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過後,新的一年又開始了,賈敏和司徒清逸的親事定在二月,也快了。
司徒清逸是四皇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程宜真待在四皇子府,也知道司徒清逸和賈敏快要成親了。程宜真一點兒都不想見到賈敏過得好,四皇子現在還沒成事,等四皇子登基為帝還要好幾年,即使有她的幫襯,也沒有那麼快,當今皇帝的很提還好著呢。
程宜真琢磨著未來的那些事情也就只有她知道,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她要說賈敏紅杏出牆了,那賈敏就紅杏出牆了,說賈敏不能生,那賈敏就不能生。總之,程宜真就想找賈敏的麻煩,不想讓賈敏那麼輕易地跟逸王在一起。
於是程宜真在四皇子面前又說了逸王的事情,只道,“讓逸王小心些賈敏才是,逸王未來有一個真心愛著的人,那人卻被善妒的賈敏害死。”
“哦?”四皇子一聽這話,就覺得很假,自己的這個十三皇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愛上其他女子的人。十三皇弟現在這麼喜歡賈敏,還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何況,一個王爺要是真想娶側妃,那也就娶了。曾經的誓言,那算甚麼。
四皇子心知程宜真和賈敏不和,程宜真曾經還在昭華長公主府裡盜用賈敏所作的詩,在榮國府的時候也曾為難過賈敏。四皇子早就讓人調查過程宜真,程宜真這樣的人,仗著所謂的預知,真真假假的,讓人別人成為她手裡刀。
有的事情可以信,有的時候絕對不能相信,得懂得分辨。
四皇子可不認為程宜真能知道人家內院那麼詳細的事情,賈敏也沒有傻到留下把柄吧。頂多就是外頭的人道聽途說,四皇子想十三皇子以為又不是沒有對想嫁給他的女子家裡下過手,要是賈敏真敢殺死十三弟的心上人,絕對不可能活,就算活著,那也是生不如死。
所以咯,四皇子就看程宜真能編出甚麼話來。
“那名女子佛法造詣高,乃是十三皇子的知己。”程宜真只知道十三皇子去出家,沒有娶過一個女人就出家了,可這一會兒不是在編麼,她不瞭解十三皇子,就只能瞎編,“她死時,還懷著十三皇子的骨肉。”
十三皇子最好直接退親,別再娶賈敏了。
程宜真暗想,就算賈敏以後守活寡,那也是王妃。程宜真不願意看到賈敏成為王妃,賈敏就不該成為王妃,哪怕賈敏嫁給林如海都好啊。
“……”四皇子真不知道怎麼說程宜真,程宜真是不是當別人傻啊,以為別人會傻乎乎地相信她說的所有話啊。
“四爺。”程宜真道,“逸王到底是您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妾不忍心……”
“皇上賜婚,婚期已近,不可違抗。”四皇子道,“不過倒是可以跟十三弟說說。”
然後,四皇子就把這一件事情當笑話跟逸王說。
逸王府,司徒清逸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給捏碎了,要不是程宜真還有點用,真的想直接弄死她算了。
“越界了!”司徒清逸真正愛的是賈敏,哪裡可能還愛上別人。還有他真的沒有那麼喜歡佛法,把佛法造詣高的當知己,還讓對方懷有自己的骨肉,天大的笑話。
要是真有人在他的面前多說佛法,司徒清逸表示自己可以送對方去出家,永遠都別還俗的那種。那種炫耀佛法造詣的人,多半都是六根不淨之人,不淨麼,那就送對方去淨一淨。
“野心過大。”四皇子便是如此看程宜真,沒有大能耐,就想這想那,以為知道一些事情,就能為所欲為了麼。不可能的,四皇子認為是時候敲打敲打程宜真,比如告訴程宜真事情沒有按照她所想的發展,再冷一冷她,那麼程宜真必定不敢隨意瞎說事情。
程宜真瞎說事情,別看只是說別人的親事,但牽一髮而動全身。
四皇子過來逸王府,主要是讓司徒清逸防備程宜真。程宜真在四皇子府裡擁有一定的自由,程宜真也能派人出府,為了麻痺程宜真,有時候難免就縱著程宜真做一些蠢事。
“四哥還是多看顧太子吧。”司徒清逸認為自己這邊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他自己絕對能把事情處理好。
轉眼間就到了元宵節,司徒清逸特意約了賈敏出來,即便這時候離他們成親也就大半個月。
“成親之前一塊兒走走,成親之後,感覺必定又不一樣。”司徒清逸帶著賈敏去猜字謎,去放花燈……他希望對方以後再回憶今天的事情,能感覺很高興,希望這是一個美好的記憶。
遠處,麗陽縣主瞧見了司徒清逸和賈敏。
麗陽縣主倒是沒有說司徒清逸和賈敏的所作所為不合規矩,也沒有說他們不應該這時候見面。世人都喜歡說女子的不是,而不是去說男子的不是,麗陽縣主認為像是十三皇子這樣的大渣男,絕對不可能放過跟美人獨處的機會,世人看不穿啊。
那些人一定認為是賈敏勾著十三皇子成親之前出來的,麗陽縣主敢保證,一定是司徒清逸拉著賈敏出來的。
“十三表兄。”麗陽縣主特意走了過去,十三皇子想跟美人單獨相處是吧,沒門!
