,大喊道:“公主!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季柏淮,枉我當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如此卑鄙下流無恥!”阿蘇拿著木棍,指著季柏淮,氣得直髮抖。
“公主,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禮道歉!你先把木棍放下!”季柏淮眼中盯著阿蘇手中的木棍,自幼被季夫人抽打的場景歷歷在目,讓他心生畏懼。
“行,那你打算如何賠禮,打算如何道歉?”阿蘇將那木棍放到肩上,看向了季柏淮。
誰知道季柏淮卻是說不出話來:“這……公主想如何我都答應!”
阿蘇聽他這麼一說,忽然笑眼彎彎道:“那你將我娶了,咱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季柏淮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的阿蘇,忽然心漏跳一拍,隨後急忙擺手道:“公主,你莫要開玩笑了,您是蒼東來的公主,您的婚事自有皇上做主……”
“季柏淮,我沒有同你開玩笑!我早就同皇上說清楚了,我不會入宮為妃,他也明白的意思,所以我留在京都是自由的,我的婚事是由我自己做主的!”阿蘇擔心季柏淮誤會自己還是個待入宮為妃的身份,急急忙忙解釋道。
可是那季柏淮卻看著阿蘇道:“即使這樣,我也不能娶你!”
“為甚麼?”阿蘇急得跳腳,她已經放下身份地位,放下了身為公主的面子如此說了,為何季柏淮還要拒絕自己。
“公主,我並不心悅於你,你也不心悅我……”E
“誰說我不心悅你!”阿蘇搶過了話,喊道:“季柏淮,我阿史那蘇蘇心悅你!”
阿蘇心急喊出了一聲後,季柏淮也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阿蘇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阿蘇見他沒有說話,又朝前走了幾步道:“季柏淮,我真的心悅你,我們蒼東的女子向來敢作敢當,我們既然已有夫妻之實,我自是願意嫁於你的!”
季柏淮一向知道阿蘇是個說話耿直的姑娘家,認識她之後也知曉蒼東姑娘都是如此的豪邁脾性,可是被她如此直白說了出來,倒是季柏淮紅了臉。
“這……公主,這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娶你!”季柏淮不敢看阿蘇的眼睛。
“究竟是為甚麼?季柏淮,你告訴我究竟為甚麼?”阿蘇扔下了木棍,走上前抓住了季柏淮的手,道:“有甚麼困難我都願意跟你一起解決的!”
“不是這些……”季柏淮本就在前一天被沈如玥拒絕了,如今又同阿蘇酒後做了糊塗事,整個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心情更是鬱悶不已,面對阿蘇的糾纏只覺得甚是心煩。
“那到底是為甚麼?”
“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囂張跋扈的女子,是,你是公主,可是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心中沒有你怎麼能夠娶你?我要娶的女子定是溫柔賢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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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達理,自幼學的是三綱五常,手中拿的是針線,斷然不是公主這樣到處惹是生非,手中拿棒拿棍的!”季柏淮心中一煩,說出的話便帶著傷人之意,全然沒有看到阿蘇站在一旁,緊緊握著的拳頭。
季柏淮還在那裡說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公主想要我如何賠禮道歉我季柏淮都不會有怨言,除了娶你這件事,請恕季某真的做不到!”
阿蘇的拳頭慢慢鬆開了,心中就像被人拿了刀子紮了好幾下,她從沒有想過,自己長這麼大都沒有如此難受過,在蒼東的時候,多少好兒郎都前來同她表達愛意,可她卻是誰人都看不上,如今,卻是輸的如此徹底。
還以為公主會繼續纏著自己,卻只聽見阿蘇喃喃道:“我知曉了!”
原本剛剛道莊子裡的氣焰全然被季柏淮親手毀滅了,只見她萬念俱灰的模樣,硬生生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然後便垂頭、轉身,慢慢離開了季府的莊子。
季柏淮回頭,看到阿蘇離去的身影,於心不忍,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卻還是沒有,只是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說的甚麼混賬話!
又想著阿蘇的性子是那種今天的事情明日就忘了的人,自己還是想想要如何同她賠禮道歉才好……畢竟這件事,自己真不是個男人!
這一天下來,季柏淮真真是坐立不安,本來想躲來這莊子裡,結果卻更加煩躁了,心中想起那雙原本明亮的眸子裡染上了哀情,心中就覺得甚是發疼。
突然起身出了大門,院子裡的管事的喊著:“公子,天已經黑了,你去哪裡?”
“回府去!”季柏淮翻身上了馬,快速策馬回城。
回府之後直奔阿蘇的院子,他一定要為今日說的那些話為阿蘇道歉才是,自己怎麼會如此說阿蘇,莫不是發瘋了吧!
可是回到府中才發現,那些下人正在大箱小箱真往外搬東西,他急急忙忙抓住了一個下人問道:“公主呢?”
“回公子的話,今日公主回府後,拜別了老爺和夫人,說要回宮中住去了。”說完又急忙搬著箱子往外走。
季柏淮的手在半空停住,她……竟然,回宮去了?
“呵,臭小子!你回來幹甚麼?我雖不知道你和公主發生了甚麼事,但讓一個姑娘家如此悲傷欲絕,你還真不是個男人!”季夫人進來院子,想看看那些下人東西搬得怎樣,卻看到了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想起今日下午阿蘇公主從莊子回來後,便前來和自己同夫君告,那雙眼睛都紅了,說自己已經叨擾多日不宜再在府上居住的可憐模樣,她就氣得恨不得將季柏淮打上一頓。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同他阿爹年輕一樣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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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為了讓兒子開竅,季家父子談心:
季柏淮:阿爹,你以前是怎麼追上阿孃的?
季子陽:不用追,你阿孃自幼就心悅我!
季柏淮:可阿孃說,我同你一樣混賬?
季子陽:……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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