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華說完後, 大家面面相覷一會兒後,林愛雲率先站了出來同意了這個提案,她點頭了, 其他人自然也沒有意見,也緊跟著贊同,畢竟目前沒有更好更公平的辦法了。
事情就這麼敲定了下來,孟青禾和孟仲冬隔天就請了假,揹著小揹簍一大清早趕在村民們起床前, 就偷偷摸摸上了山, 早晨霧氣未散,很多路都看不太清,為了防止摔倒,他們走得很慢。
因為今日目標明確, 所以就算遇到可以賣錢的草藥, 他們也沒有停下腳步, 而是默默記下了大概的位置, 等下次再來挖走,但是由於附近的名貴藥材在之前早就被她眼疾手快給挖走了, 所以今日一直到大中午都沒有看到半個稀有草藥的身影。
雨後剛冒出來的小蘑菇倒是採了不少,等會兒下午還能煮湯喝。
但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 孟青禾和孟仲冬往山上走了很遠,見天色已晚, 黃昏降臨, 本來打算今天就算了,想要原路返回, 等明天換座山找找的時候, 孟青禾在一塊大石頭的縫隙當中發現了兩株長勢驚人的草藥。
那是名叫黃鱘草的珍惜藥材, 只有野生的,人工根本種不出來,就算在後世,那也是比黃金還貴的藥材,數量稀少,命懸一線的時候只需要切一小塊兒就能續命,堪比神藥。
“我的個乖乖。”孟青禾蹲在那兩株藥草跟前,一副沒見過市面的樣子盯著系統上面顯示的資訊瞧,等默默讀了兩三遍後,才關了系統,認真看向實物。
只見它們互相交錯在一起,綠色的葉片中間包裹著像鱘魚一般的黃色果實,所以被取名為黃鱘草,外觀奇特,是她從未見過的新奇模樣。
“小妹,這是甚麼啊?”顯然孟仲冬也沒見過這玩意兒,但是看著孟青禾那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他也知道這一定是好東西。
“黃鱘草,如果找到有錢的買家,就算是把半個縣城買下來也不為過。”孟青禾猥瑣一笑,搓著雙手,左看看右看看,心裡猶豫著該從哪裡下手才好。
聞言,孟仲冬驚得瞪大了雙眸,瞳孔不自覺張大,喃喃道:“那咱這是不是發大財了?”
“但?????是我不準備賣出去啊,自己家留著當傳家寶,萬一哪天家裡有人出事了,這可以救命的!”孟青禾扭過頭看向孟仲冬,把自己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從得知這黃鱘草的用途後,她就決定好了它的用途。
至於給鄭醫生送拜師禮,完全可以再花費時間去找其他的,不一定非要這麼著急,再說了……
孟青禾不等孟仲冬反應過來,便又開啟了系統,小心翼翼地在周邊掃描著,沒一會兒就在不遠處的一棵乾枯大樹下面的鏤空樹洞中,發現了一株也很是名貴的藥草,雖然萬萬比不上黃鱘草的價格,但是也是千金難買的藥草了。
它通體暗紅,呈現頂天立體的氣勢,乃是治療婦科疾病的良藥。
這不,拜師禮有了!之前在跟鄭醫生聊天的時候,他曾經無意間提過他妻子因為生育時難產,留下了一些難治的毛病,喝了幾年中藥調理都不太管用,而這株藥草剛好就是專治此類病症的。
如果把它送給鄭醫生,愛妻寵妻的他,出於感激,肯定會收下孟仲冬這個學徒的。
“四哥,這個你可要保管好了,你的拜師禮就是它了!”孟青禾拿出小鋤頭將它挖出來,然後招手示意他把小揹簍遞過來,把裡面的蘑菇給全部倒進她的揹簍裡,再在空揹簍裡面鋪上一層厚厚的大葉子,最後才將草藥給放進去。
“這又是啥啊?小妹你怎麼會知道這裡面有藥草的!也太厲害了吧!”孟仲冬佩服得五體投地,看著孟青禾的視線越發閃亮,任誰也不會猜到那爛木樹洞的裡面居然長著寶貝!而孟青禾發現了,這不是厲害,這是甚麼?
