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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2022-12-15 作者:雪中立鶴

 華東箏對九州的話嗤之以鼻, 她只當這小夥子吹牛呢,她的病連廣市軍醫院都沒轍了,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治甚麼治。

 她也顧不上跟九州吵架, 她得先把髒了的褲子換下來。

 正好葛麗從諸葛鳴家借了書回來, 一推開門,華東箏就把這條被血水打溼的髒褲子扔到了她身上。

 差點把她手裡的書都給弄髒了, 氣得葛麗破口大罵:“你有病啊!有病滾出我家, 這裡不歡迎你!”

 “呦,脾氣不小嘛!今天可是你先罵我的,等會你諸葛伯伯回來, 我就找他來評理!”華東箏原本不想再跟這兩個孩子作對了,可她經不住別人挑撥。

 三言兩語, 就把她哄得疑神疑鬼, 懷疑之前的事是安六合故意跟這兩個孩子聯手給她妹妹做的套。

 尤其是一個月66塊錢的事, 保不齊是安六合想私吞呢?

 畢竟兩個小孩一個月怎麼著也用不了這麼多錢啊。

 她現在可後悔了, 後悔葛長征拿錢出來的時候, 她居然痛快地讓她妹妹數了66塊錢交給了葛麗。

 這個小蹄子, 拿著她妹夫的錢,卻不管她妹妹的死活, 反倒是跑到安六合那邊整天鞍前馬後的,跟個哈巴狗似的, 她越想越是生氣,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尤其是今天看到葛麗給安六合洗月經帶,更是氣得她失去了理智。

 她都快三十的人了,這輩子都沒讓別人給自己洗過月經帶, 那東西那麼髒, 還晦氣, 安六合是真的不怕給孩子和她男人帶來黴運嗎?

 她真是覺得這個女人囂張過頭了,不就是搞了點稻種嗎,不就是弄了點救濟糧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她可是聽說了,北大荒那邊本來都打算把存糧全部運過來了,結果安六合橫插一手,搶走了北大荒的功勞。

 這個女人真是心機深沉,搶她妹妹的男人不說,還搶她兄弟的功勞。

 現在連她妹妹的繼女都被她使喚得團團轉,她要是再不管管,以後這葛家難不成要做她安六合的家奴了?

 想到這裡,華東箏就覺得自己使喚葛麗是理直氣壯的。

 見葛麗把她的褲子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她氣得直接衝過來抽了葛麗一個大嘴巴子。

 強大的慣性,讓小姑娘的身體像是風中飄落的葉子,被這股邪風一吹,不受控制地撲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嘭的一下,磕到了太陽穴上,直接痛得小姑娘昏死過去了。

 華東箏還以為她在騙人,站在那裡罵道:“呦呵,居然學會裝死來嚇唬人了?你給我起來,今天你要是不把這褲子洗了,你就別想吃晚飯!”

 正在裡屋寫作業的葛強聽到動靜跑出來一看,嚇得趕緊衝過去把葛麗抱了起來。

 他晃了晃妹妹瘦小的身軀,再看她太陽穴上蜿蜒而下的血跡,一顆心不住地下沉下沉再下沉。

 他顧不得跟華東箏吵嘴,趕緊抱著葛麗出去了:“乾爹,乾爹救命啊,麗麗是不是要死了,乾爹快!”

 週中擎剛把月經帶洗完晾好,聞言三兩步走過來,把葛麗接到了懷裡:“九州,快進來。”

 九州趕緊跟著進了屋裡,先把脈,確定孩子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這才轉身處理起了傷口,不過他沒帶消毒水繃帶之類的東西,還是建議週中擎帶他去島東的衛生站再說。

 週中擎沒有意見,叮囑了安六合一聲,便跟九州一起把葛麗送去了衛生站。

 葛強哭著跟了上去,剛到院門口,就聽安六合在身後喊道:“小強,你去通知你爸,讓你爸報警,快去。”

