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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2022-12-15 作者:糖瓜子

 院門嘎吱一聲被開啟, 孟青禾舉著一把傘擋去頭頂嘩啦啦下個不停的細雪,側身瞄了一眼不遠處擠在堂屋門口朝這兒盯得死死的三個哥哥,不由撇了撇嘴。

 這小戀愛談的, 明明都公開了,還這麼偷偷摸摸的,莫名有些憋屈。

 想到這兒,孟青禾試探性地朝江雲馳的方向邁進了一步,下一秒, 那堂屋門口就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她一收回,聲音立馬就停了。

 行,行,行, 考慮到這個時代的保守性, 她結婚前在外面還是收斂一點兒吧。

 兩人沉默著面對面?????站在院門口, 格外珍惜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眸光中的熱烈是恨不得將對方懷裡的思念。

 孟青禾用鞋底輕點著地面,抿了抿紅唇, 輕聲問道:“你都這麼久沒回來了,家裡還能住嗎?”

 江雲馳一愣, 沒想到孟青禾開口會問這個,回過神後遲疑地點了點頭:“我糙, 隨便應付一晚, 明天再收拾也行。”

 聞言,孟青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氣呼呼地鼓起臉頰, 像只可愛的河豚。

 “不能住了。”江雲馳連忙改口, 為難地皺起眉頭,幽幽嘆了口氣:“估計床板和被子都發潮發黴了,回去了也是睜著眼睛熬一晚上。”

 “那我晚上給你留一扇窗戶。”江雲馳話語還未落,孟青禾就急急打斷了他。

 “留一扇……窗戶?”江雲馳乾巴巴地重複了一句,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孟青禾身後房屋二樓的那一排窗戶,想到之前在電話裡,她說她住二樓……

 不知道為甚麼,江雲馳立馬就會意了其中的含義,耳尖在寒風中變得通紅。

 “我哥他們絕對不會讓你留宿的,所以……”孟青禾眼神四處飄忽,輕咳一聲,偷偷將手放在胸前,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喏,那右邊掛著窗簾的就是我的房間。”

 “之前我們去撿板栗的時候,我記得你爬樹很是厲害,所以,你懂嗎?”

 一片寂靜當中,突然響起一聲低笑。

 孟青禾惱羞成怒,轉身抬步欲走:“我這是心疼你沒地方住,別不識好歹,笑甚麼笑。”

 “青禾,晚上記得給我留窗。”江雲馳喊住孟青禾,一本正經地囑咐道。

 她腳步一頓,沒有應答,紅著臉快步跑了。

 “你們說甚麼呢?說那麼久?”孟青禾剛進屋,就遇到了孟仲冬的死亡凝視:“難怪你之前跟我說甚麼結婚不結婚的,原來你早就跟江雲馳那小子談上了,那是給我打預防針呢?”

 “哎喲,這外面好冷啊,我先洗漱洗漱回房間待著了。”自知理虧,孟青禾不欲跟孟仲冬掰扯,隨意敷衍兩句,就回房拿自己的洗漱物品去了。

 “小妹,你不放鞭炮了?”孟仲冬追在孟青禾身後跑到樓梯口,見她擺了擺手,便撇了撇嘴,隨後看向林愛雲他們:“媽,哥,你們放不放?”

 “你們小孩子玩兒吧,今晚要守夜,就交給你們哥三了,我和你們妹妹先睡了。”林愛雲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孟仲冬的胳膊,隨後也上樓了。

 “那咱去放?”孟仲冬雙眼放光地重新看向孟仲春和孟仲夏。

 後者本想說不想玩,但是對上前者那殷殷切切的眼神,便心軟同意了,以前在老孟家的時候,這鞭炮哪會兒輪到他們玩兒?

 現在有條件自己花錢買了,反倒沒了那份童心和興致。

 鞭炮聲響了一會兒後,便歸於平靜,孟仲春他們坐在堂屋裡壓低聲音說話,準備熬個通宵守夜,樓上林愛雲已經早早入睡。

 唯有孟青禾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留了一條縫隙的窗戶,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穿著的睡衣。

 還是後世好,空調暖氣一開,就算穿著吊帶睡裙睡覺也不會冷,哪兒像現在啊,裹得跟個球一樣,還蓋著厚棉被,身上依舊冰涼涼的。

 屋外雪已經停了,只有呼嘯的冷風時不時拂過樹枝發出刺耳的聲響,床頭櫃上點著一小盞煤油燈,孟青禾順著暖黃的光線伸出手摸到桌面上放著的手錶,那是江雲馳剛剛送給她的。

 滬市牌子,小巧的女士錶帶和錶盤,上面鑲嵌著小小的細鑽,精緻又不缺設計,是她喜歡的樣式。

 時針正緩緩指向十一點。

 孟青禾裹在被子裡,將臉埋進軟乎乎的枕頭裡,輕聲喃喃道:“咋還沒來啊。”

