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兒……”
“你耍流氓, 江雲馳!!!”
“求你,求求你,雲馳哥哥, 你行行好。”
俗話說的好,君子能屈能伸,適時的服軟,也許能換來一絲喘息的機會,當然, 也有可能激起對方更加濃郁的破壞慾。
很顯然, 這次是後者,壓抑的嚶嚀聲不絕於耳,在房間內響了半夜。
第二天天氣晴朗,薄薄的積雪早已在陽光下消失殆盡, 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入房間, 床上隆起的被子突然動了一下, 兩條雪白的玉腿無意識地觸碰在一起, 沸騰的血氣瞬間上頭,在尚且迷糊的腦海中橫衝直撞。
孟青禾猛地睜開眼睛, 捏緊了軟乎乎的被子,朝旁邊看了一眼, 那裡早已沒了江雲馳的身影,但是他留下的氣息卻仍舊縈繞在她的房間。
因為拉著窗簾, 室內稍顯昏暗, 但是她還是瞧清楚了胸口,腰腹, 腿間的紅紫痕跡, 斑斑點點, 像是春日裡樹枝上綻放的一朵朵桃花,美豔至極。
“屬狗的臭流氓。”孟青禾氣呼呼地翻了個身,咬緊了下唇,耳邊似存了他嘶啞的嗓音在輕笑,笑她嬌氣。
“還好意思說我身子嬌氣,哼。”哪個姑娘家能經得起他那般咬?那般吮?
折騰了大半夜,孟青禾精神有些疲倦,只是醒了一會兒,便又昏睡了過去,直到樓下院子裡傳來吵鬧的聲響,她才掙扎著起了身。
打著哈欠下了樓,就看到昨晚的罪魁禍首正站在院子裡和孟仲春一起圍著一個衣櫃瞧,那衣櫃是孟仲春親手給曾桂英做的,現在只是半成品,為了防止被雪水打溼,上面還蓋了一層塑膠膜。
那其樂融融的樣子,真看不出來昨晚爭鋒相對的也是他們。
“小妹醒了?咱媽在廚房呢,你去倒熱水洗漱吧。”孟青禾下樓的聲音驚動了兩個正認真探討設計問題的男人,孟仲春率先開口喚了一聲。
“嗯好。”孟青禾的眼神在江雲馳身上停落了兩秒,便冷哼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江雲馳握拳抵在唇邊,掩下那緩緩勾起的弧度,果然,小姑娘鬧脾氣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這一大早的,吃炮竹了?”孟仲春看著孟青禾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地撓了撓後腦勺。
“不知道。”聞言,江雲馳輕咳一聲,收回視線,和孟仲春對視一眼,後者聳了聳肩,壓低聲音道:“或許是起床氣,時有發生,雲馳,你以後可得多擔待。”
“應該的。”江雲馳毫不猶豫答應的態度讓孟仲春又高看了他一眼,嗯,倒是個好脾氣的,以後也能順著點兒小妹,不錯,不錯。
“我們繼續,你剛才說要在這兒加一塊兒木板做彎角?”
“嗯,京市以前很多人家都這麼做櫃子的,我覺得還挺大氣好看。”
“可以試試。”
廚房裡,孟青禾剛進門就撞上了正往餐桌上端早餐的林愛雲。
“我正準備去叫你起來呢。”林愛雲接過孟青禾手裡的臉盆,幫著倒了一盆熱水,又摻了一些冷水,嘴裡接著道:“是我喊你哥把小江叫過來吃早飯的,這大過年的,他又剛回來,估計家裡甚麼都沒有。”
孟青禾拿熱毛巾敷臉的動作一頓,隨後親親熱熱地摟了摟林愛雲的胳膊,笑著撒嬌道:“我就知道媽媽你最好了。”
“知道就好。”林愛雲嗔了她一眼,催促道:“快洗漱,要吃飯了。”
“好,嘻嘻。”
年後的各種拜年活動,串門子,可把大家忙壞了,好不容易過了春節期間,又不得停歇,開始忙碌起孟仲春和曾桂英的婚事,準備各種婚禮用品,婚房,彩禮……
事無鉅細都要家裡的兩個女人操心,但幸好家中的幾個男人都是用得上的,指東往東走,指西往西走,聽話的很。
與此同時,江雲馳常常往孟家跑的事情,也讓村裡人察覺到了一絲與眾不同,很多眼尖的人嗅著味兒就來向林愛雲打聽,是不是兩孩子談上了。
林愛雲每次都笑著把話說一半,但是那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村裡最明豔的那朵嬌花居然就這麼被人摘走了,讓那些苦苦堅持提親的大好青年流盡了眼淚,時常都能聽到從一些人家裡傳出的痛苦咆哮。
江雲馳現在是屬於走在路上,狗都要朝他吐兩口口水的處境,但是他本人,好似不太在意,反而異常得意?