 “報警?”葛強從來沒有想過還可以這樣,他不太理解這麼做的用意,但既然是乾媽讓報的警,想來是有道理的。

 他便趕緊往校場去了。

 今天爸爸在訓練手下的將士,有一個近戰專案的參賽班是他負責的。

 為了訓練出更優秀更出色的近戰士兵,葛長征最近起早貪黑,很是上心。

 他舅舅說的沒錯,他已經錯失了好多次機會了,眼下能抓住的就是即將到來的全軍大比武。

 光是他自己出色還不行,因為比賽裡面還有團體專案。

 他得帶著一整個隊伍走上賽場,去角逐那軍中的至高榮耀。

 所以他連吃飯和午休的時候都沒回來。

 葛強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跟張臨淵摔跤。

 他倆本就是一個軍區的,跟週中擎原先的團部合併成加強團之後,週中擎並沒有動他們這邊原有的配置,擴編之後也沒動,說是要等秋季徵兵之後再重新整頓隊伍。

 所以?????張臨淵那一個營隊原先是甚麼樣現在就還是甚麼樣,只有幾個軍官進行了調整。

 這就導致葛長征對這群人更有親切感,也更願意教導他們。

 至於週中擎那邊的人手,則被呂國豪挑挑揀揀選走了。

 他看著張臨淵這細皮嫩肉的樣子,很是輕敵。

 沒想到過招的時候,居然遲遲分不出勝負,甚至因為葛強的一聲哭喊分了神,下一秒就直接被張臨淵一個過肩摔摁地上去了。

 疼倒是次要的,丟人才是關鍵的,他扭頭看著葛強,氣得目眥盡裂:“鬼叫甚麼?沒看到我忙著呢?”

 “爸,麗麗出事了,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爸,你快跟我回去吧。”葛強很少被他爸爸用這種眼神瞪著,他嚇得脖子一縮,下意識往後退縮了幾步,可妹妹現在性命攸關,他還是硬著頭皮重新走上前來。

 他看著張臨淵,道:“張叔叔,這次不算我爸輸給你好不好?我妹妹真的出事了,她頭上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張臨淵趕緊鬆開葛長征,還好心地把他拽了起來。

 他這位表哥他還沒相認,但軍事上的素養他還是認可的。

 至於人品和私生活……

 雖然他不想摻和,但也不能無視人家女兒的死活,他推了葛長征一把:“快去吧葛副旅長,孩子要緊。”

 葛長征大喘著氣,滿是戾氣的目光逐漸溫和下來。

 他擦了把汗,把毛巾一扔,大步流星往回走去,葛強追了上去:“爸,爸你往哪兒啊?乾媽叫你去報警呢,派出所在這邊。”

 “報甚麼警,還不夠丟人的嗎?”葛長征不贊成這麼做。

 他不太相信華東箏那麼沒有分寸,這幾天她在他面前表現得很溫和的,以至於他以為她改過自新了。

 也許是孩子誇大其詞了,畢竟葛麗對她這個大姨一點都不客氣。

 他這麼想著,沒有理會葛強的呼喊,繼續往大院那邊趕去。

 葛強追不上他,只好在他身後提醒道:“乾爹送麗麗去衛生站了,爸你別走錯路了。”

 葛長征趕緊在前面路口向東,依舊沒等葛強。

 葛強實在是追不上了,扶著膝蓋停在路邊,吭哧吭哧喘氣。

 張臨淵拿著水壺走了上來:“喝點水。”

 “謝謝張叔叔。”葛強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叔叔其實跟他爸爸是表兄弟,所以他並沒有指望張臨淵能幫自己。

 他只是嘀咕了一句:“怎麼辦,乾媽讓報警,我爸不讓,哎,真是煩死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張臨淵知道葛強認了安六合當乾媽,所以他還是插了句嘴:“你乾媽對你好嗎?”

 “好啊。”葛強一股腦兒喝了一大半。

 擰上蓋子,把水壺還給了張臨淵。

 張臨淵又問:“那你乾媽有錯話說給你聽過嗎?”