 話音剛落,窗戶那兒就傳來嘎吱一聲,孟青禾條件反射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寒風順著敞開的窗戶吹起來,揚起她的長髮,微弱月光照亮她白皙的小臉,下一秒窗戶被關上,一雙溫熱的大掌捧住她的臉頰。

 粗礪的指腹滑過小巧的耳垂,帶起陣陣戰慄。

 大舌遊過紅唇,突破牙關,直直進入香腔,在裡面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一遍又一遍,像是春日裡最調皮的那兩隻蝴蝶一樣,不斷交纏嬉戲耍鬧。

 喘息聲,呼吸聲交相在寂靜的房間裡加重,加重再加重。

 “青禾。”江雲馳脫掉自己身上微微打溼的外套後,才將人狠狠摟入懷中,火熱的體溫將她包圍,整個人好似掉進了最灼人的空間,喘不過氣來,卻永遠不想離開。

 “我好想你。”耳邊是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孟青禾感受到他溼潤的唇在耳廓邊遊離,貼緊,鬆開,牙齒與面板廝磨,泛起陣陣紅暈,腦子裡因為剛剛的熱吻,只剩下一片漿糊,不自覺輕聲回道:“我也。”

 “在京市,我一步也不敢走錯,怕走錯了,就拿不回自己的東西,也無法回來再見你。”江雲馳伸出手將孟青禾的秀髮挽到耳後,一雙深沉的黑眸牢牢盯著她。

 入住江如柏家中,和那種毒蛇般的老油條虛與委蛇,獲取信任,找尋蛛絲馬跡的證據,依靠他的勢力拿回原本屬於他們家的東西,所有的壓力他只能自己承擔。

 好在現在回到了她的身邊,才能稍微喘口氣。

 “雲馳,有我在呢,你不是回來了嗎,一切都結束了,你很棒。”孟青禾雙手捧著江雲馳的臉,額頭抵著他的,柔聲安撫道。

 兩人靜靜擁抱了一會兒,雖然江雲馳是個行走的大火爐,但是抵不住寒風往縫隙裡鑽,孟青禾打了個小寒顫,偷偷拿餘光瞥了一眼他穿著的靴子和黑色長褲,跟之前的不一樣了,估計是回去後換了。

 猶豫片刻後,她輕咳一聲:“你把鞋子和褲子都脫了吧,我有些冷,我們能不能蓋著被子聊?”

 “嗯。”或許是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江雲馳沒有半分扭捏,應了她的話後,抓著黑色毛衣的衣領,垂下頭,背微微弓起,雙手將衣服扯下,然後疊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緊接著就是打底衫、鞋子、襪子、褲子……

 咳咳,讓你脫,沒讓你tuo完啊!

 孟青禾穿著厚實的睡衣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從上從下打量個遍,前段時間他在電話裡說把頭髮剪短了些,但是沒想到會剪得這麼短,板寸配上那張硬朗俊秀的臉,簡直荷爾蒙爆棚。

 脫衣的動作間,渾身肌肉線條都緊繃起來,身材勻稱又結實,腹肌塊塊分明,人魚線順著他精窄的腰腹一直延展,直至沒入深色緊身短褲邊緣。

 孟青禾瞧見這兒,不由嚥了一下口水,白嫩嫩的小腳趾朝被子裡面縮了縮,兩人的視線恰好在此時相撞,晦澀不明。

 “你不冷嗎?”孟青禾眼神躲閃,耳尖通紅。

 江雲馳將長褲疊好放在床邊的椅子上,聞言轉身看向她,誠實地搖了搖頭,他睡覺一向是不穿那麼多的,所以並不覺得冷。

 本來有些疑惑,但是在觸及她略紅的臉頰後,猛地回過神來,拿起手邊的衣物就往身上套,嘴裡胡亂解釋道:“抱歉,習慣了,一時糊塗了。”

 “沒事,這樣也……挺好的。”孟青禾你說甚麼呢!你自己聽聽!不堪入耳啊,不堪入耳!

