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吏部尚書孟彥,因突發疾病在府中離世這一訊息震驚了朝野上下。
有些婦人關上了門窗,悄悄後怕道:“幸好沒有將自己女兒嫁於那孟府,誰知道那孟大人年紀輕輕的,竟然會是個短命鬼!”
倒是金鑾殿座椅那位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吩咐下去,將那孟彥手中的所有公務暫由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吏部侍郎掌管,其餘的便甚麼也沒再多說。
朝堂的權臣雖然沒人敢說甚麼,卻在心中都再一次驗證了當今聖上果真是個涼薄寡意之人。
玉芙殿的沈如玥,一天下來倒是樂得清閒自在,今日是她的生辰日,裴景軒一早就下令,關於孟彥的一切不可在玉芙殿中傳開,擔心驚了這小祖宗,也害怕壞了她今日的好心情。
就在朝野上下乃至京都上下都在對孟彥突然離世的事情議論紛紛的時候,玉芙殿從今晨兒開始就是一片喜氣洋洋,那送入玉芙殿的東西就沒有停過……
“郡主,這是禮部尚書夫人送來的新款錦緞……”
“郡主,這是戶部侍郎府送來的玉耳環一對……”
“郡主,……”
這麼多年來,沈如玥每年的生辰都未曾張揚,可是那些明裡暗裡打聽她喜好,為了討她開心的人卻從不讓她能夠低調過生辰。
這也不能怪誰,畢竟是養在宮中大的嬌嬌,哪怕京都權胄以往對她,還抱著是個質子留在京都的疑慮都好,但那些在朝中為官的哪個不是精明的,自然都會跟著大流,將那份生辰禮送至玉芙殿郡主的手中。
而這些禮物,年復一年源源不斷送到玉芙殿,沈如玥的的小庫房都被堆得滿滿當當的。
“郡主……”小蝶話還沒有說完,沈如玥就擺了擺手:“好小蝶!你就別唸了,這些事情向來都是你處理的,該如何回了謝禮你也看著辦,我這話本子都還沒有看完呢!”
小蝶看著自家主子朝自己討好的模樣,捂嘴偷笑:“是,郡主!”
“郡主喲!我的祖宗喲!奴才來給您請安了!”小慶子扯著嗓子一臉喜慶進了玉芙殿,原本還沉浸在話本子的沈如玥,聽見小慶子的聲音,欣喜地從軟塌上起身:“阿兄給我送的禮物!來了”M.Ι.
急忙穿好了鞋子,就提著裙子往外走,果然,那小慶子身後跟了不少於十個宮人,手中都捧著盒子。
看到沈如玥全都微微屈膝行禮:“郡主萬福,祝郡主生辰喜樂,歲歲安康!”整整齊齊的聲音響徹了玉芙殿上下。
“郡主,這是皇上差奴才給郡主送來的,皇上眼下還忙於公務,他讓奴才轉告郡主,今夜晚膳後請郡主移步暢音閣。”小慶子一邊說,一邊朝著那些宮人使眼色,宮人們整整齊齊開啟了盒子,沈如玥上前看了看,小慶子便依次介紹開來:
“皇上贈——郡主南海夜明珠一對!”
“皇上贈——郡主綾羅紗十匹!”
“皇上贈——金簪一對!”
“皇上贈——……”
沈如玥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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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個盒子中的禮物,並沒有多少驚喜,就在小臉就要耷拉下來之時,就看了後頭幾個盒子裡,雙眸裡立刻泛起了星光,那裡頭裝的都是她心愛之物,拿起了那盒子裡的東西,驚呼道:“天啊!這難道是……”
小慶子笑得眼周的摺子都出來了:“郡主,這可是皇上特意讓那位話本先生為郡主一人獨自創的新故事,這天下再大,也只有郡主這兒有這全套話本子!”
“還有這些……”沈如玥指著滿滿一箱的零嘴兒,已經忍不住拿了一塊梅乾放進嘴巴里去,小慶子道:“郡主剛剛嘗的,是嶺北那邊的酸梅乾!”
果然,就看到沈如玥皺了皺眉頭,道:“果然很酸!”
“皇上知曉郡主喜歡吃這些小玩意兒,一個月前就命人在元國內收羅了不同地方的特色零嘴兒。您瞧瞧,這些是以酸為主的果乾,這些是甜到心坎兒去的蜜餞兒,還有這些!奴才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聽說吃進口裡有些苦,但過後會立刻回甘的乾果子!郡主喲!日後嚐了,可要告訴奴才是不是真的同他們和奴才講的那樣,也好讓奴才長長見識!”小慶子嘴甜得不行,把沈如玥逗得連連發笑:“阿兄果真最疼我,知曉我喜歡甚麼東西!”