 “沒有。”葛強說完就明白張臨淵是甚麼意思了。

 他盯著張臨淵,有些許的猶豫,張臨淵卻已經轉身走了:“你慢慢考慮吧,反正差點沒命的是你妹妹,你自己看著辦。”

 這句“差點沒命”瞬間戳痛了葛強的軟肋,他猛地抬頭,看了眼他爸消失的方向,隨後堅定地朝哨卡那裡的崗亭跑了過去。

 島上的派出所在島西,島東歸軍隊管,但是島東也有不屬於軍隊的其他人員,所以派出所在島東哨崗這邊是設立了一個崗亭的。

 如果島東有除了軍人之外的人違法亂紀,警察得管,就近跟哨卡計程車兵溝通一下,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葛強一路狂奔著過來,在半路遇上了剛從島西回來的別軻。

 別軻一臉的喜色,正準備去找安六合跟週中擎報喜呢,沒想到看到了葛強,這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狂奔著,臉曬得通紅都沒有停下。

 他趕緊停下摩托,看著擦肩而過的葛強問了一聲:“小強,出甚麼事了?”

 “別伯伯。”葛強的老子沒別軻年紀大,所以他管別軻叫伯伯是應該的。

 可別軻是安六合的妹夫,安六合又是葛強的乾媽,別軻感覺自己應該跟著七星和安六合的關係來認葛家的親屬關係,所以他糾正道:“不是跟你說了嗎,喊姨夫。”

 “啊?”葛強愣了下,是哦,前幾天正式買了禮物磕頭認乾媽乾爹的時候,別伯伯是這樣說過的。

 因為七星阿姨是乾媽的妹妹,別伯伯是七星阿姨的丈夫,所以他應該管別伯伯叫姨夫。

 理清了這裡頭的彎彎繞繞,葛強抹了把淚:“姨夫,我家麗麗差點被那個壞姨媽打死了,乾媽讓我去報警,你能送我過去嗎?”

 “報警?”別軻有些意外,隨即明白過來了,島上的糾察連是管部隊紀律的,但是華東箏屬於外來人員,只能找警察管。

 他趕緊把葛強撈起來,一蹬摩托,調頭往崗亭那邊去了。

 崗亭這邊的警察,正好是剛來島上時被安六合救下的那個海警隊長彭飛。

 所以,這事要是換了別人,還真沒有這個膽子去抓一個旅長夫人,可彭飛不一樣,他對安六合那是千恩萬謝銘記於心的。

 既然是安六合讓他去抓人,他還猶豫甚麼?

 趕緊招呼他的搭檔小黃,一起跟著別軻往島東去了。

 一群人圍在衛生站裡,等著九州跟醫療兵秦浩救人。

 這邊的衛生站比島西的大多了,之所以不叫衛生院,是因為主體建築還沒有施工完成。

 所以湊合一下,先叫衛生站。

 這麼大的一個院子,就算擠幾百個人也不成問題,所以安六合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週中擎。

 週中擎蹙眉,一言不發走過來,扶著她去院子外頭:“你身體不舒服,亂跑甚麼?”

 “我就是來看看。老躺著也難受的,我都熱出痱子來了。”安六合無奈得很,週中擎聽了九州的話,把涼蓆撤了,最近天天睡在被褥上,熱死她了。

 她抬起脖子,給週中擎看了看:“沒騙你吧?再說了,我不喝了藥了嘛,好多了我。你快跟我說說,麗麗怎麼樣了?”