“就讓他們嫉妒吧,反正你是我的。”正陪著孟青禾蹲在屋頂陽臺堆雪人的江雲馳如實解釋道,眉梢微挑,說不出的驕傲。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抬起手摸了一把衣領口的雪團,江雲馳看向已經朝著樓梯口飛奔而逃的孟青禾,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幾個大步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腰,單手將人給抱了起來,按在牆上,用手護著她的後腦勺。
“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嗯?”略微上揚的尾音充滿了危險。
幹了壞事的孟青禾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掙了掙被他控制在頭頂的雙手,嬌聲威脅道:“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可就喊人了。”
“誰欺負誰啊?孟青禾,你看看我脖子。”江雲馳被氣笑了,偏了偏頭,露出被凍得通紅的脖頸,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入目便是那凸起的性感喉結和精緻鎖骨。
“人家跟你鬧著玩兒的嘛。”孟青禾盯著那處看了半響,才耍賴般揚起下巴嘴硬道。
感受到孟青禾的視線,江雲馳眼睫顫了顫,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一番,猛地低頭吻上那抹紅唇,手緊握住她的後脖頸,將這個吻變得更深。
孟青禾偷偷踮起腳尖,盡力去迎合,卻又裝作一副被強迫的樣子,微微掙扎著,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小妹?”就在這個時候,從樓梯口的方?????向傳來一道呼喊聲,是孟仲冬。
“嗯……”聽見聲音,孟青禾這次是真的想要逃脫了,拿腳尖輕輕踢了江雲馳膝蓋一下,提醒他適可而止,可是卻被他的大掌給抓住,順勢讓她盤在他的腰間,一個用力將人給抱了起來。
“你瘋啦?”突然騰空,孟青禾驚慌失措下抓住了他的耳垂和肩膀,眼神害怕地看向那敞開的樓梯口大門處,生怕下一秒孟仲冬就會出現在那兒。
“這才叫欺負。”江雲馳重新將人抵在牆上,狠狠地咬了上去,攻城略地,絲毫不客氣。
*
站在二樓孟青禾房間門口的孟仲冬敲了敲門,見沒人應,就抬步往天台上走去,穿著靴子的腳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好似踩著不知名的恐怖片節拍。
“這兩人跑哪兒去了?”孟仲冬停在樓梯口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正立在天台中央的小雪人,沒忍住哈哈大笑兩聲:“嚯,這雪人堆得可真醜。”
說完又猛地閉了嘴,扭頭往四周看了看,空無一人,還好還好,沒人在,孟仲冬鬆了一口氣,幸好人沒在這天台,不然要是被孟青禾聽到了,就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或許是因為心虛,孟仲冬轉身把門合上,就快步下了樓。
不遠處的拐角處,孟青禾衣衫凌亂,她一把推開身前的江雲馳,拉了拉被人從秋褲裡扯出來的打底衫衣襬,又扣上內yi暗釦,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眼含秋波,沒有半分殺傷力,倒像是小貓撓癢癢似的撒嬌。
“給我堆個漂亮的。”孟青禾氣不過,又朝著江雲馳踢了一腳。
“我覺得很漂亮啊,是四哥眼神不好。”江雲馳伸出手摟住孟青禾,幫她理好了衣裳,餘光瞥了一眼那孤零零站立在前方的雪人,頭一次違心地說出了誇獎之詞。
“真的?”孟青禾半信半疑地捏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眯著眼睛反問了一句。
聞言,江雲馳非常識相地點了點頭,然後在她臉上偷了個香,低笑道:“當然是真的,不過沒你漂亮。”
