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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2-12-15 作者:雪中立鶴

 華念君的怨念來得洶湧澎湃, 很是發作了一通。

 尤其是她看到安六合手上明晃晃的金戒指,更是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便越發的任性起來,鬧死鬧活地要走。

 但葛長征卻並不生氣。

 那些言論他也多多少少聽說一些, 都說他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可他不這麼想啊。

 那個安六合本事再大,那也不過是個寡婦, 是個二嫁之身, 入不得他的眼睛。

 他就喜歡華念君這種沒甚麼本事的,一切都要仰他鼻息的小女人。

 說白了,這種的好掌控, 也好騙,雖然她老子昏迷了, 可軍銜擺在那裡, 他二婚還能娶個少將的千金, 說出去多長臉?

 所以這段時間, 他很是縱容著華念君。

 人性就是這樣, 欺軟怕硬是很多人的本能。

 在華念君眼裡, 安六合收拾過她好幾次,自然屬於硬茬的範疇, 不敢惹,只想躲;而葛長征甚麼事都寵著她慣著她, 自然就屬於軟的範疇,便由著自己胡鬧耍小性子。

 果然,雖然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脾氣,葛長征卻依舊笑呵呵的, 擺明了要寵著她。

 還輕聲細語地哄了哄:“君君,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他們不過是嫉妒你,眼紅你有個少將的爸。來來來,難得周團長和安局長都在,咱們好好聚聚。”

 “我才不要!”華念君脾氣大著呢,總覺得自己徹底拿捏住了葛長征,格外的不給他臉面。

 葛長征笑著給安六合兩口子道歉:“小姑娘脾氣,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沒事。”安六合淡淡地收回視線,跟週中擎和孩子們落座,與其他人寒暄了起來。

 其實安六合看出來了,這個葛長征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寵愛華念君,他這麼做,無非是把華念君驕縱到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步,到時候華念君的名聲臭了,口碑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嫌棄的小丑,那麼好戲才算正式開始。

 她只能抱著葛長征這個救命稻草,尋求安慰,可那時候的葛長征,哪裡還會繼續驕縱她?

 不會了,絕對會拿她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行為指責她,打壓她,那麼她的地位將徹底淪為附屬,再敢拿喬做張,那就等著捱罵吧。

 安六合正是因為看出來這是葛長征故意為之,所以並沒有跟華念君一般見識。

 他們兩個倒是絕配,可以想見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很有代表性的一對怨偶。

 她安六合的心裡還是存著一些屬於惡的念頭的,她很期待看到華念君在葛長征面前俯首帖耳的樣子,那一定非常有趣,也非常解氣。

 她舉起酒杯,向葛長征送上新婚祝福:“葛旅長,好日子定了嗎?”

 “定了,就在這個月底。”葛長征也舉起酒杯:“聽說你們要到下個月,那就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了。”

 週中擎也跟著舉杯:“謝了。”

 至於祝福的話,他可沒有辦法違心說出來,他只想看到這一對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畢竟他們都是對他媳婦不恭不敬出言不遜的惡人。

 三人飲了酒,就只剩華念君,還在一旁嘟嘟囔囔,一點體面不給葛長征留。

 葛長征繼續著他的驕縱計劃?????,又去給這位千金小姐賠不是去了。

 整個慶功宴吃下來,娛樂節目就一樣:吃瓜,看戲。

 堂堂副旅長,竟然在少將千金面前伏低做小,甚至好幾次被她推了搡了,還要賠著笑臉來哄她吃飯吃菜。

 這叫誰看了不得說一句:葛旅長脾氣真好,華念君真不是個東西。

 散席之前,葛長征把酒杯滿上,很是愧疚地對大家賠了不是:“讓各位見笑了,月底記得來喝喜酒啊。”

 喝個屁,胡廳長是看得一肚子的火,結了賬出來,很是不滿地拉著葛長征:“小葛啊,你不能這樣慣著她,不然早晚上房揭瓦,你也不怕部隊的人笑話你!”

 葛長征嘆了口氣:“誰叫我是二婚呢,人家可是大姑娘,一來就要給我孩子當後媽,怎麼說都是受委屈了,我可不得好好補償補償嘛。”

 胡廳長嘆了口氣,也不好再說甚麼,他看了眼走在前頭的安六合一家子,追了上去:“小安啊,明天幾點的車,我送送你們啊。”

 “不用了老胡,後會有期啦!”安六合挽著週中擎的胳膊,笑著揮了揮手。

 這一刻,老胡心裡有個強烈的預感,安周兩口子一定可以百年好合,至於葛長征那對嘛,嘿,估計懸咯。

 他目送著安六合他們上了車,回到派出所,繼續加班加點審訊去了。

 安六合他們回到招待所,把帶回來的骨頭倒給了大黃,大黃歡快地大嚼大咽,守著剛剛洗完澡上來的兩個小主人,又是一個美好而安靜的夜晚呢。

 只不過,安靜是相對的,相比起屋子裡的寧靜,澡堂這邊可就有點鬧騰了。

 週中擎,周團長,人前衣冠楚楚的正經軍官,這會兒又不做人了。

 甚至把堆在凳子上的髒衣服給碰掉了地上,也顧不得撿起來,黏黏糊糊,膩膩歪歪,非要問個清楚:“首長夫人,要按摩嗎?我手藝還不錯,試試?”