 “不知道。”週中擎實話實說,因為秦浩跟九州都沒說話。

 一個沉默地在縫針,一個嚴肅地在把脈。

 兩個人都不說話,他再好奇也沒用。

 安六合靠在他身上,嘆了口氣:“我叫葛強報警,也不知道報了沒有。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週中擎明白,這事要是交給部隊來處理,估計只能和稀泥了。

 因為華東箏婆家地位高,一般人還真不敢把她怎麼樣。

 可一旦報警,那就不是部隊的家務事了,而是正經的違法犯罪行為。

 嚴重一點的話,可以直接扣人的。

 不過這麼一來,也許會跟廣市的司令結仇。

 安六合其實心裡是有些猶豫的,但如果不報警,鬼知道華東箏還會做出甚麼事來。

 反正這女人沒幾年可以活了,大不了拉上兩個墊背的,還能給她妹子掃清障礙呢。

 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人命……

 安六合不敢想。

 週中擎知道她在擔心甚麼,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把她摁在心口:“我要是怕甚麼司令,我當初連拒婚的膽子都不會有了。我說過的,只要是你認為正確的事情,你就可以做。至於我,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指哪我打哪,我就是這麼一個沒出息的男人,你不知道嗎?”

 “討厭,說事就說事,幹嘛總貶低自己。”安六合知道他不會怪自己,只是心裡多少有點愧疚,自己招呼不打就給他拉了個仇恨,也不知道廣市的司令會不會大動肝火來保人。

 週中擎其實不想貶低自己,他覺得自己挺有出息的,最大的出息就是把老婆孩子看得比甚麼都重要。

 但是他還是用主流的觀點來自嘲,目的只有一個:只要他搶在別人前頭把自己踩低了,別人就踩不了他了。

 他這招看似在防守,其實是為了進攻。

 真要是有人上了他的當,跟著他貶低自己,他就可以放大招了。

 不過他沒跟安六合解釋自己的想法,而是笑著搓了搓安六合的腦袋,換了個說辭:“總之,我也想報警的,你讓葛強報警就對了。咱不跟她廢話,直接叫警察把她抓走,圖個耳根清淨,多好。”

 “騙人。”安六合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她思來想去,還是準備發個電報給廣市的司令。

 週中擎好奇,問她準備發甚麼。

 她笑著抬起頭來,回答了他一句話:“春秋筆法,搶在華東箏前頭告狀!”

 於是她拽著週中擎往院子裡走的時候,已經開始打腹稿了。

 葛長征一路趕來,還沒看到葛麗怎麼樣了,先看到了這夫妻兩個勾肩搭背恩愛非常的背影,一口氣直接鬆了。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他們在場,他就覺得葛麗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種想法毫無道理可言,但他真是這麼想的。

 可等他走到處置室一問,秦浩居然搖了搖頭:“孩子一直沒醒,可能有腦出血的症狀,葛副旅長,你還是請個假,送她去大醫院看看吧,我這邊沒有裝置,?????無能為力。要是真的腦出血了……總之,你做最壞的打算吧。”

 甚麼?

 葛長征被這晴天霹靂震得直接跌坐在門檻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痛苦地扶著門框,轉身看著安六合,他不確定她能不能救,但是他舅舅前幾天過來,多少跟他透露過一點她的本事。

 他只能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她身上,畢竟他的探親假用完了,就算他強行請假去了大醫院,萬一治不好也是白搭。

 他不敢去抓她的衣襬,只好攥住了週中擎的襯衫下襬:“旅長,可以幫我求個情,讓你媳婦給孩子看一看嗎?”

 週中擎看著他,只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葛長征有今天,都是自找的。

 當然,孩子是無辜的,所以他也不想看到孩子出事。

 他盯著葛長征的手,不過是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葛長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把手鬆開了。

 週中擎滿意了,轉身摟著他媳婦的肩膀:“老婆,你要是不舒服,咱就回去。”

 他不勸,用意非常明顯,要葛長征自己找安六合開口,而不是透過他來做中間人。

 為甚麼?因為意義不一樣。

 他媳婦是正經的有身份的人,不是依附於他存在於這個世上的藤蔓,既然葛長征想求助,那就該正經地去拜他媳婦的山頭,而不是找他幫忙說情。

 葛長征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這夫妻倆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趕緊撲上來,從後面抱住了安六合的腿:“安副,求你,看看孩子能救嗎?”