 “那個啥,別折騰了,快點兒過來吧。”

 孟青禾躲進被子裡,然後只留了一條胳膊在外面,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位置,聲音有些混沌地說道。

 沒一會兒,她只感覺身邊一沉,隨後脊背處就貼過來一個人。

 “青禾,我們甚麼時候結婚?我想每天都這麼抱著你。”江雲馳的大掌搭在她的腰間,湊到她的脖頸處低聲喃喃道。

 孟青禾回握住他的手,想了想後道:“怎麼著也得等大哥結婚了,再考慮我們兩的事情。”

 “嗯,我知道。”江雲馳停頓了一下後才道:“嬸子能答應我們的事情,我真的很開心。”

 “不只是你,我也很開心,對了,你和我媽之前在醫院做了約定這件事情你怎麼沒告訴我?”孟青禾轉過身子,一把捏住他的鼻子,假裝氣呼呼地哼唧道。

 江雲馳喘不過氣來,只能連忙求饒道:“我錯了,這的確是我的錯,但是瞞著你是我和嬸子一起做的決定。”

 “哼,你倒是還會拉我媽墊背,小心機滿滿的,那如果你沒做到那個約定是不是準備跟我分手啊?”孟青禾伸出手指戳了戳江雲馳的心窩,卻觸手都是堅硬的胸肌,肌膚光滑,手感還怪好的。

 她趁機多停留了幾秒。

 正忙於解釋的江雲馳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沉聲開口道:“我會答應嬸子的要求,心中自然是存了一些把握的,就算是最後真的沒有做的,我也會想別的辦法得到嬸子的認可,我們之間沒有分手這個選項,也?????絕對不會分手。”

 孟青禾揩油的動作一頓,雙眸亮晶晶地看了江雲馳一會兒,隨後抬起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嬌笑道:“量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江雲馳追著又親了一會兒,才挪開薄唇,開始講述起有關江家的事情。

 江雲馳的父親叫江如松,是京市赫赫有名的工程大師,市區裡許多叫得上名的大工程都有他“插手”的痕跡,位居高位,出自紅色背景,是常出現在報紙上的大人物。

 江雲馳的母親叫袁文君,家族乃綿延數百年的大商戶,手裡握了東三省六成的布匹生意,因在戰爭年代捐出大批物資和錢財,得以在後來站穩腳跟。

 兩者婚配並非聯姻,讀書時期的愛戀,是當時京市羨煞旁人的神仙眷戀。

 可好景不長,袁家捲入立場和成分問題,被立案調查,身為袁家唯一的大小姐和女婿同樣沒逃過,在那個時期,稀裡糊塗地就被判了罪,下放到千里之外的風源村。

 沒能撐過那痛苦煎熬的幾年,相繼離世,只留下江雲馳一個人。

 直到今年,舊案重提,才得以重見光明,雖然其中少不了為了得到袁家家產和江如松工程圖的江如柏推波助瀾,但是結果總是好的。

 “平反”二字終究是落到了他們江家和袁家頭上。

 “抱抱。”孟青禾體貼地抱住了江雲馳,給他安慰和支撐。

 “我沒事,一切塵埃落地,談論起這些來,倒沒有多大感覺了。”江雲馳摟住孟青禾,現在將一切都說出來後,心情輕鬆多了。

 “聽你的話,我眼光還真好,一找就找了個金龜婿。”孟青禾彎眸笑了笑,然後撐起身子指了指桌面上的手錶,輕聲道:“嘖,我們家一人都有一塊兒,雲馳你錢包大放血了,心疼不?”

 “我的就是你的,說甚麼心疼不心疼?”江雲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勾唇笑了笑,隨後像變戲法似的,抓住她的手,憑空變出了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

 “這才是我今天想送給你的新年禮物。”

 無名指上微涼的觸感讓她眨了眨眼睛,忍下湧上心頭的淚意,笑罵道:“哪有不問女方同不同意,就給戴上戒指了的啊?你這是耍流氓呢?無賴!”

 “無賴就無賴,反正你只能是我江雲馳的女人。”手指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溼潤。

 “你說是就是啊?”孟青禾一個翻身撐在江雲馳脖頸兩側。

 “嗯,我說是,就是。”江雲馳伸出手幫忙撐著她的身子,免得她手太酸,只是那指腹卻勾了勾那柔軟的腰窩。

 孟青禾感受到腰窩傳來的癢意,手臂一軟就朝他砸了下去,掙扎著起身的瞬間,膝蓋在面板上磨蹭了一下又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孟青禾無辜地眨了眨長長的眼睫,解釋的同時,那雙小手還放在腹肌上。

 “嗯?”你確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說話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胸口上,語氣格外驚慌失措,頗有一股欲蓋彌彰的意味。

 作者有話說:

 這章修改了好多遍,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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