孟青禾勾起被親得微微紅腫的唇,突然彎下腰,摸了摸右側胸口,嘶了一聲:“都怪你,揉那麼用力幹甚麼,痛死了。”
“是我不好,給我看看,紫了沒?”江雲馳見狀,皺起眉頭,伸手就要撩她的衣服。
“看你個頭。”孟青禾小臉漲得通紅。
江雲馳還沒來得及說話,餘光就瞥見了去而復返的孟仲冬。
“小妹,你咋了?我剛才叫你們你們咋不答應?”孟仲冬剛才下樓去找他們,結果孟仲春說他們就在樓上堆雪人,沒下來過,所以他才又找了回來。
“我沒事。”孟青禾直起腰,神情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你嘴咋這麼紅啊?江雲馳也是,嘴也好紅,還有些腫。”孟仲冬好奇寶寶似地朝他們邁近了兩步,沒談過物件的母胎solo純潔的不像話,滿臉疑問硬是沒想到點子上去。
“紅嗎?因為……”孟青禾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們剛才在那邊嚐了嚐冰塊兒,所以凍紅了些。”江雲馳立馬接話,給圓了過去。
“對,嚐了嚐冰塊兒,今年還是第一次這麼冷,都結冰了,哈哈哈。”孟青禾不動聲色地衝江雲馳遞了個眼刀過去。
江雲馳摸了摸鼻尖,乾笑一聲。
“在哪兒啊?我也想嚐嚐。”孟仲冬眼前一亮,說著就要往那邊上走。
江雲馳連忙伸出手攔住,摟住孟仲冬的肩膀,將人往樓下帶,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四哥,你剛剛說青禾堆的雪人醜,被她聽到了,還是少在她面前露面吧。”
“甚麼?”孟仲冬眸光一震,下樓的腳步立馬變快,笑著同身邊的江雲馳打趣道:“哈哈哈,我想起來,媽早上叫我去挑水來著,我就先走了。”
“快去吧,對了,四哥找我們有甚麼事情嗎?”
“我找你呢,就你上次送給我的那本書還有下冊吧,在哪兒能買到啊?”
“京市才有,我託人幫你問問。”
“那真是謝謝妹夫了。”
“客氣客氣。”
站在原地的孟青禾見他們下了樓,便立馬跑到天台邊上,把那上面結的冰塊都拿大石塊兒給敲碎了,因為她怕等會兒孟仲冬偷偷跑回來吃。
這冰塊兒可不能隨便吃,陽臺上經常有鳥類在上面大小便,就算打掃過,那也不乾淨,更何況其中還有可能混著一些小蟲子的屍體,噁心死了。
但是孟仲冬那沒心沒肺的,肯定想不到這兒來,所以她這個做妹妹的,只能提前未雨綢繆了,避免他因為江雲馳說的那個小謊言而跟著他們嚐鮮。
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
時間一轉就來到孟仲春結婚的這一天,孟家上上下下都裝點一新,貼上紅色的雙喜字,一大早就有村裡的大娘們熱情地過來幫忙做飯洗菜,湊在一起別提多熱鬧了。
由於兩家隔得有些遠,新郎和他的兄弟們提前借了公社裡的車前去接新娘,一路分發喜糖,讓路人都沾沾喜氣。
這年頭結婚還不興穿婚紗和新中式禮服,最流行的便是穿上軍綠裝,挺拔又朝氣,孟仲春和曾桂英模樣都不差,個子都不矮,穿上那一身,胸前再別個大紅花,真是說不出的好看。
等接到新娘回村,放完鞭炮,敬完酒,一系列的流程走下來,曾桂英已經面露疲憊,孟青禾一直陪在她身邊,見狀,就扶著她上樓坐著休息了,雖說婚房裡也湧進了一些看熱鬧的小孩子,但是總歸是能有個坐的地方,沒站著累。
婚宴一直持續到下午天黑,孟仲春,孟仲夏,孟仲冬,江雲馳四個人清點了借來的桌椅和東西,一一給人家還回去後,才算真正結束。
“快別折騰了,打點熱水跟你媳婦兒洗洗了,休息去。”林愛雲這個過來人把孟仲春拉到一邊,遞了個眼神,又隱晦地交代了幾句房中事。
娘倆說這個事情還是有些尷尬,本來林愛雲是把這件事交給林文康來做的,但是那個不靠譜的,居然在婚宴上喝醉了,下午的時候就被扶回南溝村了,現在家中又無男長輩,便只能由她這個做母親的來提點一二了。
“媽,我知道,我先去打熱水了,桂英還等著呢。”孟仲春一聽林愛雲開了個頭,就知道她要說甚麼了,連忙打斷她的話頭,匆匆轉身跑了。
“臭小子,如果能早點兒讓我抱上孫子,就好了。”林愛雲看著孟仲春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紅燭搖曳,新婚夜註定不平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