 “試試就試試。”安六合累得夠嗆,本想推開他的,又被他的大長胳膊一摟,無處可逃。

 她有些認命了,她家周團長就是個喂不熟的惡狼,說好了明天要坐車今晚早點休息的,結果這都凌晨兩點了,還精神抖擻的。

 她不得不懷疑,自己要不是恢復了幾成修為,還經不起他折騰呢。

 連所謂的按摩,都是與虎謀皮的危險行為,幾次想拒絕,可老虎不讓。

 按著按著,就把她骨頭都按酥了,她只能柔柔軟軟地倒在他懷裡,耍賴皮:“你揹我上樓吧,我是走不動了。”

 那還不簡單?

 週中擎拿起毛巾幫她擦了擦,不一會真就揹著她往樓上去了。

 這讓大堂裡來後院起夜的小菊看了,不由得老臉一紅,等這兩口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彎處,她才搓了搓自己紅撲撲的臉蛋:真好啊,安局長找了個好老公呢,她也要找個這樣疼老婆的,不然寧可不嫁,哼!

 第二天安六合他們早早地就走了,胡廳長趕過來的時候,屋子都空了。

 小菊笑著喊了聲:“胡廳長,這是安局長給您留的結婚請帖,她說了,海島現在封島了,要去的話總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到時候你就帶著你閨女一起去吧,給。”

 胡廳長接過這封信紙寫的請帖,笑了:“這個小安啊,居然知道我會來。”

 “是啊,這一封是給關廳長的,她拜託您幫著轉交一下。”小菊又拿出了另外一封。

 同樣是請帖,胡廳長樂了:“沒給葛旅長留一封?”

 “沒有呢,安局長原話這麼說的,‘要是老胡問起來,你就跟他說慶功宴上已經喝過彼此的喜酒了,就不喝第二遍了’。”小菊記性好,一字不落地轉述了。

 胡廳長想想也是,場面上過得去的關係,就沒必要再請來請去互相膈應了。

 他也知道葛長征看不上人家是二婚的,更知道週中擎護老婆護得厲害,還是讓這兩對各自安好,敬而遠之最省心。

 此時的安六合他們,已經快離開徐市的邊界了,兩天後抵達了永安公社。

 週中擎回到老家後院,大晚上的要出去刨坑。

 安六合好奇,打著手電幫他照著,這一照才知道,他在挖酒窖。

 不是現挖,而是把之前埋起來的再挖出來。

 愣是挖出來十幾罈子的紹興花雕。

 全都用大紅紙寫著紅雙喜,貼在酒罈身上,週中擎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上面的泥灰,解釋道:“這是我姥姥臨終前讓她老家兄弟託商隊送過來的,說是等我結婚那天再挖出來。”

 原來是這樣。

 安六合記得他外婆是江南那邊的,估計老人家一生漂泊,到老還是覺得老家的花雕酒最難忘。

 挺好的。

 她拿著一塊碎布頭,幫著擦拭著酒罈。

 “還有嗎?就這十幾壇,還不夠你們那些軍官分的。”畢竟她也有一大家子親人呢。

 週中擎拍了拍手:“沒了,都在這了,諸葛鳴這小子饞花雕,隔三差五就讓我帶一罈子。也不用全都分給我手底下的,我還要好好巴結我那幾個大舅哥呢。”

 這麼說著,週中擎把土往回填埋。

 安六合笑著繼續擦拭,怕帶著不方便,便隨手把酒罈子一個個收到了九葉菩提裡面。

 鄉村的夜晚總在蟬鳴蛙叫的小夜曲裡度過,兩人回到前院衝了澡,回到東屋,趁著這優美的伴奏,又按摩去了。

 這一次安六合想了個法子反制她家的首長大人。

 她故意一聲不吭,任他怎麼按摩都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首長大人不樂意了,把她摟在懷裡,柔聲細語地問:“怎麼,今天這樣不喜歡?”

 忍到現在的安六合,趁機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上當了吧,哈哈哈!”

 “好你個安六合,學會偷襲了是吧!”週中擎笑哈哈的,禮尚往來,也咬她幾口。

 一直惦記著家裡進壞人的小杰,半夜起來尿尿的時候聽到了媽媽好像在哭,趕緊拽著英招起床:“快點起來啊哥,家裡又來壞人了!”

 英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一聽,又躺下了,順手把小杰圈在了裡側:“沒事兒,咱爸厲害著呢,壞人跑不掉的,只會乖乖投降。”

 小杰哦了一聲,躺是躺下了,可心裡還是急得不行。

 等英招睡著了,他才躡手躡腳下了床,跑到東屋敲了敲門,小聲喊道:“爸,媽,你們是在打壞人嗎?要大黃幫忙嗎?”

 壞人安六合表示:這真的不需要。

 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去開門哄娃,只好把週中擎攆下了床:“快去哄哄那個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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