孟青禾有些心虛地關閉了系統,隨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科普知識:“一般像黃鱘草這種超名貴藥草附近都會長有其他的稀有藥草,因為能生長出這種級別藥草的地方,附近的環境肯定不會差。”
“所以我才會在附近找找看的,這不,運氣好,剛才看到它伸出來一個紅色的葉子尖尖,我就試探性地把樹洞給挖開了。”
眼看孟仲冬還要問一些問題,她連忙轉移了話題:“咱快把那黃鱘草給挖出來,藏起來,讓咱媽給收好了。”
“好,我們這就去。”孟仲冬想到剛才孟青禾所說的“可以買下半個縣城”的話,猛地打了個激靈,把揹簍背好了後,拔腿就往那大石頭所在的方向跑去,生怕去慢了,那黃鱘草就沒了。
兩人挖好草藥,就快速下了山,並且把挖到黃鱘草的小秘密只告訴給了林愛雲一個人,其他人都沒給說,怕他們在外面說漏嘴,遭人惦記上了,那可就糟糕了。
拜師的事情也很快提上了日程,他們準備下次去醫院賣草藥的時候,就跟鄭醫生提提這件事,然後把禮物給送過去,避免夜長夢多。
再加上,這藥草沒有做恰當的處理措施的話,藥性也會流失一些,為了最大的發揮它的效用還是儘快地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才最好。
*
這邊孟青禾在忙著孟仲冬拜師的有關事項,另一邊的江雲馳也沒閒著,最近廠裡接了一個大訂單,他們這些工人每天都輪流倒班,加班加點的進行趕工,就是想著能在過年前將訂單搞定,到時候能早些放假,回家過個好年。
這天江雲馳剛結束夜班,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宿舍走的時候,就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給嚇了一跳,他急忙停住腳步,才沒跟對方撞在一塊兒。
“沒事吧?”江雲馳率先開口,關心了一句。
聞言,來人搖了搖頭,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中山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嚴謹,與剛出廠房渾身髒兮兮全是灰的江雲馳形成鮮明對比。
他手上拿著一張黑白照片,在與江雲馳本人對比了一番後,便直接開口問道:“你就是江雲馳江同志吧?”
話音剛落,江雲馳就皺起了眉頭,一臉疑惑地歪了一下腦袋,憑藉著身高的優勢,成功地看清了對方手裡拿著的照片,那是他進廠時,廠裡統一入庫資料時拍的照片。
既然這人能拿到這張照片,那就說明他應該也是廠裡的人,所以江雲馳猶豫著點了點頭,沉聲問道:“是的,你是?找我有甚麼事嗎?”
“江同志,你好,我是葛廠長的秘書常新康,雖然我知道江同志你現在很累,但是我們廠長有急事找你,所以辛苦你現在跟我走一趟吧,明天會額外多給你放一天假的。”
常新康一番話說得讓人挑不出錯來,語氣也很禮貌溫柔,簡直令人無法拒絕,當然身為小小員工的他根本也沒資格拒絕。
“你帶路吧。”
江雲馳微微頷首,跟在常新康身後往前方走去,眉頭卻在對方轉身過後,越皺越緊,一個平時忙著大事,半分影子都見不著的廠長大人,今日為甚麼會專門來找他?而且還是急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雲馳心裡多留了一個心眼,一路上都沒有跟常新康多說一句話,當然,對方也很是沉默寡言,從頭到尾也沒有再提其他的事情。
廠長的辦公室離廠房較遠,他們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到門口,這裡是一棟二層的磚房,外面刷著白色的漆,整個二樓都是屬於廠長的辦公室空間,裡面還鎖著一些機密檔案,非必要,一般人都不會上二樓,直接在一樓的秘書和文員辦公室就解決了。
這一點兒就算江雲馳從未來過這兒都知道,畢竟這算是鋼鐵廠裡不大不小的常識了。
但是今天常新康卻腳步未停地帶著他徑直往二樓走,江雲馳看著鐵架子做成的樓梯臺階,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手不自覺握緊了些。
常新康在一個大木門前面停下,隨後抬起手臂輕輕敲了兩下,嘴裡低聲道:“廠長,人帶到了。”
沒多久,裡面響起一道醇厚的嗓音:“進來吧。”
“是。”常新康恭敬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江雲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瞧見這幕,江雲馳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常新康這是讓他自己一個人進去,想到這兒,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來到門前,伸出手握住門把手,一擰一推,緊接著便走了進去。
緩緩關上的大門,阻擋了常新康的視線,他停在原地三秒後,方才邁步朝著樓下走去。
廠長辦公室裡陳設簡單,兩旁擺著兩排大大的實木書架,正中間放了一張辦公桌和辦公椅,除此之外就一張長沙發放在角落裡,像是用來招待來訪的客人的。
此時,葛廠長就坐在那沙發上面,擺弄著兩個白底紅花的搪瓷杯和熱水瓶,熱氣騰騰的水汽順著熱水瓶的瓶口往上跑,燻花了葛廠長的眼鏡鏡片,水濛濛的霧氣遮住了他看向他的眼神,偏偏再配上他唇角的一抹友好微笑,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絲詭異。
“小江來了,快坐。”
親切熱情的稱呼讓江雲馳一愣,他頓在原地沒有動,笑著開口道:“廠長,您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葛廠長見江雲馳無視了自己的話,也不氣惱,甚至唇邊的笑意越發大了,臉上的肉都擠到了一塊兒,他隨手將手中的搪瓷杯擱到茶几上。
“砰”得一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亮。
作者有話說:
江雲馳:你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