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玥雙手緊緊環住了裴景軒的脖子,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她以為自己是醉酒太嚴重,以至於做起了這樣羞愧的夢來。
可是鼻尖襲來的熟悉的龍涎香味道,還有腰肢因為被阿兄扣緊的痛楚都在提醒著沈如玥,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的,阿兄竟然,親吻了她!
裴景軒似乎沒有打算那麼容易放過沈糯糯,也是,壓抑了那麼久的的情感,一旦爆發哪裡還能那麼容易收場?
可是他卻不敢太過瘋狂,儘管黑眸幽暗深沉,皆是讓沈如玥害怕的慾望,他卻還是放輕了動作,溫柔啄吻,從深到淺,似是在討好,似是在安撫。
沈如玥腦袋一片空白,阿兄的舉動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範圍了,可是她依舊被吻到有些缺氧,溼漉漉的雙眸已經發紅,裴景軒終於鬆開了,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只有彼此凌亂起伏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裴景軒才嘶啞低聲道:“糯糯……”
沈糯糯被裴景軒如此一腳,心尖輕輕發顫,整個身子徹底柔軟下去,躺在了裴景軒懷中,裴景軒失笑,聽到阿兄的笑聲,沈糯糯只覺得自己終於緩緩回過神來了,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怎麼會,怎麼會和阿兄親吻了?
“糯糯!”裴景軒伸手抬起了沈如玥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阿兄……是不是也醉酒了?”沈如玥如今僅存的意識也只能猜想到這了,阿兄一定同她一樣,也是醉酒了,心尖打著顫,她坐在裴景軒身上,雖然如同兒時一樣,可是今日,卻明明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裴景軒鬆手,轉而輕輕捏住了她的小耳垂,沈如玥的耳朵迅速充血泛紅,甚是可愛,裴景軒將人又往身前攬了攬,低沉性感的聲音在沈如玥耳邊緩緩響起:“糯糯,阿兄沒醉酒,阿兄很清醒!你是阿兄的糯糯,只能是阿兄的,嗯?”
聲音低沉蠱惑。
許是車廂內的溫度太高了,沈如玥在聽到裴景軒的話,小臉漲得通紅,再如何遲鈍也明白了,阿兄他所言之意。
可是,怎麼會這樣?她一直當裴景軒是阿兄,從未往男女方面想過!更何況,阿兄還大了她那麼多!
“阿兄……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沈如玥甜糯的聲音帶著顫意,許久才講出了這麼一句話。
裴景軒低笑,糯糯沒有將他推開便已經是極好的了,他原本想要找個機會好好同小人兒講清楚,可是日復一日的等待他已經受夠了,今日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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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此,那便是最好的時機。
他看著沈如玥可憐兮兮,眼中盡是無助的慌亂,心尖甚是柔軟,低頭哄道:“糯糯,這世間,唯獨你是阿兄在意心悅的!”
沈如玥清楚明白看到了裴景軒雙眸中的誠懇,心跳不由自主地一下、兩下飛快跳了起來。
二人間又陷入了沉默,直到馬車停了下來。
今日馭夫不是阿七,而是另外一個侍衛,只聽到他畢恭畢敬的在馬車外開口道:“皇上、郡主,已經到達宮門口了,只不過,臨王府的黎大姑娘候在宮門外,眼下朝我們走來,似乎要過來請安。”M.Ι.
沈如玥一聽緊張得立刻緊緊攥住了裴景軒的衣服,不用多想她也知曉如今自己的模樣有多狼狽,再加上剛剛在車上同阿兄……她眼下定是不能見人的!
