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軒一路將人抱回了玉芙殿,玉芙殿上下慌了手腳,特別是小蝶,看到小祖宗又醉酒了,心中暗暗為她祈禱,這不過才幾日的事,這郡主怎麼又貪杯了?難不成又要去季府小住幾日了麼?
“都先退下吧!”裴景軒還未將人放下,淡淡開了口,小蝶原本想留在屋中幫忙,聽到皇上開口了,小蝶不敢多做逗留,急忙忙上忙下吩咐眾人煮醒酒湯、備好熱水和換洗衣物,將所有東西都先準備好了,就生怕小郡主忽然醒來。
看著眾人都退了出去,裴景軒這才衝著懷中的小人兒柔聲說道:“怎麼?糯糯還打算今夜讓阿兄抱著睡覺麼?”
沈糯糯一聽,立刻睜開了眼睛,隨後四處瞄了瞄,確認屋內沒人,才輕輕說著:“阿兄,你且把我放下來!”
裴景軒慢慢將人放下,誰曾想,那沈糯糯急忙後跳了一步,動作甚是可愛,裴景軒挑眉,看著面前的小人兒,猜想著她要幹甚麼。
沈糯糯如今哪裡還敢做甚麼,她將身上的披風緊緊攏著,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像極了剛剛被欺負完了一般,讓裴景軒的眼眸又加深了幾分,他遲早要被小人兒折磨死吧!
“阿兄……我……我們不該這樣的!”沈糯糯一邊說一邊後退,死死咬著下唇,她如今怎麼都想不清楚,明明今晨還同阿兄是正常無比的關係,怎麼不過幾個時辰,二人竟然……她以後可要如何面對阿兄!
誰知道,她退一步,裴景軒就前進一步,沈糯糯繼續退,他便繼續前進,直到沈糯糯已經無路可退了,後背抵在了牆邊,才被裴景軒堵住了,伸手將她的腰肢抱住,將人往自己身前一帶。
沈如玥只覺得自己的周身都被一股灼人的熱度包圍了,裴景軒高大的身影朝著她籠罩過來,讓她腦子都是發懵的。
“糯糯,阿兄沒有跟你開玩笑!阿兄早就想同你講清楚,阿兄對你並非兄妹之情,只不過……”裴景軒伸手撫摸了沈糯糯的臉龐,他眯著眼,雖說動作甚是輕柔,可更多的卻是剋制。
他的氣息又再一次因為沈如玥凌亂了,深深吸了一口後,他放下手,找到了沈如玥的小手,與其十指緊扣。
沈如玥身子僵硬,裴景軒和她如此相近,讓她忽然有些不適應了。
“糯糯,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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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言萬語,隨著裴景軒低沉暗啞的嗓音,只化作了一句話。
沈如玥哪裡是裴景軒的對手,今日實在發生太多事情了,怎麼阿兄會同自己講這麼多呢?還說他心悅自己?
可是她又不敢對上裴景軒深邃的雙眸,彷彿再對上一眼,她就會點頭答應他任何荒唐的要求一般。
沈如玥垂眸,知曉自己如今的樣子定是狼狽不堪。
忽然,“嘎吱”一聲開門聲,打斷了二人之間的曖昧。
“皇上恕罪!”小蝶端著臉盆一進來,看到的便是皇上將她家小郡主壓在了牆邊上,天啊!她究竟造了甚麼孽!為甚麼總讓她看到這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沈如玥在聽到小蝶的聲音之時,羞得一下子就將腦袋又一下埋進了裴景軒胸口,裴景景軒被她輕輕一撞,嘴邊揚起了弧度。
“出去!”一聲無情的呵斥,嚇得小蝶垂目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糯糯,沒人了!”阿兄的氣息再一次出現在沈糯糯耳邊,沈如玥忽然抬頭,小臉上皆是委屈:“阿兄,糯糯累了!”
裴景軒一頓,心中明白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不禁失笑,伸手,慢條斯理將她有些凌亂的衣裳整理好,那麼自然的動作,卻讓沈如玥又羞紅了臉。
“糯糯,阿兄不想只是你的阿兄,明白麼?”說完便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又親自為她脫去了鞋子,看著小人兒一臉迷茫的模樣,裴景軒終究嘆了口氣:還是不能再逼她了!.
裴景軒喊了一聲“來人”,小蝶才又急匆匆進了屋中,這次學聰明瞭,只敢看著地板,不敢隨意亂看了。
“好生伺候你家主子,郡主今日飲了些酒,切記莫讓她吹了風受了寒!”裴景軒仔細囑咐著,小蝶連聲答是,她自幼陪在小郡主身邊,也只有對著小郡主,皇上才會如此耐心。
說罷,裴景軒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人兒,道:“糯糯早些休息!”
小人兒卻似乎有了脾氣,別過頭去並不搭理她,模樣活脫脫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裴景軒不惱,沈糯糯,別人不瞭解,他還不懂她麼?
他大步走出了玉芙殿,相比可憐兮兮的小郡主,裴景軒倒是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
“皇上!奴才一直在御書房候著您呢!這才聽到您剛回宮,到這玉芙殿來了!”小慶子急匆匆趕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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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腰嬉皮笑臉道,憑藉著多年伺候的經驗,他早就看出來,只要從玉芙殿出來,皇上的心情必定是極好的!只不過今日,似乎特別好!
“候著?可是有何事?”
“皇上,吏部侍郎孟彥求見,已在殿外等候多時了!”小慶子回答道。
……
御書房。
“皇上,這是皇上命微臣查探的事情!”孟彥雙手呈上了一份密函,裴景軒眸子一緊,小慶子早已經機靈的下去將其呈上。
只見裴景軒接過手開啟了那份密函,面色凝重,眸色寒戾,隨後隨手一扔,嗤笑道:“好得很!”
“皇上,賈賢身居高位,卻利用手中權勢阻礙寒門士子的進階之路,許多寒門子弟寒窗苦讀十幾年的成績,皆被當地稍有權勢之人,或是富豪商賈用金銀為自家不爭氣的少年郎替換了名額。這樣的事件在近幾年屢屢發生,只不過賈賢在朝中各部門為他自己人安排了各種職位,所以那些被替換了名額的子弟根本無處可申述。”孟彥滿面正義,認真說道。
孟彥沒有抬頭,卻也能感受到龍椅上那位滿身散發出來的戾氣,就連他都覺得後背一涼,靜靜等著裴景軒開口說話。
他想起來,當日以狀元郎的名義入宮面聖,皇上一開口便封了他一個吏部侍郎,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大官,偏偏皇上卻開口給了一個剛剛成為狀元郎的人。E
難免讓人妒忌的紅了眼。
果然,還不到幾日時間,朝堂中便有不少官員想方設法同他拉近關係,可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吏部尚書賈賢,他的直屬上司也拉下身份,主動同他示好。
百兩的黃金,就這樣放在他的面前,條件只有一個,孟彥以後必須與其風雨同舟。
孟彥只不過是窮鄉僻壤出來的狀元郎,他這樣的才學,連中三元,元國這麼多年來也只出了孟彥這麼一人,以至於無人敢以孟彥的名義作假。
賈大人原本想著這樣寒窗苦讀的少年郎,為的不就是有一日能夠加封進爵,榮華富貴一生,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將其封為吏部侍郎,這位置原本是他準備安排給自己人的。
既是如此,那他便先給了孟彥想要的一切,讓這個少年郎從此為自己所用。
只不過賈賢沒有想到,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早已將孟彥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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