“這還不止呢!昨兒個皇上不是親自為郡主做了糖丸子麼?今日那些晾好的糖丸子也被送進了宮中!”沈如玥圍著那些盒子轉個不停,心中已經被那些甜意填得滿滿當當了。
她自是知曉裴景軒一天天的有多忙,可是卻還是願意花心思如此討她歡心,這世間真的只有阿兄會如此對她好了!
用了晚膳,沈如玥又急急忙忙去了暢音閣,她想著,定是阿兄安排了她最喜歡的戲班子進宮給她唱曲兒來了!
一路走著還同那小蝶笑著道:“也不知道今日會唱的是甚麼曲兒,我許久都沒有好好聽曲兒了,可惜了,阿蘇沒在宮中,不然拉著一起來聽曲兒,她定然會喜歡的!”
可是進了暢音閣,沈如玥卻愣了愣,暢音閣四處都黑暗一片,只有臺前點了兩盞燈籠,而臺下只放了一張四角高桌子和一張椅子,一個唱戲的人兒都沒有,甚是怪異。
“阿兄?”沈如玥輕輕喚了一聲,隨後小蝶道:“郡主,您且坐著,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如玥坐到了椅子上,卻只聽了一聲鑼鼓敲響,那些樂娘藏在了瞧不見的地方,可是臺上依舊一個人都沒有,有的,只是那塊高不過4尺,寬不過6尺的白布後,突然出現了幾個小影人。
這是皮影戲!沈如玥當今眼睛都瞪圓了,一刻也沒有移開目光,臺上唱著的是關於七仙女下凡後,遇見了董永的故事。
一段精彩的牛郎織女讓沈如玥不停鼓掌喝彩。
過了一會兒,那牛郎織女的故事結束了,幾個小影人都被撤了下去,換上來的是另外兩個小影人。
沈如玥定睛一看,那個小影人裡頭,有一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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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自己的模樣剪的!另一個,分明就是阿兄!
還沒等自己回過神來,後頭已經咿咿呀呀唱起了曲兒,那小影人也開始動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掐著嗓子唱著並不好聽的曲兒:
“阿兄,你且聽我說,我就要這石頭塊,您若不給,我今兒個就在這兒哭個不停歇……”
沈如玥卻是眼眶都紅透了,那明明就是阿兄的嗓音,明明就是阿兄在那後頭操控著小影人!
沈如玥看著裴景軒不熟練地操控那兩個小影人,嘴裡唱的的是她自幼做過的事,一下子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一下又覺得甚是出糗,也幸好阿兄讓暢音閣裡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自己一人在聽著,否則自己的模樣定會讓人笑了去。
終於,那一小段自編自導的皮影戲也被阿兄唱完了,周遭的燈籠也忽然全部都亮了起來,將那暢音閣照的亮麗無比。
裴景軒一身龍袍從白布後走出來,沈如玥立刻起身,朝著戲臺旁的樓梯小跑了上去,一頭扎進了裴景軒的懷中。
“原來阿兄說的生辰禮,便是這個,糯糯很喜歡,喜歡的不行!”裴景軒抱住了沈如玥柔軟的腰肢,又聽著她軟軟的聲音,心裡一片柔軟。
“那糯糯準備怎麼獎勵阿兄?”裴景軒將人抱得更緊了些,沈如玥抬眼,嘴中“啊?”了一聲,滿臉的不明寫在了臉上,哪有人送了生辰禮還討要獎勵的呀?
裴景軒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在她髮間留下了一吻,低著頭輕聲道:“糯糯,生成快樂!”
“謝謝阿兄!”沈糯糯抬眼,笑得甚是燦爛。
就見裴景軒看著自己,幽黑的眸子裡皆是柔情蜜意:“明年的今日,便是糯糯及笈之日。那一日,糯糯嫁給阿兄為妻,可好?”
沈如玥聽了這話,臉霎時紅到了脖子根,她羞澀地點了點頭:“好!”
裴景軒三歲登基,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都不如眼下覺得緊張,剛剛的詢問,明明知道沈糯糯會答應,可是偏偏自己的心卻是跳個不停,緊張的不行,若是沈糯糯再細心些便能發現阿兄的手心裡竟然都是汗漬。
聽見沈糯糯的回答,裴景軒輕輕吁了一口氣,隨後在戲臺中央,慢慢吻上了沈糯糯的唇,是那樣的溫柔……
沈如玥也閉上了雙眼,將手搭上了阿兄的脖子上,回應著的他的親吻,今夜的阿兄的吻甚是溫柔,沈糯糯只覺得她的腿慢慢都酥軟了……
小慶子讓所有宮人都回了頭,自己瞄了幾眼臺中間的兩個主子,輕輕暗笑出聲,卻又呵斥那些宮人道:“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今日暢音閣裡的事,誰敢亂傳,小心你們的腦袋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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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私下練習唱戲曲的裴景軒
小慶子:皇上,這段不是這樣唱的……應該是:“阿兄,你且聽我說……”
裴景軒瞪了一眼小慶子:誰是你阿兄?閉嘴!
小慶子:……(我不也是一片好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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