“郡主萬安,黎秋知曉今日說錯了話,惹得郡主不快,所以特定等候在此,想同郡主解釋一番!”車窗外響起了黎秋的聲音,沈如玥鬆了一口氣,原來她以為這是自己的馬車,不知曉阿兄也在裡頭。
可哪怕如此,她也不能這個樣子同她見面,她抬眼看向了裴景軒,眼中皆是請求,多年的默契讓裴景軒一下就明白了,她要他不要出聲。
“黎大姑娘多慮了,實在無需走這麼一趟!”車廂裡傳來了小郡主嬌軟的聲音,莫說旁人,就連黎秋自己也都被她那麼甜糯的聲音撓得心癢癢。
馭夫的侍衛是個機靈的,知曉皇上沒有出聲,自然不會愚蠢到告訴黎大姑娘,皇上也在車廂內。
黎秋心中有些懊惱,她都已經如此低三下四來了,為甚麼那位小郡主都不下車?竟然如此輕視她!
可她哪裡知曉,車廂內的沈如玥如今就像一隻入了虎口的小白兔,可憐兮兮地捂著裴景軒的嘴巴。
可是裴景軒哪裡順著她的意思,將她的小手拿下,十指緊扣,又低聲在她耳邊低喃道:“糯糯,若想要阿兄幫你,便親一下阿兄!”
沈如玥一聽這話,恍如驚雷炸開,好不容易散去的熱又一下子升起,小臉一下就紅了。
“郡主若是不肯下車聽黎秋的解釋,便還是在怪著黎秋,黎秋今日只能在此等到郡主原諒才是。”黎秋的步步緊逼似乎非要在眼下見到沈如玥才肯罷休,只不過是今日看到那位阿史那蘇蘇公主同小郡主如此親密,一向來沉穩的黎秋也是慌了心神,才會做出在這裡堵小郡主馬車的事情。
雖然眼下皇上並沒有明確要讓那位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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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入宮為妃,可是她已經入住了宮中,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黎秋不敢冒這個險。
若是再加上有小貴人的相助,只怕那位蘇蘇公主得寵指日可待!
黎秋再怎麼心高氣傲,也明白眼下只有離間了小郡主同那位公主的之間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等了好久,依舊沒有等到沈如玥的應答,於是只好又開口道:“郡主,黎秋願意在這裡等到郡主下馬車,聽黎秋解釋。”
沈如玥聽到黎秋一副要同她耗著的模樣,心中焦慮至極,她定然不能這般模樣去見黎秋的!
“糯糯,可是想好了?阿兄其實並不在意向天下公佈我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裴景軒溼熱的氣息在沈如玥耳邊吹著,沈如玥只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
當然不可以!甚麼二人之間的關係!
“郡主?”黎秋甚是不安,這小郡主是真的惱的那麼厲害麼?
沈如玥聽著黎秋的喊聲,心中甚是慌亂,一心只想著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今日發生之事,於是小臉通紅,一抬頭,柔軟的唇便落在了裴景軒臉頰,不過一瞬,羞得她急忙低頭躲進了他懷中。
裴景軒喉嚨滑動,只覺得自己當真是玩火自焚,不禁失笑了。
“郡……”
“膽敢攔著宮中馬車,臨王府的規矩便是如此?”車廂裡傳來的不是小郡主的聲音,而是冷漠至極、寒戾無情之聲。
黎秋的臉一下就蒼白了,腦海裡一下空白了,立刻跪地求饒:“皇上聖安!黎秋有罪,不知曉皇上同郡主同在,驚擾了聖駕,罪該萬死!”
話還沒說完,那機靈的馭夫已經駕著馬車緩緩行駛進了宮門,留下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黎大姑娘。
直到馬車聲消失在石子路上,黎秋整個人才癱坐到地,她今日究竟都做了甚麼事情,先是得罪了小郡主,如今竟然連皇上也……
終於要下馬車了,沈如玥眼下哪裡能夠自己走回玉芙殿,她將臉埋在了裴景軒胸口,裴景軒自是知曉這小人兒在想甚麼,大手用那披風重新將人包裹住,把她牢牢抱在懷中下了馬車。
宮中所有人都垂目,馭車的侍衛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畢竟剛剛從季府出來之時,小郡主已經就是醉酒了。
裴景軒緊緊抱著沈糯糯,低頭看到她因為緊張而緊閉的雙眼,睫毛不停抖動,心情甚是愉悅。
他不敢過分逼她,生怕將她嚇著,可是今日過後,他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同她訴說自己的心意,這樣,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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