麗陽縣主表示十三皇子這樣的人,太會欺騙人,自己過來打聲招呼也無妨。
嗚嗚,她還是不能多打擾人家,麗陽縣主有自知之明,何況人家是未婚夫妻,自己多待在這邊也不好,打打招呼就可以了。
司徒清逸見到麗陽縣主,也就是點點頭,對方最近挺安靜的。
“四姑娘。”麗陽縣主看向賈敏,微暗的燭光映襯著霜白的月光,眼前的女子真漂亮呢。
每次見到賈敏,麗陽縣主都覺得司徒清逸就是看上賈敏的臉。
“天冷了,可得多穿些。”麗陽縣主道,“別為了不要緊的人傷了身子。”
“……”十三皇子認為麗陽縣主說的是他。
“早些回去也好,被窩裡暖和。”麗陽縣主又補充道。
“天冷,是該早些回去。”賈敏心想麗陽縣主這麼說,真的不怕捱揍嗎?
雖然麗陽縣主的語氣溫和,沒有惡意,但是要是遇上其他女子,真的可能認為麗陽縣主嘲諷別人。說別人就算穿著單薄,也要跟王爺一塊兒出來玩,分明就是巴著王爺。
賈敏能感受到麗陽縣主身上沒有惡意,以及淡淡的關心?反正她就不認為麗陽縣主不好,許是對方是長公主的女兒,有時候說話也就沒有顧慮那麼多。
“是,可惜不順路,不然……”不對,就算順路,自己也不好跟對方一塊兒回去啊,麗陽縣主感慨,“你們看花燈吧,我去旁邊。”
麗陽縣主想自閉,唉,賈敏太漂亮了,弄得自己都不知道說甚麼好,特別說賈敏那雙十分迷人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時候。麗陽縣主有些想捂著心口,感覺自己也要變成了顏狗。
不行,麗陽縣主表示自己就只是單純地想讓賈敏看清楚十三皇子的醜惡嘴臉,而不是一個顏狗。
賈敏感覺麗陽縣主似乎有些憂鬱,卻也沒有多想。對方是縣主,輪不到她賈敏多關心對方。
“縣主這樣的性子……其實也挺不錯的。”賈敏想麗陽縣主算是半個皇室女,自由一些也好。
“她是長公主的女兒。”司徒清逸道,“不用羨慕,因為你要成為我的王妃啊。”
“……”賈敏臉頰微紅,對方又這麼直白了。
“公主生的女兒,能封為縣主就很不錯了。”司徒清逸補充,“而你我的女兒,能封郡主。”
“這是讓我靠著王爺你嗎?”賈敏開口。
“不,是靠你自己。”司徒清逸道,“你抓住了我。”
司徒清逸不喜歡扭扭捏捏的,既然喜歡,直接一些才好。反正又沒有其他人聽到,就算有旁人聽到,又何妨。
世人喜歡看名聲,那麼心上人的名聲好,自己是男人,名聲好不好也就無所謂。司徒清逸不怕別人覺得他不好,男人這麼做,通常會被說好,說風流倜儻之類的,女子就不合適。
因此,司徒清逸不曾想過要賈敏在外面直白地表白自己,可以私下啊,那是兩個人的小情趣。
東宮,太子最近很安靜,都安靜了好一陣子,就看皇帝收拾那些冒尖的皇子。太子的外祖父家也沒有了那麼大的官身在,被罷免了,好在除了個別人被下了大牢外,其他人都還住在大宅子裡,就算銀錢少了許多,被罰去國庫了。
太子明白,這是皇帝在給他這個太子臉面,才沒有直接下旨抄家,沒有都把東西收了。外祖父年紀大了,在家養老也好。
“十三弟也快成親了。”太子感慨,日子過得真快。
太子原先不大信任四皇子,哪怕四皇子曾經在先皇后面前待過幾年,有幾個皇子不想當皇帝的呢。所以太子當初用著四皇子,也留一手,說到底是不信任。而現在,太子對四皇子更加信任了,後手是得留,但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十三皇子跟四皇子一母同胞,太子跟十三皇子關係沒有那麼好,卻也不差,太子就想四皇子和十三皇子沒有想著爭奪帝位,真好!