 這一聲安副,是安六合目前一堆頭銜裡的最高階別,海島行政副長官。

 可見他還是拎得清的,知道眼前的女人不該被輕視。

 他見安六合停下了腳步,趕緊再次懇求道:“不管怎麼說,孩子都管你叫了幾天的乾媽,你就看在孩子真心喜歡你的份上……”

 “我沒說不幫,只是我不能在這裡施救。你去把麗麗抱回大院吧,送到你家屋裡。我今天不舒服走得慢,等會就到。你回去後準備好熱水和毛巾,我有用。”安六合平靜地看著這個失了形象的男人,要說同情,那是半點都沒有。

 她只同情無辜的孩子。

 說完,她就抽出自己的腿,依偎在週中擎身上,往大院走去。

 葛長征趕緊站了起來,衝進去把葛麗抱起來,一陣風似的回去了。

 到了家裡,他才發現華東箏正忙著清洗桌角和地上的血跡,而華念君,原本是在對門鄒寧那邊學習育兒經的,這會兒也收到訊息趕了過來,幫著她姐姐在處理現場。

 葛長征把葛麗放下,隨後便黑著臉出來了,一把奪走了這姐妹倆手裡的毛巾和水盆,一人給了一個大嘴巴子。

 打完還沒解恨,又把盆裡的髒水兜頭蓋臉地澆了華東箏一身,隨後把她搡了出去:“滾,我這裡不歡迎你!”

 華東箏本來想罵人,可她看到張臨淵過來了,只好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來。

 不為別的,只為這個男人是拒絕過跟她妹妹複合的,區區一個營長,也太輕狂了點。

 這種給臉不要臉的男人,她當然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不然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爬在她妹妹頭上撒野呢。

 她驕傲地抬起下巴,去井邊打水清洗衣服上的髒汙,眼神傲慢,充滿了不屑。

 看得張臨淵一頭霧水。

 他轉身招呼諸葛鳴等人進來:“葛副旅長好像在裡頭,你們都進來吧,我去找凳子。”

 諸葛鳴應聲而入,緊接著呂國豪也來了,島上其他的有名有的軍官也來了。

 不一會就把院子裡擠得沒了下腳的地方。

 安六合回來一看,懵了,她跟週中擎對視一眼,還沒開口問問怎麼回事,就聽張臨淵說道:“葛副旅長,原諒我擅自做主已經叫我手下去崗亭那邊報警了。這事已經涉及到了故意傷害,要是你女兒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沒法跟秦司令交代啊。只能先下手為強,讓警察同志過來調查清楚。如果這事是我們的疏忽,我們一定主動跟秦司令請罪,如果這事跟我們沒關係,也請你不要姑息養奸,請你把兇手交出來,還大家一個安心。”

 “就是嘛,要是島東有安全隱患,以後誰敢把孩子留在家裡?”呂國豪已經明白了張臨淵的用意,他要把這件事的糾紛等級降下來。

 畢竟,一個不長眼的營長去報警,想必廣市司令是不會正兒八經地把他當個威脅的,級別太低了,不值當。

 可要是報警的人是海島最高戍守長官的妻子,那少不得要提高警惕,把這邊當成了威脅。

 所以,呂國豪沒意見,諸葛鳴更是對張臨淵急中生智的安排感到欣慰。

 這個小張,指揮作戰的本事沒有,可對人心的把握,那還是有點水平的。

 再加上週中擎跟他透露過張臨淵的身世,諸葛鳴甚至懷疑這小子是想拿他那個司令老子當擋箭牌了。

 於是他很是配合地說道,“可不是嗎?要是隻是普通的家庭糾紛還好,要是來了內奸來了敵特分子,故意傷害戰鬥英雄的子女,故意把祖國的花朵扼殺在搖籃裡,那我們全島的將士都難辭其咎啊。葛副旅長,警察馬上就來了,你快出來說話吧。兇手是誰啊,跑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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